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就有些不願意杜恆和顧婉兒聊的那麼開心,因為顧婉兒需要幫助,他這才暗暗忍耐,沒想到臨到最後他居然這麼識時務,今天一天,自己總算有機會和婉兒單獨相處了。
此時街道上行人寥寥,四周一片寂靜,偶爾一聲犬吠顯得格外的突兀。
路上只餘馬車“得得得”的馬蹄聲。
雖然剛開始葉舟一直都是走到馬車前面,充當先鋒角色,可是慢慢的馬速慢了下來,不過一會,馬兒竟是與馬車持平了,葉舟暗暗看向馬車的視窗方向,嘴裡卻是一言不發。
坐在馬車裡的顧婉兒聽著外面的馬蹄聲,本就有心掀開視窗的圍布向外看一眼,可是最終仍是沒有敵過女兒家的矜持,眼看著就要到家了,顧婉兒想到了一個主意。
“咳咳咳……”馬車上突然想起一陣急促的咳嗽聲,這卻是立馬給了一直密切注意馬車動靜的葉舟一個機會,葉舟拉住韁繩,急聲問道。
“郡主可是發生了什麼?”
搭上話就好,顧婉兒又咳嗽了幾聲,方才掀開布幔,嘴裡說道。
“夜晚寒涼,不過是剛才嗆了幾口風罷了,沒什麼大事,葉統領不必擔心。”因為沒有杜恆那個自來熟,葉舟喚起顧婉兒來仍是一口一個郡主,而顧婉兒自然以葉統領回敬。
像配合顧婉兒一般,一陣細風從視窗輕輕刮過,顧婉兒一時不查,倒真是嗆住了,不由的又幹咳了幾嗓子。
聽到婉兒一直說沒事,葉舟一時倒不知道說什麼了,等了好一會,才從嘴裡蹦了幾個字出來。
“還請郡主把布幔拉上吧,風大莫要涼到了。”
只是語氣生硬,透著那麼一股子的不情願在裡面。
因為天色暗淡,顧婉兒看不到葉舟的表情,不過從話語裡卻是品了品他的意思,不由得莞爾一笑,說道。
“我哪裡有那麼嬌氣啦?再說今天來也是坐的馬車,我就快憋的不行了,布幔掀開正好透透氣!”
話語剛落,場面又是一陣寂靜,只是顧婉兒既然好不容易讓葉舟先開口說話,自然不會再讓這個場面繼續尷尬下去。
“不知葉統領胳膊上的傷如今怎樣了?”
顧婉兒一直就想問這個問題,可是今日因為有杜恆在場,這才沒好意思提出來,現在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倒是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立馬就提出來了。
“郡主放心,已經好了。”
為了證明給顧婉兒看,雖然坐在馬上,葉舟卻是隨機的打了一套拳,整套拳法下來,手速迅速,胳膊靈活自如。
沒想到顧婉兒還惦記著自己的傷,那麼是不是說明顧婉兒真的如同杜恆說的那樣心裡是有自己的,想到這裡葉舟心裡竟是有種說不出的開心。
看到這些,顧婉兒這才真正的放下了心,可能是因為高興,葉舟話語也多了起來,竟是和顧婉兒聊的很開心。
話說這邊顧婉兒和葉舟同路回來,可是顧王府卻是出了一件大事。
“碧湖,我還是擔心小姐,她去的可是青樓啊!”下了馬車的春兒一邊
走,一邊擔憂的衝著碧湖直嘟囔。
“我說你就歇歇吧,葉統領是什麼武功,你還不清楚,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再說還有威武侯世子呢!”
碧湖實在有些受不了春兒的嘮叨了,回來的一路上,春兒來來回回的就是這句話,碧湖感覺自己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沒想到剛一下馬車,又來了一句。
“可是萬一是一堆人圍攻呢,那世子一看就是風流鬼,沒準是個繡花枕頭,只怕到時候只有葉統領能靠得住,可是葉統領武功再高,畢竟是一個人護住兩個人,萬一沒護住小姐呢?”
越想越怕,春兒簡直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顧婉兒和葉舟被一群黑衣人圍到中間,而葉統領正與其中一個人打鬥,一個不慎顧婉兒中了黑衣人一劍,倒在血泊了。而最開始的威武侯世子卻是第一個被打傷,此時在遠處哀嚎。
“啪!”
“你打我幹嘛?”腦袋被敲,春兒一邊揉著腦袋,一邊疑惑的看著碧湖。
“我說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小姐說的如何瞞過長安公主。小姐去青樓這件事情。”
碧湖仔細解釋了一番,春兒這才停止嘟囔小姐的事情,可是不過一會竟是開始嘟囔另一件事情了。
“老天保佑今晚長安公主不來找小姐……”
碧湖一臉無語的看了看春兒,邁步朝前走去,春兒看著碧湖竟然不等她,越走越快,這才有些慌了,追了上去。
碧湖和春兒二人走遠,卻從她二人剛經過的假山旁走出了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子,女子又細細看了二人遠去的背影這才找了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顧敏兒院子。
“孃親,不知上次父親說的退婚之事你可有解決辦法?”
已經過去很多天了,顧敏兒心裡一直擔憂這件事,晚飯剛過,長靜公主便來了顧敏兒房裡,顧敏兒趕緊問道。
“談何容易,那左安王府也不是好相與的,若是我貿然提出,為了顏面他們定然是不會同意,可是若是讓他們提出退婚,會對顧婉兒名聲有損,只怕長安和你父親都是不會答應的,還好你父親沒給期限,我還可以再考慮考慮解決辦法。”
長靜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居然燙手的山芋又扔到自己手上了。想起了長安公主母子,長靜公主的眼睛裡滿是恨意。
“母親可曾後悔?”顧敏兒突然開口問道。
“母親不後悔,只要能讓那對母子不開心,讓我怎麼做我都願意!”長靜公主眼裡迸發出濃濃的恨意,咬牙切齒道。
“既然如此,女兒也幫母親好好想想辦法。”
顧敏兒寬慰道。
“小姐,小姐……”母女兩人正在說話,顧敏兒的婢女秋晨卻是一路小跑的進來了,臉上一片喜色。
“慌什麼?”正與母親說話卻被打斷,顧敏兒面帶不悅的呵斥道。
“奴婢錯了,不過奴婢有一個好訊息告訴小姐!”
秋晨連忙跪下請罪,但是仍是一臉喜色的開口道。
“起來吧,什麼好
訊息能讓你高興成這樣?”顧敏兒從桌上的果盤裡挑了一個橘子出來,細細的剝了皮遞到長靜公主,不以為然的說道。
“奴婢剛才在路上聽到郡主的兩個婢女說,郡主今晚去青樓了。而且現在還沒有回來!”
“什麼?顧婉兒去青樓。”剛把一瓣橘子放進嘴裡,還沒下嚥就聽到這個訊息,長靜公主竟是一把吐了出來,厲聲問道,而在她一旁的顧敏兒的驚訝程度也不比她好到哪裡去!
“奴婢聽的是千真萬確!”秋晨在下面殷勤的答道。
長靜公主聞言,臉上竟是有了一抹奇異的笑容,回身對一旁的顧敏兒招手道。
“走走走,我們去做一場戲,而且沒準我們的難題也迎刃而解了。”
顧敏兒雖然沒反應過來母親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看到一直眉頭緊鎖的母親能夠笑起來也很是開心,便應聲道。
“好的,母親。”
顧婉兒院子。
春兒好不容易在院子裡才趕上碧湖,卻是已經累的口乾舌燥,連忙疾步進屋,倒了一杯茶水喝水,才覺得好些了。
而碧湖自從進了屋子就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屋裡走了幾圈,春兒仍是鎮靜不下來,看了看一旁沉默的碧湖,開口道。
“天色都這麼晚了,郡主還沒回來。看樣子今晚只要郡主回來,我們就能平安度過了。”
也是已經這麼晚了,晚飯都已經吃過了,說不定長安公主已經睡了,而長靜公主母子一般是不會來的,沒準今晚還真就過去了。
聞言碧湖也有些放鬆了下來,可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碧湖因為練過武功,所以感知能力要比一般人強,雖然坐在屋裡,卻是聽到一陣細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而且聽聲音判斷,人數不下五人。
“只怕是今晚過不去了。”
碧湖話音剛落,顧明城領著一眾人便走了進來。春兒甚至來不及去掩飾。
只見顧明城面色鐵青,而長安公主面色也有一些奇怪,只有二人身後的長靜公主母子面帶得意之色,碧湖突然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奴婢見過老爺,見過兩位夫人和小姐。”
既然沒辦法掩飾了,春兒和碧湖只得彎腰行禮道。
“小姐呢?”顧明城當先開口,厲聲問道。
“小姐……小姐說下午有本書落在花園了,所以去找了。”
春兒本就有些慌張,此時被顧明城大聲質問,更是心跳加快,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就說出了這樣一個漏洞百出的話。
碧湖聞言便知道不必再說什麼了。
“這麼晚了,小姐去花園,你們兩個婢女竟然一個也沒有跟著!我再問一遍,小姐去哪兒了?”
顧明城有些怒不可遏,本來今晚他是在長安公主房裡睡得,可是才剛用過飯,長靜公主母子便去了說顧婉兒今天去了青樓。
顧明城聞言大怒,他一向寵愛這個女兒,只是沒想到她居然如此膽大妄為,青樓是什麼地方,她一個郡主如何能去那個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