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元旦這一天,莊錦言本來只想到吳然婚禮上點個卯就走,無奈仁愛學校的校友來參加婚禮的很多,其中在學校就和莊錦言關係比較好的有好幾個,見到莊錦言哪肯放他先走,結果莊錦言把校友們應付完能脫身時,婚宴也已經接近尾身。
吳然的婚禮很隆重,是在一家豪華酒店舉行,新婚夫妻雙方親友都很多,共擺了將近百桌酒席。酒店‘門’口擺滿鮮‘花’,新郎高大英俊,新娘清秀嬌小,不論是誰看到這對新人,都要讚一句天作之合。
莊錦言酒量大,把校友們灌得差不多可以脫身後,就想找新郎吳然告辭,可舉目四望,只看到和伴娘在一起的新娘,就是看不到新郎官,問了好幾個人,才有人說剛才看到吳然到酒店的房間更衣去了。
莊錦言順著知情人的指點,找到了吳然所在的客房推‘門’進去,只看到房間煙霧裊繞,吳然坐在客房的椅子上吸著煙。
“吳然!你在這啊,讓我好找!”莊錦言走近吳然,準備說幾句話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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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錦言,找我啊,來,我們好幾年不見,咱們多聊聊。”吳然說話有點捲舌,臉‘色’很紅,一看就是酒多了。
“吳然,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莊錦言並不想和吳然多囉嗦。
“別走,聽我說說話,我太痛苦了!”吳然忽然一把抓住莊錦言的衣角,一臉難受。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怎麼能說痛苦。”莊錦言臉上帶著微笑,心裡卻在狐疑,難道吳然不情願結婚?被抓‘奸’的人竟然還給‘逼’婚?
“莊錦言,我太痛苦!我的愛情沒了,我找不到她!”吳然的手鬆開莊錦言的衣角,雙手抱頭,手指‘插’/進自己頭髮,他和‘女’友決定結婚,表面看是沒有裂痕,可在一起時,總會因酒店那次的事情有爭吵,吳然每次爭吵都不佔上風,因為吳家有求於‘女’友,每次都屈服的吳然,過後總要回憶起不多話的酒吧美‘女’張萍,越是回憶,越覺得張萍是他的硃砂。
“找不到誰?”莊錦言直覺吳然要說起‘花’品素。
吳然的手放開頭髮,轉而掩到自己臉上。“張萍!我的張萍不見了!”
“你愛他?”莊錦言覺得心裡很悶,他知道吳然口裡的張萍是誰。
“當然愛了,怎麼會不愛!”吳然鬆開掩住臉的手,兩眼閃著光芒:“莊錦言,你不知道,我的張萍有多尤物,我從來沒有見過比她美麗,比她‘性’感,比她‘迷’人的‘女’人!”
莊錦言現在心裡不悶氣了,他氣憤了,這個吳然怎麼這麼厚臉皮,什麼他的張萍,張萍永遠都不會是他的,癩蛤蟆別老對著天鵝想心思。
“她的身材那麼豐滿,眼睛那麼柔媚,雙‘脣’那麼柔軟。”吳然現在陷入回憶,這些回憶有點夢幻。
莊錦言看著自己眼前這個自言自語的傢伙,有點可憐他,這吳然是在做夢,他的品素身材是修長,眼睛是純淨秀美,雙‘脣’,莊錦言兩眼忽然豎了起來,這傢伙這麼知道他的品素嘴‘脣’柔軟?難道他碰過‘花’品素的嘴巴?莊錦言一想到有人碰過他的天使,只覺胃液倒流。
“你對張萍幹了什麼?”莊錦言一隻手按住吳然肩膀,咬著牙低聲問道。
“幹了什麼?”吳然的臉上‘迷’醉。“我們當然是共赴巫山啊!”
說完這一句,吳然有點神經質的笑起來,全然沒有發現莊錦言扭曲的臉。
莊錦言在聽到吳然說那句和張萍共赴巫山時,腦袋‘轟’地一下,差點炸開,他的手一下子握成了拳頭,想給吳然的臉上來上那麼一下。
“可是都沒了,給杜雅麗趕走了!”吳然深信,張萍是被他‘女’友,如今的妻子羞辱,才跟他斷絕音信的。
莊錦言拎起的拳頭聽了吳然最後一句話,終於沒有揮到吳然臉上,因為他回想起‘花’品素躲進他房間的情景,‘花’品素雖然衣服皺巴,卻很完整,這吳然喝了‘花’品素加料的酒,神智不清,把妓/‘女’當成張萍了。
莊錦言看著依然沉浸在幻想中的吳然,對這樣的吳然充滿厭惡,這吳然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他那副德行,這種下流樣還肖想他的品素,做夢!
莊錦言找新郎告辭告得胃裡泛酸,丟下還在胡言‘亂’語的吳然,快步離開客房,只想早早離開這個酒店,走到大廳看到正在東張西望的新娘時,忽然停步,轉了個方向走到新娘面前,附和新娘耳朵說了幾句話,新娘聽完,化了‘精’致新娘妝的臉一下就扭曲了,拎著裙角就奔向吳然所在的客房。
莊錦言一臉滿意地注視著新娘離開的方向,嘴角上挑,我讓你肖想吃天鵝‘肉’,以後你就天天對著東河母獅吼去吧。
莊錦言回到南區公寓,進了‘門’就上樓找‘花’品素。
‘花’品素正半躺在‘床’上看管理之類的書籍,見到敲‘門’進來的莊錦言很高興。
“錦言,吳然的婚禮怎麼樣?”‘花’品素希望聽到吳然和他新婚妻子貌合神離的訊息。
“就那樣,兩人好像都不開心。”莊錦言坐到‘花’品素‘床’頭,用手‘揉’了‘揉’‘花’品素柔軟的黑髮,這麼美麗的天使他得守護好。
“我要是吳然的老婆,就折磨他一輩子。”‘花’品素‘挺’不懂吳然的‘女’友,為什麼明知是爛人還要嫁他呢?難道除了吳然,世界上就沒好男人?
“放心,會折磨一輩子的!”莊錦言最後對吳然新婚妻子的那幾句話,夠吳然喝幾壺的,這對夫妻即使以後婚姻不破裂,也不會美滿到哪裡。
“品素!答應我,以後不要見吳然。”莊錦言低頭握住‘花’品素的一隻手。
“我扮的‘女’人樣子和本身樣子差老遠,吳然認不出我來。”‘花’品素感覺莊錦言的手很燙,他以為莊錦言是擔心吳然會認出他。
“答應我,別和他碰面!”莊錦言堅持,他一頓喜酒喝下來,發現讓吳然最痛苦的不是他的婚姻,而是吳然覺得自己愛情求而不得。
吳然愛‘花’品*人裝扮的模樣,因為男扮‘女’裝的‘花’品素美麗,可是,不是男扮‘女’裝的‘花’品素也是美麗的,如果吳然再去愛上男身的‘花’品素,莊錦言不覺得自己能夠忍受吳然對‘花’品素的糾纏,‘花’品素的好,有他一人知道就可以了。吳然是臭茅坑,離得遠點,就不會被蒼蠅追著叮。
“我看到那傢伙就噁心,怎麼會去見他,以後有他的地方,我會注意避開。”‘花’品素才不怕吳然會認出他是張萍,他扮‘女’人可是化了濃妝的,是經過方佟和大頭鑑定,和男身的自己是截然不同模樣。
“對,噁心的傢伙以後避開他!”莊錦言邊說,邊把身子躺平。“品素,我酒多了,就在這睡一會。”
“哦,蓋條毯子,彆著涼。”‘花’品素連忙把身邊的毯子給莊錦言蓋上,等他蓋好毯子,莊錦言鼻子也發出了微鼾。‘花’品素端詳莊錦言的睡容,只覺得莊錦言今天說話口氣有點霸道,從認識莊錦言到現在,莊錦言從沒有對他有過什麼要求,今天卻以直接的語氣要求,‘花’品素尋思,是不是吳然那垃圾也噁心到莊錦言了?讓莊錦言動了肝火?
年底,莊錦言率領炎華公司的科技小組,經過兩個多月奮戰,在某商業銀行金融軟體招標中,競標成功,拿下了千萬利潤的單子,整個炎華公司就像打了興奮劑,員工加班加到,好像除了公司,都不愛回家了。
2004年的‘春’節要來臨了,‘花’品素的小叔今年‘春’節單位輪到值班,無法有長假來申市陪侄子侄‘女’一起過節,這猴年的農曆年,‘花’家姐弟是和莊錦言一起迎接的。
廖部長早在元旦後就給莊錦言打來電話,邀請莊錦言北上過節,莊錦言一方面剛競標銀行金融軟體成功,離不開公司,一方面他想和‘花’品素在一起,便婉言拒絕了廖部長的邀請。
炎華公司到臘月二十八才放了年假,‘花’品樸在徐姨的幫助下,年貨置得有模有樣,‘花’品素和莊錦言也幫著‘花’品樸做了過年的點心,年三十,這三個失去父母的年輕人包了餃子,一起吃了頓團圓飯。
吃完年夜飯,三個人在‘春’晚電視前鬥起了地主,‘花’家姐弟聯合起來也沒有鬥得過莊錦言,‘花’品樸還好,保持淑‘女’風度,‘花’品素不行了,一會懷疑莊錦言作弊,一會懷疑莊錦言偷看,反正莊錦言只要贏一回,‘花’品素就要囉嗦一下,對弟弟的輸不起,‘花’品樸都想從手指縫裡看弟弟,而被囉嗦的莊錦言還笑咪咪地坐那裡隨‘花’品素折騰。
電視機裡即將傳來‘春’晚主持人的倒計時,‘花’品素和莊錦言拿著煙‘花’爆竹到樓下空地燃放。‘花’品素學著‘花’父點菸‘花’爆竹的習慣,先點了支菸,然後吸著煙,用菸頭去點燃。
新舊‘交’替之時,整個申市彷彿是個大石灰池,噼裡啪啦的爆竹聲像是石灰遇水發出的咕嘟咕嘟的反應聲。
‘花’品素前世不‘抽’煙,這世也沒有愛上‘抽’煙,但除夕的晚上,他必會‘抽’一支菸,因為‘花’父就是如此,帶著兒子點放完煙‘花’爆竹的‘花’父,會美美‘抽’完一根菸再上樓回家。
莊錦言見‘花’品素‘抽’著煙無聲流淚,只默不作聲拿了根菸點燃,默默陪在一旁。
‘花’品素‘抽’完最後一口,把菸屁股扔到地上,用腳踩滅。‘花’品素的一舉一動都在學著父親,彷彿‘花’父仍然在做著這些。
‘花’品素踩滅菸屁股,正仰頭注視著夜空此起彼伏的煙‘花’,一個溫暖的身子靠了上來,莊錦言從他背後用雙臂圍住他,頭靠著‘花’品素耳朵輕輕的說道:“品素,你還有我,我們以後年年一起迎新‘春’!”
‘花’品素被莊錦言抱住,先是一愣,然後聽了莊錦言在他耳邊的低語,心裡的悲傷消失好多,只覺不但是被莊錦言抱住的身子很暖,心裡也很暖。
“謝謝你,錦言!”‘花’品素感‘激’莊錦言的安慰,也感‘激’莊錦言的陪伴,他雖然覺得莊錦言的說話有語病,但在莊錦言溫暖的懷抱中,那種失去的溫情彷彿又回來了,回到他缺失的心裡。
‘花’品素和莊錦言就這樣靜靜相擁在煙火下,而樓上公寓陽臺,‘花’品樸正站陽臺欄杆後,低頭看著偎依在一起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