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石聞言只是略抬了抬頭,微覷杜恆一眼,復又頭低下,手指輕輕把玩著白玉杯盞,口中淡然道。
“第三局比什麼?”
第一局杜恆勝,第二局被朱石打成平局,那麼第三局就是至關重要的一局。此時,杜恆心裡對這場比賽說實話也沒有太大的信心,實在是面前這個男子實在是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第三局,自己之前本有一個想法,可是這會杜恆也沒有那麼大的把握了,看了看朱石一眼。
“這第三局不如就由世子出題,也顯得公平如何?”
輕輕把茶蓋蓋上,直起身,走到一旁密切關注比賽局勢的榮華姑娘身旁,捋了一絲秀髮放在鼻尖憑嗅,然後又捋順了仍垂在她的身後。
就在杜恆以為他要開始說什麼的時候,朱石卻是腳步不停的走到了顧婉兒的身旁,目帶審視,顧婉兒直覺得自己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他面前一樣。
“世子這樣目光灼灼的看著在下莫不是喜歡上了在下不成?”
顧婉兒也不惱怒,摺扇輕合,指著一旁的朱石戲謔道。
不知為何,這名叫夏明升的男子總給自己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說話語態風流,走路隨風,再看脖子,喉結抖動,男子無疑。可是朱石看著他總是覺得怪怪的。
不過要說全身上下哪裡奇怪的話,那就是那雙眼睛,眼睛雖然並不太大,但是眸光深邃,卻又暗含一種小女兒的嫵媚之色。
說實話,這榮華姑娘朱石是一點都不在乎的,今日的他來之所以見她,不過是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姑娘,可是經過一番接觸發現和普通女子別無二致,頓時興趣缺缺。
“好了,小侯爺,我想好了,只是這賭注我要改一下。”
說完又撇了顧婉兒一眼,那眸色一片興味之色。
萬萬沒想到只剩一把決勝局了,這朱石居然出么蛾子要換賭注,可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只能聽聽他的建議了。
“不知世子準備把賭注改為什麼?說出來我也考慮一下。”這話倒是沒有把結果說死。
話裡的意思朱石自然是聽出來了。也不加理會。
“第三局不論輸贏,這榮華姑娘歸你,只是這名夏明升公子今天要陪我喝酒如何?”說完指著一旁聞言一臉錯愕的顧婉兒。
顧婉兒方才在朱石停在自己身旁時心裡便有了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才開口就說出了這樣出人意料的要求。
什麼?讓顧婉兒陪他喝酒,這是萬萬使不得的!若是喝醉怎麼辦?如果婉兒真是一名男子他倒不擔心,可是婉兒是一名閨閣女子啊!杜恆聞言就要拒絕,卻見一旁的顧婉兒暗地衝他眨了眨眼睛。
“沒有想到這世子爺今是真的看上我了啊。”
顧婉兒語帶輕鬆,笑意淺淺。
只是這朱石卻不理會她說的話,抬頭看向杜恆,開口繼續說道。
“如果你同意的話,這三局我想就不用比了,而現在,”說到這裡,朱石用手指著一旁口不能言的榮華,繼續道。
“你就可以帶她走。當然這名夏公子必須留下。”
杜恆聞言卻是朝顧婉兒看
去,今日是救榮華的,可是如果和顧婉兒的安危比,他寧願放棄榮華。
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顧婉兒起身走到這榮華身邊,垂眸看了看朱石。
朱石了意,起身走近,伸出二指,在那榮華身上的穴位略點幾下,然後回身落座,冷眼旁觀幾人。
榮華能動了,可是杜恆卻沒有同他說話的意思,仍是眼睛不眨的看著顧婉兒。
生怕朱石看出來,顧婉兒一把拉起榮華和杜恆一直拉到門口。
“唉,我來你們安國本想來沾沾你的便宜,白吃白喝白玩一番,沒想到今天腦袋抽筋為他人做了嫁衣。”
最後一臉喜色的瞄了榮華一眼,湊到杜恆耳旁,用朱石能聽到的語聲道。
“今晚做了新郎官明天一定要告訴我滋味如何啊!”
最後好像剛想起來一般,湊耳小聲道。
“其他的都是小事,只是那批我要的貨,你還是看著辦吧!”
最後才說,自然是要迷惑朱石,以為她願意如此是為了賣杜恆一個人情。而且雖然聲音極小,但是衝著朱石的武功,顧婉兒確定他能夠聽到。
最後拍了拍杜恆的肩膀。
“去吧。小侯爺。”
杜恆一直想要說些什麼,只是顧婉兒一直說話讓他插不上嘴,最後更是握著他的手在裡面寫了無念二字。
顧婉兒說完,倒是自己先把門關上了,把杜恆二人關到了門外。
略一思索,面上堆滿笑意,轉身回到桌子旁坐下。而朱石自始至終都靜坐一旁,冷眼旁觀。
此時看到她坐下,仍是不發一言,伸手取了酒壺,拿出兩個白玉酒杯倒滿,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顧婉兒面前。
顧婉兒卻是看也不看酒杯,開口道。
“在下有一事不明,世子可否為我解惑?”
不知為何,看著面前那滿臉淤青的朱石,顧婉兒只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前世裡她見過太多心思深沉之人,可是如同這朱石一般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夏公子請講。”
執起酒杯,卻是獨自一人飲下。
“比起我這樣一個男子,那榮華一個美嬌娘世子居然不要,莫不是世子真的喜歡我不成?”
顧婉兒心有惶恐,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她的酒量如何,她說是知道的,只要一杯,只怕她就會臉色通紅,倒是衝著朱石的細心,只怕也會發現蛛絲馬跡。
自己只有慢慢的拖時間,到最後趁機逃走。
“我喜歡你如何不喜歡你又如何?”
只是一杯下肚,朱石恍若未覺一般,又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抬眼斜覷顧婉兒,眸色深沉如墨。
“世子莫不是在開玩笑?在下可是男子。”
顧婉兒裝作吃驚狀,開口宣告。
“本世子自然知道你是男子。”
“莫不是世子有龍陽之好不成?”說完顧婉兒已然離座,開啟手中摺扇護在胸前,彷彿面前有洪水猛獸一般。
朱石聞言面色如常,口中厲聲道。
“坐下!”
“在下也是有節操之人。”
顧婉兒緊靠牆邊
,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方才我讓你留下,本世子不信你不知道,這會你這是裝什麼清高出來。”
朱石有些不耐煩了,又喝了一杯,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衝著顧婉兒大聲吼道。
顧婉兒在這摘香樓同朱石周旋,那邊杜恆卻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他來時未曾注意,出門才發現四周竟是有不少呼吸之聲,若是方才他按捺不住,只怕這會自己不知道被打成什麼樣子了。
顧婉兒這會還在裡面,可是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若說長安公主不會放過他,只怕皇上也不會饒過他,更不要說葉舟了。
對了,葉舟。略一思索,杜恆讓老鴇好生照顧這榮華,若是朱石問起就說被自己帶回威武侯府了。
吩咐完,腳尖一點便朝葉府飛去。這個時候按理說葉舟在巡視京城,可是京城那麼大,若是找到只怕顧婉兒也早已經出事了,這會只能寄希望於他在府裡。
話說這葉府對於杜恆來說熟的就跟自家後院一般,可是等他翻牆進入葉舟的書房,卻發現葉舟並不在裡面,沒辦法,只得急呼管家。
管家看到杜恆突然出現也不奇怪,聽了管家的解釋,杜恆這才知道原來今天皇帝召見葉舟進宮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這可如何是好,這會若是去顧王府稟明情況的話,長安公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杜恆雖然膽子大,可是有些人他還是知道的。
就在杜恆坐在椅子上苦思辦法的時候。
“呦,你這小猴子又來了啊!”一個陌生的男子聲音在耳邊響起,可是依杜恆的武功,沒道理人已經到自己身邊了,自己還沒發覺啊。
不由得抬頭看去,卻是一個面色普通的中年男子,這會正笑吟吟的注視著杜恆。
“不知前輩是?還有前輩認識在下?”
自然是明白麵前的人武功遠在自己之上,杜恆起身見禮道。
“噢,我時常見你來煩舟兒。你今日來找舟兒可是有事?”
男子自顧自的撿了把椅子坐下。
“前輩說話真是風趣啊,舟兒?不知前輩是葉舟的什麼人?”
要知道這葉舟是憑空冒出來的人物,父親,母親不詳,突然的就在這朝中大放異彩。而面前的人居然喚葉舟為舟兒,這倒是挑起了杜恆那條八卦的筋。
“葉統領啊,我是他的一個手下。”
上曲頓時轉口,倒是和他人一起喚葉舟為葉統領了。
杜恆聞言好奇心更盛,就要繼續問些什麼,卻被男子一句話打斷。
“我說你廢話真多啊,既然來找他,到底是什麼事,我看你剛才挺著急的嘛,這會怎麼跟個沒事人一樣。”
上曲一打岔,杜恆這才想起了今天來的正事。
“前輩,我是要求葉舟去救一個人。”
不知道為何,杜恆第一面就覺得這名男子十分的可信,而且衝他喚葉舟為舟兒,只怕他和葉舟的關係也是極為的親密的。
“誰啊?你一個小侯爺也救不了嗎?”
對於杜恆,上曲自然是瞭解的。威武侯府的小侯爺。什麼事情還能難到他?上曲不禁有些好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