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莊錦言北上去京城後,花品素就在家裡收拾整理書本資料,準備下個星期去仁愛學校復學。
花品素和姐姐是半年前搬來南區公寓的,當時為了買座可以立即搬進去居住的新房,花品素買的是房產商的樣品房,南區公寓的開發商是個大公司,樣品房裝修得時髦華麗,質量上乘,花品素對這套公寓比較滿意。但因為花品素一邊要照顧情緒不穩的姐姐,還要找私家偵探查知禍害花家的罪魁禍首,空閒時間還得複習功課,加上年底開始男扮女裝去和吳然斡旋,花品素就抽不出時間來打掃衛生,只是請鐘點工一個星期來打掃一次,鐘點工打掃總是把眼睛看到的地方打掃得乾淨,眼睛注意不到的地方就偷工減料了。徐姨來了以後。連著幾天大掃除,把公寓的所有角落都清理了一遍,現在公寓裡不但乾淨明亮,還散發著清香。勤勞的徐姨每天六點多就來花家,到晚上七點左右才會回家。花品素許諾的家政工資數目,讓徐姨覺得必須多幹點活才對得起這份薪水。
莊錦言去京城的第二天晚上,徐姨在花家洗好碗筷,又整了點豆沙餡,準備明天早上包糰子當早飯,等弄好豆沙餡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徐姨從花家走回自己家只要二十分鐘,她原來抵達家裡都是在八點以前,今天為了弄豆沙餡整晚了,每天都追的一個電視連續劇要趕不上看了,見坐在客廳的花品樸也正在等那部連續劇,徐姨索性就準備在花家把這兩集電視連續劇看完再回家,今天是大結局,徐姨不想大結局看不完整。
花品素在自己臥室複習功課複習了一個多小時,感到口渴,便從房間下樓,去廚房給自己倒水喝,下樓經過客廳,看到徐姨和花品樸對著電視正議論著。
“這部電視劇可夠長的。”花品素知道自己姐姐和徐姨現在都在追同一部連續劇,兩人到一起總會說說那部連續劇的劇情,這部電視劇花品樸都看了一個多月了。
“今晚要大結局了。”花品樸告訴弟弟這部連續劇的進展程度。
“哈哈,臭腳布終於要完了。”花品素對電視沒興趣,他喜歡看電影大片。
“去!”坐在沙發的兩女士齊齊對著花品素髮噓聲,以表示對花品素侮辱她們喜愛電視劇的不滿。
花品素倒好茶,端著杯子哈哈笑著,眼睛瞄著電視螢幕,準備看看裹腳布的電視劇是怎麼大結局的,他沒有看這部電視劇,但每天聽花品樸嘮叨,對劇情是十分熟悉。
花品素看了會電視,只覺得一堆男男女女哭哭滴滴的,實在無聊,視線從電視畫面移到螢幕下方的滾動新聞上,捲軸上有一則港澳又增加嚴重呼吸性呼吸道綜合徵病人的新聞。花品素一看就明白,這是要爆發非典疫情了。
花品素從去年夏天家變開始,就一直忙個不停,很少有空看新聞和報紙,他也沒心情去關心外界,以至於把2003年天朝全民抗擊非典這一重大事件都給忘記。花品素前世記憶裡非典是去年的11月出現病例,然後逐漸蔓延,2003年三月以前,疫情主要發生在粵港兩地,三月以後,疫情向全國擴散,其中尤以京城為烈。
“非典,京城,三月。”花品素端著杯子喃喃自語,他突然猛地往樓上跑去,手中杯子裡的水晃出來燙了手也沒什麼知覺。
“品素,幹嘛?”正在看電視的花品樸被弟弟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沒什麼,我忘了件事。”花品素匆匆給胞姐丟下句話,就三步並著兩步跑上了樓。
“錦言,你明天就去買機票回申市。”花品素一進自己臥室,就拿起書桌上的手機給莊錦言撥去電話。
“品素,霍家的事我已經有眉目,再過兩天我就能打聽清楚。”莊錦言聽花品素口氣很急,以為花品素著急是想早點知道霍家的情況,要他早點回去詳細告知打聽到的細節。
“霍家的事你先放著,你先回申市。”花品素的前世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他記得京城第一個輸入性非典病例是在3月1號,那是位在太原做珠寶生意的女商人,2月中旬去廣東進貨被感染的,在太原醫院病情加重,親人就把她送到京城醫治。從這一天開始,京城陸續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非典病例,非典開始在京城擴散。花品素懊惱自己忘記這場非典災難的同時,又暗暗慶幸,現在才2月底,京城的疫情還沒有開始蔓延,莊錦言現在在京城還不算危險。
“怎麼了,品素?你怎麼了?”莊錦言聽出話品素語氣裡不同尋常的焦急,他的心忽然一擰,難道花品素出什麼事了?
“錦言,你什麼都別問,明天就乘飛機回來。”花品素現在倒真想哭,如果莊錦言在京城呆久,不小心感染病情,那就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為了他,莊錦言不會專門在這個時候去京城,那麼他也就不會有危險,畢竟申市的非典疫情相對京城而言,是很輕微的,在記憶裡,花品素記得申市非典統計報道里,只有兩個死亡病例,感染的人也相當少。
“品素,到底怎麼了?”花品素越叫莊錦言不要呆在京城,莊錦言越是不安,想搞清楚是什麼情況。
“錦言,你看新聞沒有?廣東港城地區患的非典型性呼吸道病人增多,你在外面不安全。”花品素真想說出這種病傳染的厲害之處,但他不是醫生,不是鍾院士,花品素沒法讓莊錦言相信他怎麼會了解這一還沒有被研究出特徵的傳染病。
“可是回去就安全了?”莊錦言遲疑,京城是大城市,申市一樣啊,要傳染不一樣會傳染。
“你在我身邊我才安心。”花品素沒理由去說服,只得強詞奪理要莊錦言回去。
“品素!”莊錦言這聲‘品素’充滿感情,他被花品素感動了,花品素僅僅看到外界有傳染病,就擔心他,要看到他才放心,他的少年把他看得有多重啊!“好,我明天就回去!”
“這樣就好,明天你買最早一班飛機回來。”花品素聽到莊錦言答應回申市,一顆心落回了原處,他的投資將不會有危險,他的炎華公司還是會存在。
莊錦言第二天一大早跟廖部長告辭,說要趕緊回申市註冊公司。廖部長不曉得莊錦言是讓人催回申市,只以為莊錦言事業心重,當即同意,並派小韓幫莊錦言辦理購買飛機票和護送他去機場。
莊錦言回到南區公寓,還趕上了午飯。花品素一見莊錦言,就伸手摸摸他額頭。
“錦言,你在京城有沒有感冒什麼的?”
“沒有,我什麼都好,身體健康得很。”莊錦言看著花品素,一顆心軟乎乎的,這世上,只有這眼前人最在乎他,最關心他。
“以後我們都少出門。”花品素關心完莊錦言,回頭對家裡其他成員宣佈,現在政府部門面對非典疫情,還在搞穩定,他這個小老百姓,只得自己先注意起來。
“姐姐,你以後不要出去逛街,出門到小區園子裡散步帶口罩!”花品素照應姐姐。
“哦。一定要戴口罩嗎?”花品樸本來就不上街,所以對弟弟的這條建議沒有異議,不過戴口罩出去散步,不是太引人注目了嗎?
“嗯,一定要戴,徐姨去買菜也要戴,不要怕麻煩。”花品素堅持,這口罩怎麼也得戴到六月,等疫情受到控制才能安心。
“曉得了。”徐姨連連點頭,主僱不過要求帶個口罩,這不是什麼過分高求,何況主僱還是為她著想。
花品素後來想想還不放心,給自己家的親朋好友全打去電話,在電話裡照應他們要注意身體健康,特別要注意別患感冒,公共場所少去,最近幾個月不要出差旅遊,親友如有疑問,花品素一律以他朋友從京城打聽到小道訊息為藉口,莊錦言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那傳播小道訊息的源頭。
中午吃過飯,花品素和莊錦言去了小區院子散步,兩人找了個地勢比較高,眼界開闊,沒有人的地方談話。兩人選在外面而不是在家裡說話,是防止被花品樸聽到,花品素打聽出傷害花品樸的罪魁禍首後,並沒有告訴胞姐,就怕花品樸聽後情緒會激動,會刺激到她。
“品素,也許可以讓我大伯幫你家找回公道。”莊錦言從廖部長的談話中,明顯感到廖部長對霍家沒好感。
“怎麼討?強/奸罪罪不至死,而且提請法院審理對我姐姐是再次傷害。”
當初救治花品樸的醫院還留有強/暴犯的罪證,只要鎖定嫌疑人,是不是強/暴花品素的罪犯就很好確定,花品素相信,在莊錦言求告廖部長幫忙後,有DNA鑑定,霍嘉許罪行必確定無疑。“可他們的所做所為已不僅僅是霍嘉許強/暴我姐姐這個罪行了,我爸爸和媽媽的死也是他們的罪!就是法律公正的判決了霍嘉許的強/暴罪行,那也是不夠的!”花品素漂亮的雙目露著凶光。
“品素,你想怎麼樣?”花品素現在的神情對莊錦言來說非常陌生,花品素現在的表情太像狼崽子了。
“我要想法自己討回公道。”花品素咬牙切齒,他準備讓雷明派人去京城,專門打探盯梢霍嘉許。
“怎麼討回?”莊錦言擔心的問,他怕花品素為了報仇走火入魔。
“我有個想法,你說人最痛苦是什麼?”花品素突然嘴角一彎,讓人感覺有種從狼崽變狐狸的錯覺。
“最痛苦不過自己失去最在乎的。”莊錦言想了想,給出答案。
“對,最痛苦就是自己最在乎的一下子就失去。”花品素雙眼發紅,這個霍嘉許就是讓他最在乎的親情,在短短兩天裡全部失去。
“讓霍嘉許失去所有?”莊錦言一下子就猜到花品素的想法。
“對!我要他也去嚐嚐我曾經失去的痛苦!”花品素心底發誓,他不知道前世的花品素是如何做的,但今世,他窮其一生,也要把整個想法變成現實,以此來安慰他父親和母親的在天之靈。
“品素,我永遠會幫你的!”莊錦言想都沒想,給出了這個許諾,現在對霍嘉許來說,法律制裁他容易,畢竟京城有人脈,手中有鐵證,但要霍嘉許失去所有,生不如死,就很困難了,因為霍嘉許背後有霍家。
“錦言!謝了!”花品素說出自己的計劃,心裡輕鬆許多,他的這個建議,大概除了莊錦言是沒人附和的,因為不實際,也不現實。可是坐在南區園子裡的這兩個人,卻就這樣把這個計劃當成了共同的奮鬥目標。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在論壇看到一位作者被盜文網站搞得身心疲憊,網文準備爛尾封筆,深有感慨。
我早說過,作者是讀者養出來的,而盜文網的存在,不過是逼著作者爛尾,作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