雙方就一些細節談好後,就訂立了合作文書,約定合作建菇場的具體細則,並註明若一年後,黃錦所建的菇場無法按期保量出菇,則雙方合作作廢,定金退還,且黃錦需要賠償費記一百兩銀子的損失費,云云。
送走了費明樓和鍾掌櫃,一家人回到屋中坐下,都很激動。黃仲謙作為當家人,最為務實。“錦兒,這文書都寫好了。種香菇的事情,可得抓緊了。”
“爹,放心吧,我早就琢磨這事了。”黃錦笑著說。她憑藉前世的記憶,告訴黃仲謙他們這段木砍花法種植香菇的要領。這段木砍花法種植香菇,首先要選場地,建菇場。然後要收集段木,這些都是急不來的。
“這麼說,要辦一個菇場。那地方可不好找。”黃仲謙說道。
“爹,你忘了,我們買的山,不是有十幾畝荒地麼,我們的菇場就建在那裡吧。”黃錦早就看過,那片荒地向陽,不遠處就有一汪山泉水,水流不大,對於種地無異於杯水車薪。但把泉眼開大,用來確保灌溉香菇的水源應該足矣。
“嗯,你說的可行。不過哪裡去弄那麼多茶樹段?”黃仲謙問。
何氏也有點心憂,“錦兒,沒事,要萬一種不好香菇,那銀子……我和你爹想辦法賠。”
“不急,娘,眼下還不到時候,我們先慢慢籌備。”黃錦笑著說。取段木也講究時節的,黃錦記得應該是在深秋或者冬天,此時的樹木進入休眠期,其營養流失率是最少的,也最適合用來培植香菇。而且黃錦也不打算只培養茶樹菇,茶樹菇固然好吃,但還有更好吃的香菇,她要走多樣化的路線。
第二天,黃仲謙夫婦就到荒地去開荒去了。所謂的開荒,其實挺簡單,就是把荒地上的雜草落葉、小樹灌木、荊棘等砍掉,拾掇乾淨,然後再灑上一層石灰。
“錦兒,這石灰用來幹嘛的?”黃仲謙問。
“我也不知道,白鬍子老爺爺叮囑我一定要這樣做的。”黃錦道。其實,石灰是用來消毒的,可黃錦怕越說越解釋不清楚,只能隨便找個藉口含糊過去。
一家人忙乎了三四天,才把荒地給打理好。黃錦站在荒地看,看著這片地,忍不住的開心。這一片荒地位於筒子窩水塘上方,地勢稍有點陡峭,位於避風向陽的筒子窩東面半山腰上。這塊荒地正符合菇場的選址條件,它秋冬三陰七陽,春夏七陰三陽,土質多砂礫,水源利便,通風、排水不錯。關鍵的一點,這片地就在山腰,有很多時候用做栽
培香菇的樹種,且能持久週轉使用。
眼見著就到八月中旬了,黃錦想起了另外兩件事情,於是轉身鑽進了山林裡。野葡萄該成熟了,到了釀葡萄酒的時候了。黃錦最近經常來看山裡的野葡萄,野葡萄個長不大,單粒只比火柴頭稍大,但一串串的長得緊密嚴實,現在的野葡萄已經剛開始變紫了,但即便紫紅了的野葡萄,甜味中仍逃不了酸澀之味。
這一片野葡萄,長勢非常好。野葡萄藤彎彎繞繞地纏著樹木生長,密密麻麻、纏纏繞繞地,形成一個密實的葡萄林,加上葡萄藤周圍的茅草、野薔薇藤和八角茅藜的,頗有點密不透風之勢。
黃錦手裡拿著一把小鐮刀,小心翼翼地劈開野葡萄四周的荊棘,摘下一顆紫透了的野葡萄扔到嘴裡,酸澀中透著絲絲甜蜜,黃錦忍不住哼起歌來。
“阿門阿前一棵葡萄樹,阿嫩阿嫩綠地剛發芽,蝸牛背著那重重的殼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阿樹阿上兩隻黃鸝鳥,阿嘻阿嘻哈哈在笑它,葡萄成熟還早地很哪,現在上來……”
黃錦唱的正開心呢,突然感覺到後背被一個冰冷的硬物抵住,“別出聲。”耳邊傳來嘶啞的男聲。黃錦手一鬆,剛摘的半籃子野葡萄灑落滿地。
“你可別亂來,我爹孃就在下面,只要喊一聲,他們就過來了。到時村裡人都會能聽到動靜……”強行壓下內心的慌亂,黃錦假裝鎮定地說道。
“住口!”男子冷冷的聲音響起,聲音中透出幾許疲憊。
這聲音像是有些熟悉。黃錦緩過心神,慢慢回頭,居然是他!沒錯,眼前的少年居然上次在山裡遇到的神祕人。這可真是……黃錦不知道是該說冤家路窄,還是有緣相逢!居然在同一個山中,又一次遇到了這號神祕人物。黃錦心中狂喊:犯太歲也不帶這樣犯的。
“你放心,上次的事情,我可誰都沒說過。”黃錦說道。
眼前的少年,通身黑衣,難掩其華貴的氣質,雖然一看就知道他極度疲勞,但黃錦知道,他一念之下就可以隨便要了自己的小命。哎!“這倒黴催的少年,咋每次見到都是神出鬼沒,外帶傷痕累累呢!”黃錦心中有一萬個怨念,可臉上不敢絲毫表現。
“謝謝!”少年接過籃子,先遞了一個獼猴桃給另一少年,然後自己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這種一看就是公子哥的人,估計吃不慣這些野果吧。所以黃錦一直注意觀察他們的表情,沒想到,他們都吃的泰然自若,絲毫沒有嫌棄之色。倒是
少了幾分看好戲的興趣,唉!
“吃食就不必麻煩姑娘你了,眼下還需請你儘快帶信給廖先生。”少年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遞給黃錦,“這是信物,你務必親手交給廖先生。”
玉牌為黃白老玉,光氣與潤度一看就是上品,玉牌雕刻簡單,四周為祥雲圖文,正中刻著一個篆體字元,憑黃錦有限的繁體字知識,並不認識。
“你見到廖先生只需說,二公子約你在仰山寺一敘。其他的我自有安排。”少年說道,“還有,這玉牌切記不要給其他人看到。路上如果有人問起我們,你就當什麼也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應該是懂得輕重厲害的。唉!自己何曾把話說的這麼清楚。
黃錦看了兩眼這兩個神祕少年,說道:“話我肯定給你帶到。不過,我也就見過一次廖先生,不保證他會信我的。”
見少年點點頭,沒有再開口的意思。黃錦於是就提著籃子,趕緊往山下走。她擔心時間長了,黃仲謙他們會上山找她。
“錦兒,你在山上幹嘛,不是說去摘野葡萄吃的嘛。”何氏看到黃錦籃子裡空空的,忍不住問道。
“哦,剛才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葡萄都灑了……”黃錦道。
“那你沒摔著哪裡吧?”何氏關切地問道。
“沒事,就絆了一下,籃子掉了,我人沒事。”
“那就好……以後少到山上去了,雖說沒啥野獸,但被荊棘掛了也不好。”何氏關切地叮囑道。
“知道了,娘。這地整理的差不多了,該吃午飯了吧,我都餓了……”黃錦撒嬌地說道。
聽到黃錦說餓了,黃仲謙夫婦趕緊停下手裡的活計,收工回家了。這年頭,女孩子一般十一二歲就開始議親,十四五歲出嫁。黃鈺從虛歲上來說,已經十二了,因此一般都呆在家裡,極少出門。
……
黃錦走後,受傷的少年問另一個少年:“這小姑娘,你以前認識?”
“嗯,上次從京城回來,也曾遇到過她。”
“那……可靠嗎?”
“我早已派人調查過,她家世清白,就普通村民。”
“那就好。你說老爺子能熬到我回去嗎?”
“眼下說這些都過早,當務之急是儘快回到京城。避開漢王眼線。”
“趙王和漢王咋就勾結在一起了,平日裡他們最是看不過對方……”
“應該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你說這次,走漏訊息的是誰?”
“是臨川王。他一直的野心幾乎是路人皆知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