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那我真的走咯?
赤陽狠辣之色在臉上一閃而逝,他悄悄給無極使了個眼神,暗示他準備隨時動手。
鬼知道餘澤會問什麼問題,可不管他問些什麼,以夏永川的脾性怎麼可能會輕饒他?
夏永川可是堂堂玄學協會的副會長,無緣無故讓你一個黃口小兒隨意誣衊,他如果不找回場子,傳出去威嚴肯定掃地。
但餘澤現在卻還不能死,沒有他的九字真言,就算寶藏在眼前都無法拿到。
所以萬不得已,只能動手了!為了炎帝寶藏,哪怕得罪貝家和玄學協會,也在所不惜。
餘澤泰然自若,絲毫沒有在意夏永川師徒的威脅,他看著夏永川,慢條斯理的開口:“我想請問夏大師,這裡附近有沒有河流?”
夏永川內心已經對餘澤開始有了戒備,此刻如臨大敵,卻驀然聽到一個這麼簡單直白的問題,不禁一愣,下意識道:“當然有,如果沒有水源,如何能形成這龍盤虎踞之勢。”
餘澤笑意漸深,鳳尾一般的眼角撩得越發俊朗:“原來夏大師也懂得這是龍盤虎踞之勢,那就好了,我沒問題了。”
“小子,你這是在開玩笑嗎?”丁明軒怒道:“就這麼簡單的問題,你眼睛是瞎的嗎?自己不懂得看?”
夏永川也怒火中燒,冷聲道:“好,已經二三十年沒有人敢撩撥我了,年輕人,你……”
話說到這,他卻沒有再說下去了,因為他發現,站在旁邊的貝之餘和貝志明等人都是若有所思,一臉古怪的看著他。
夏永川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這麼簡單的問題,自己不可能答錯啊?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
再一扭頭看向餘澤,就見他鎮定的站著,一臉詭異的笑。
夏永川心中一陣忐忑,努力的回憶起這附近的地形地貌,立刻篤定,的確沒回答錯,山腳下的貝家村外就有一條小河環繞而過,怎麼可能沒有水源……
咦,不對!水源?
一想到此處,夏永川猛然變色,額頭冷汗瞬間冒出。
餘澤剛剛的話在大腦閃回而過:孤峰、無水、烈日暴晒。只有達到這三種條件,地炎陽煞才會生成。
夏永川立刻明白過來,自己上套了!
“怎麼樣,夏會長,你想明白了嗎?”
餘澤依舊淡淡的笑著,只是此刻他的笑容在夏永川眼中宛若惡魔的笑,讓人毛骨悚然。
夏永川眼裡立刻噴火,怒不可遏,好歹毒的小子,竟然這麼陰險,敢愚弄他!
可不等他開口,餘澤又笑道:“那麼夏會長,現在我的問題又來了。既然我之前說的那幾個關於地炎陽煞的形成條件,你也贊同,那我就想問問你,這裡一個條件都不符合,這地炎陽煞到底從何而來?”
這幾句話如同一把鋒銳無比的刀,直戳夏永川心口,讓他幾乎窒息。
又如同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到他的臉上,讓他羞愧難當。
“我,我……”
“夏會長,回答我!”
餘澤嘴角劃過猶如刀鋒一般的冰冷弧線,猛的往前一站,鋒芒畢露。
夏永川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個你要他如何解釋?說自己其實並不懂得形成地炎陽煞的條件?只是瞎蒙的?
再一看旁邊的貝之餘、貝志明眼中已經不復剛才的感激,反而充滿了質疑,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夏大師,我覺得餘澤說的很有道理,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們解釋一下。”
貝之餘開口了,再不復剛才的恭敬,語氣變得有些淡漠。
這就好比你得了腸炎去醫院治療,那個醫生說你是盲腸炎,把你的盲腸給割掉了,你能高興得起來?
被貝之餘這麼一質問,夏永川更是後背發涼,這裡可是貝家祖墳,要是真搞錯了,就算他是華夏玄學協會的副會長都沒用,恐怕會立刻被憤怒的貝家人撕成粉碎。
“混賬!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對我師父如此不敬!”
真當夏永川暗自著急的時候,丁明軒突然往二人中間一插,凶神惡煞的盯著餘澤:“我師父德高望重,在整個華夏都是頂尖的玄學大師,他說這是地炎陽煞,就是地炎陽煞!”
夏永川正暗自感激,自己這個徒弟果然沒收錯,緊要關頭敢站出來替自己抗事。
可一聽完丁明軒的話,差點沒昏過去。
你特麼到底是幫我,還是害我?
“哦……”餘澤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頂尖的玄學大師就可以滿口胡謅,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
餘澤話音一落,丁明軒也意識道自己說錯話了,眼珠一轉,立刻轉口,強自詭辯:“那個,那個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我師父偶然間狀態不佳,看錯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說,就算我師父將這裡的情況弄錯了,但他不是將那血色光柱異象給壓下去了嗎?這就證明,即使他不小心弄錯,也照樣能成功解決這裡的問題!”
“華夏頂尖的玄學大師不是吹的,是實打實做出來的,是得到整個華夏玄學界的認可的,不是你一個黃口小兒隨口胡說八道就能顛覆的!”
話一說完,丁明軒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竟然能急中生智,說出這麼條理清晰的話來。
果然,聽到丁明軒這麼一說,夏永川猛然醒悟。
對啊,就算自己判斷錯了那又怎麼樣?就算搞不清楚地炎陽煞那又怎麼樣?經過自己的施術,這裡不是恢復平靜了嘛。
這個世界,一切都是看結果,自己已經將這裡的事情完美的搞定,就算餘澤再怎麼質疑,那都是無用功。
想到這,夏永川底氣立刻變足,姿態再次拿捏起來,恢復之前的高高在上,道:“沒錯,我承認,剛剛一時眼花,判斷出現了失誤。”
語氣一頓,傲然道:“但是,我臨危不亂,已經調整方法,要不然,這裡能這麼平靜嗎?恐怕諸位早就被烤成人幹了!”
“貝家主、貝二長勞,如果你們不信任在下,那我立刻離開,這次就當我免費給貝家施術了,所有報酬,我分文不取。”
“明軒,我們走!”
說完,冷冷一扭頭,作勢就要往洞外走去。
貝志明大驚,立刻反應過來,對啊,就算夏永川判斷錯誤,可他畢竟讓這裡徹底的恢復了平靜。
管他什麼地炎陽煞,天炎陽煞的,只要有能力讓貝家祖墳安然無恙,那就是貝家的恩人。
“夏大師,夏會長您請留步!”貝志明攔在夏永川面前賠笑道:“夏大師,我們一時糊塗,聽信讒言,還請您不要見怪,都是我們不好。”
夏永川陰沉著臉,眼睛只是望著頭頂,理也不理貝志明。
“嘿嘿,夏大師,這都怪老夫。”貝之餘也道:“你宰相肚裡能撐船,就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了,這後續的的陣法還得勞煩你佈置呢,這樣吧,只要夏大師你不再計較,我貝家再加多一份酬金!”
夏永川依舊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笑著。
丁明軒卻開口了:“貝家主,貝長老,你們這樣做,真是寒了我師父的心吶,他大老遠、不辭辛苦的跑來為貝家排憂解難,你們竟然這樣看待他,真是太讓人氣憤了。”
貝志明一臉尷尬,一咬牙,道:“丁公子,還請你勸勸夏大師,都是我們貝家的錯,等事成之後,我一定大擺宴席,親自向夏大師賠禮道歉。”
貝之餘則是狠狠瞪了餘澤一眼,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都怪你,年紀輕輕,口無遮攔,夏大師是你有資格質疑的嗎?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一點本事沒有,只會滿口胡說八道,害得我們差點誤解夏大師,真是混賬。”
貝志明也不滿的看了餘澤一眼,道:“餘澤,我知道你年輕有為,但這種事不是過家家,你又沒學過,怎麼能胡說八道呢?快給夏大師道歉。”
“道歉?”餘澤道:“我沒說錯,為何要道歉?”
“還真是嘴硬!”丁明軒冷笑的看了眼餘澤,陰測測道:“貝家主,道歉就不必了,某些人就算道歉,恐怕也不是真心實意,也沒必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他倒是真想讓餘澤道歉,但他察言觀色,發覺師父夏永川似乎是希望快點把這餘澤打發走,所以才會轉口。
頓了頓又丁明軒又道:“其實我師父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繼續幫貝家穩固陣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些閒雜人等就不要再留在這裡了,免得讓人噁心!”
貝志明立刻會意,朝餘澤道:“餘澤,你還是先離開吧,免得打擾夏大師施術。”
餘澤笑了,嘴角揚起絲絲縷縷的嘲諷:“你確定要讓我離開?”
貝志明還沒開口,貝之餘已經喝道:“這個還要確定?這裡不歡迎你,馬上給我滾!”
餘澤也不生氣,莫測一笑道:“那我真的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