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舟看了看杜恆,笑了笑,上前給他解下了繩子,被鬆綁的杜恆活動了下已經有些腫脹的胳膊,又走到顧婉兒面前,開口道。
“婉兒,那我們就快去吧,哎呀,我最近覺得我的腦細胞很是活躍啊,查案正好。”
看著一臉得意的杜恆,顧婉兒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情問道。
“你之前教授榮華琴藝,現在如何了?”
“這個啊,你就放心吧,榮華這姑娘天賦真是極好的,之前我以為她學藝晚,定然彈的不好,沒想到我彈了一遍,她竟是學了個十足十,如果不是她學藝晚啊,”
說到這裡,又嘆了口氣惋惜道。
“沒準這京城第一琴師的名號就是他的了。”說到這裡又拐著彎的給自己帶了一頂高帽子。顧婉兒自然知道他話裡的意思,此時也不欲給他打嘴仗,只要榮華學的好就好。
如此一來只是抿著嘴在一旁輕笑。
而上次因為時間過晚而沒和杜恆比試成功的老爺子上曲聞言卻有些不樂意了,在一旁吹了吹鬍子,只是轉念一想他只是拐著彎,並沒有直言過他自己第一,如此再言比試倒有些失了我老前輩的氣度。
抬眼瞪了瞪杜恆,便也不言語。
葉舟在一旁看的疑惑,上次他回府裡只聽管家說杜小侯爺來過,問及何事只說不知,最後前輩和杜小侯爺一起出去。
雖然心有疑惑,可是想想杜恆一向是個沒什麼正經事情的人,所以葉舟也沒有放在心上,今天看來倒是發生了許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啊。
等有機會了定然要好好問問才是。
杜恆看著眾人奇奇怪怪的表情,得意的神色也堅持不下去了,湊近了顧婉兒道。
“婉兒,你問也問完了,我們快去吧,不然這天快要黑了。”
聞言顧婉兒抬頭看了看天色,聊的太過投入,竟沒有發現已經天黑了,不過既然事情辦成了就好。
“既然如此,我們就明日在葉府集合吧。”
“婉兒,我送你吧。”
葉舟今天本就想和顧婉兒多待一會,可是這才聊了一會就要走了,頓時有些不捨。
“葉統領還是不必了,婉兒今天乘了宮中的轎子。”
顧婉兒出宮時,沒有馬車。皇后娘娘思慮周全,令公公給她安排了轎子,才免了她來回奔波之苦。
只是這轎子用完還是要還回去的,再說了若是讓葉舟一路相送,外人看見也是不好的。
思及至此,葉舟倒也不好再說什麼。
“那婉兒就先走了。”
一一和院中眾人告別,最後葉舟護送著她走到門口,一直送上轎子方才放心。
等他回到院中時,卻發現杜恆和上曲坐在一起勾肩搭背,看著他,口中嘀嘀咕咕,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待他走近,方才坐的遠些,只是那打量他的目光就好像他是那街頭演雜戲的猴子一般,直看的人十分的不舒服。
本來心情就不好,葉舟也不理會二人,抬腳朝房中走去。
“杜小侯爺還是快走吧,本人要用飯了。”
話音剛落,之前還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的上曲已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旁的杜恆看著空空的椅子目
瞪口呆。
不過一瞬,他也反應過來,朝大廳飛奔而去。自己回家吃飯那裡有在這裡有趣,都要吃飯了居然趕我走,我還就不走!
心裡想著腳步加快。
顧王府。
顧婉兒下了轎子,答謝公公之後便進了大門。
“婉兒,你可回來了。”
哪知不知何時就在一旁守候的長安公主走了出來,而她身旁跟著的一臉擔憂的碧湖。
“母親不知發生了何事?”
不過一會功夫,母親怎的這般表情,莫不是明朗在宮裡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成?顧婉兒急忙問道。
“你今天下午去哪裡了?母親回了府裡找了前院後院都找不到你,母親擔心你啊。”
看到顧婉兒好好的站在面前,長安公主這才放下心來,完了又補充一句。
“明朗已經醒過來了,我長待宮裡也不好,所以在他醒了之後便和你父親回來了。”
自己走時也沒有告知母親去向,竟害得母親為弟弟擔心之後還要為自己擔心,顧婉兒心生愧疚。
“婉兒以後再也不會了。”
“平安回來就好,好了餓壞了吧,我們快去吃飯。”
長安公主拍了拍顧婉兒的手,一把拉住她朝大廳走去,顧婉兒順從的點了點頭,顧王府一向都是每個人在自己院裡吃飯,自己竟是好久不曾和母親在一起吃飯了。
今天倒是有了團聚的機會。
碧湖本也擔心不已,不過郡主既然平安回來她也就放心裡,只是在心裡暗暗道以後要好好的跟在郡主身邊,一步也不離。
吃過飯回了院子裡,顧婉兒一時之間也睡不著,便拿了春兒之前新買的畫本子就著燭火看了起來。
碧湖打了盆洗腳水放在顧婉兒腳下,一邊給顧婉兒洗腳一邊問道。
“郡主今下午是去了哪裡,你不知道,奴婢都急壞了。”
看到碧湖此刻面色已然恢復了正常,顧婉兒放下書本解釋道。
“下午我看你們都沒事了,所以我去奏請皇爺爺想要去調查明朗中毒一事。”
“什麼?查案?”
一旁給顧婉兒剝著松仁的春兒聞言有些驚訝,不止是她,明珠和碧湖也是一樣的神色。
“郡主,查案不是要和屍體打交道嘛。”
想到這裡,春兒就感覺頭皮發麻,屍體啊!她春兒從小還沒見過屍體呢!而且聽說衙門裡最不缺的就是屍體,而且什麼樣的都有。
“傻丫頭,可是明朗的卻不需要,再說了,和屍體打交道那是仵作的事情。”
看著春兒一臉驚恐的表情,顧婉兒有些好笑。
“那皇上可有派給您什麼人嗎?難道您要一個人去查案不成?”
碧湖想要了另一件事情問道。
“嗯,皇爺爺說刑部的人任由我呼叫,不過我又問皇爺爺又要了一個人。”看著腳已經擦洗乾淨,顧婉兒穿了鞋子上了床。
“誰啊?”
沒想到顧婉兒說到這裡竟停住了,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春兒連忙問道。
“這個啊,以後告訴你們。我要睡覺了
,今天好累啊,都沒有好好睡覺。”說完便躺在**,竟是睡著了。
也是,顧婉兒寅時左右便起床進宮去看顧明朗,而春兒和碧湖以及明珠也差不多,如此說來眾人倒都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心裡想著,竟齊齊打了個哈欠,碧湖腳步輕輕的上前吹熄了燭火。
幾人這才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葉府。
等到顧婉兒坐了馬車進了葉府時卻發現眾人已經齊刷刷的坐在大廳了,而自己這個發起人來的倒有些晚了。
昨天實在是太累了,一覺睡的太香甜了,如果不是想起有這件事情,顧婉兒是真的不想起床。
顧婉兒有些不好意思,上前一步道。
“婉兒倒是來晚了。”
葉舟喚來婢女給顧婉兒上了茶。“不妨事,下毒一事我們都不知道具體經過,婉兒你先講述一遍吧。”
“明朗上早課之前一向有吃早點喝茶水的習慣,也是為了防止早課過程中肚餓。而昨天早上,明朗的小太監小得子拿出了一份茯苓糕,明朗吃完沒多久便中毒暈倒了。而在我逼問解藥之時那小得子突然死了,不過據我推測可能也是中毒。”
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顧婉兒這才拿起茶盞喝了一口。
“茯苓糕本是宮外之物,這小得子不能出宮門又如何得來?”
葉舟一把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正是,對於這一點我也有疑惑,所以問過明朗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小得子說這是他央求他一個相熟的一個有事要出宮的小太監幫他買的。”
顧婉兒解釋了幾句。
“要不我們就先調查這茯苓糕吧。”一旁的杜恆早就按捺不住了。
茯苓糕本是京城春夏樓的招牌點心,每天也只限五十份,只要這五十份賣完,哪怕你再有錢也是買不到的,所以那小太監小得子所說的央求人幫他買的是如何也不可能的,他這個藉口也只能矇騙住年少的顧明朗罷了。
所以這茯苓糕一定是小得子幕後之人所買的。
想到這裡,幾人便來到了春夏樓。
雖然已近中午,但是這春夏樓門口仍是人山人海,茯苓糕雖然是招牌,而且已經沒有了,不過春夏樓其他的點心做的也是十分的可口。
“老闆……”
杜恆上前剛想問道。
“公子不好意思啊,茯苓糕已經賣完了,要不您試試本店新出的紅豆糕如何?”掌櫃老闆倒是把他當作是來買茯苓糕的顧客了,只是看他衣著貴氣這才向他推薦其他的點心。
“老闆我不是買茯苓糕的,我是來打聽一件事情的。”
“什麼事啊?公子你也看到了我這生意很忙啊。”聽到杜恆居然不是來買點心的,老闆的臉色就有些不大樂意了。語氣推脫道。
“老闆這個你拿著。”
杜恆從懷裡掏出一小錠銀子放在老闆的手中,這才繼續開口問道。
“公子你說,小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銀子入手,掌櫃的臉上都要笑出花了,此時也不顧一旁忙的累死累活的夥計了,一臉討好的笑道。
“從前天起可有宮裡的男人來買過茯苓糕,老闆你好好想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