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府。
“快來人!把小侯爺給我叫來!”
定遠侯府的當家人,一品尊遠夫人一邊看著手中官媒婆地上來的女子畫像,一邊急急喚人道。
此時身坐下首的媒婆許大娘也是一臉堆笑,走近幾步指著畫像上的女子道。
“你看看這臉蛋,圓圓滿滿,你看這額頭,一看就是個有福相的,咱家小侯爺也是京師一等一的人中龍鳳,我這才說和的,兩家都是侯爺,家世也匹配!”
“好好好,只是你也知道呈兒一向不喜歡讓我給他提姑娘的事情,”聽到尊遠夫人語帶為難,許大娘頓時有些臉色僵了。
“不過我是他奶奶,他天天瘋的跟個猴子一樣,什麼時候才能給我生出一個白白胖胖的孫子給我抱啊!不管了!”說完笑呵呵的又看著手中的畫像。
哎呦!老夫人你說話不要大喘氣啊!許大娘偷偷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老夫人手中的畫像畫的是威武侯家的小姐,許大娘這次前來說媒也是深受威武侯夫人的重託,那小姐不知在什麼地方看到了小侯爺,一見鍾情,回到家就鬧著此生非他不嫁。
威武侯也就這一個女兒,嬌慣的不行,可是那小侯爺是京師裡有名的不近女色,眾人都暗地裡說他那方面有問題,萬萬是不能把女兒推入火坑的。而且女兒一向三分鐘熱度,過了這陣子自然就歇了心思。
話說那侯府小姐也是個剛烈性子,竟是立馬絕了食,不過三天就已然蔫了,威武侯夫人和侯爺這才看清女兒這次是鐵了心了,連忙喚人叫來了官媒。
許大媽作為官媒的佼佼者,自然當仁不讓的領了這個差事。雖說媒金豐厚,可是如果辦不成,威武侯夫人也是放了話的,說是後果自負。
對於定遠侯家的小侯爺,許大媽也是略有耳聞,是個不好易於之輩。可是兩邊都是侯爺,許大媽那邊都得罪不起,這才帶了畫卷進了定遠侯府的大門。
雖說尊遠夫人派人去叫了,可是這桌子上的茶水也沏了三遍了也不見人過來,許大媽有些坐立不安了,悄眼看了尊遠夫人一眼道。
“不知小侯爺可是今日不在府裡啊?”
尊遠夫人此時也覺得有些臉上掛不住,便一拉許大媽道。
“走!既然他不來,我們就去找他!”竟是拉著許大媽往後院走去!
不過剛進院子,便發現派去叫小侯爺的小廝竟是被綁在樹上,嘴裡還被塞了一個布條,小世子卻已經不在院子裡了!
那邊尊遠夫人看到小世子居然溜了正在勃然大怒,這邊巫馬呈卻是已經帶著小廝寧安已經從後門溜到了大街上。
“我告訴你啊!下次奶奶那邊再有媒婆上門你就派人轟出去!”
巫馬呈對著寧安吩咐道。
“小的就是個奴才,小侯爺你是要給小的十個腦袋嗎?我怕也是不夠砍的!”
“死寧安,居然敢調笑本小侯爺了啊!找打!”
作勢就要拿手中的扇子去打寧安,寧安自然知道巫馬呈就是做做樣子不會真打,卻仍是配合
的往前小跑了起來。
前面一陣吵鬧聲,寧安停了下來,和巫馬呈走近一看卻是一對夫婦被打。
“小侯爺,你看,那不是顧王府的馬車嗎?”
寧安眼尖一眼就看到停在一旁的馬車,而馬車車身上一個大大的顧字。
聽到寧安說顧王府的馬車,巫馬呈卻是心裡突然閃現了一個女子的畫面,時而冷靜自持,時而臨危不亂,時而機靈靈動,不是別人,正是在宮裡遇到的顧婉兒。
不知道這馬車裡可是顧婉兒,心裡想著,眼睛便也朝著馬車看去。
果不其然,那被打倒在地的婦人一聲:“可是郡主殿下?”馬車上走下的女子印證了巫馬呈的猜想。
看到顧婉兒,巫馬呈心裡竟然湧起了幾分激動,剛在想她便遇到了她,這算不算是一種緣分呢。
那婦人見顧婉兒下來,便說了許多,巫馬呈就在人群裡一直靜靜的聽著,在看到這對夫婦如此厚顏無恥時心裡也是十分的憤怒,可是顧婉兒卻是不慌不忙的解決了。
此時人潮散去,此時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巫馬呈看到顧婉兒正要起身上馬車。
“婉兒好!”身子沒動,嘴卻是一把喊了出來,說完竟是有些臉紅。
聽到有人在喚自己,婉兒回身一看,原來是曾在宮裡幫過自己的小侯爺,也是自己的小舅舅——定遠侯府的小侯爺巫馬呈。
連忙彎腰福了福身,淡聲道:“婉兒見過舅舅!”一臉的狡諧。
本來冒冒然叫出顧婉兒的名字,巫馬呈就有些不好意思,又聽她叫自己舅舅,一時竟是有些覺得好笑起來。
“我有那麼老嗎?”抬步走到婉兒面前,一臉笑意。假裝生氣的質問道。
“舅舅就是舅舅,就算只有一歲,婉兒也是要叫舅舅的!”
婉兒聽到巫馬呈這般的質問,心裡卻是沒有一絲的懼怕,她知道這個小舅舅是在開玩笑。
本想好好的質問她一下,沒想到她這般的伶牙俐齒,竟然說的即使是小一歲,自己偏偏反駁不了,看著婉兒言笑晏晏的樣子,巫馬呈心裡竟是泛起了異樣的情愫。
“前些日子聽聞婉兒中毒,不知現在可是大好了!”此時被婉兒囧著的巫馬呈連忙換了一個一看就知道遜的藉口轉開了這個局面。
“回舅舅的話,婉兒已經好了,多謝舅舅關心!”
這是叫舅舅上癮了嗎,越聽婉兒這般叫自己,巫馬呈心裡就越覺得彆扭,這樣生生的拉開了兩人的關係。
“就不要再叫我舅舅啦,你要把我叫老了!”大聲的回了一句,掩飾了一下此時心中的異樣。
看到巫馬呈此時要暴走的樣子,婉兒也是早就暗地笑子疼的不得了,此時眾人看著小侯爺的窘迫的樣子,也是捂著嘴笑。
寧安也是笑的不行了,從來都是小侯爺懟的別人啞口無言,什麼時候小侯爺居然也嚐了一下,小侯爺此時的表情太好笑了。
“好啦,婉兒知道了。”
“婉兒這是要去哪裡?”聽到顧婉兒不再叫自己舅舅,巫馬呈連忙順著問道。
“回小侯爺的話,我和郡主是要
去觀音寺進香!”春兒插話道。
“真巧啊!我們也是要去觀音寺進香!”
寧安早就看出小侯爺對著郡主存著不一樣的心思聽到春兒這般說,連忙開口道。巫馬呈雖然也想去,可是還在心裡想著,誰知道寧安卻是已經說了出來。
不由得回頭瞪了寧安一眼,然後站定,竟是默認了。
觀音寺雖然不遠,但是也不近啊小侯爺主僕二人一沒有騎馬,二沒有帶馬車,居然說去觀音寺進香,這是要走著去嗎?
顧婉兒主僕三人有些懷疑的看著小侯爺和寧安。
謊話已經說了,此時再反駁已然是來不及了。看到婉兒幾人直勾勾的眼神,小侯爺巫馬呈此時也有些站不住了,寧安此時也是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竟是和眾人一起盯著巫馬呈。
“咳,侯府的馬車壞了,馬兒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是跑肚拉稀,本是和尚書府公子約定騎他家馬的,誰知道他居然放了自己鴿子,到現在也沒有來。唉……”
說完竟是煞有其事一般搖搖頭,心裡暗自得意自己竟是有這般這般的急智,同時向著寧安眨眨眼,看看!還是你主子聰明吧,居然想到這般厲害的藉口。
得到寧安的贊同,巫馬呈心裡越發的得意了。卻不知道寧安此時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堂堂定遠侯府啥時候竟然窮的只剩一匹馬了,而且就算一匹馬跑肚拉稀,難道所有的馬也跑肚拉稀嗎?最離譜的是居然問別人借馬!
公子你的聰明才智哪裡去了,竟是說出了這樣漏洞百出的藉口。
可是面對巫馬呈一臉的求讚揚的表情,寧安違心的豎起了大拇指。
對面三人聽到如此漏洞百出的謊話卻也不拆穿。
顧婉兒喚過一個小廝過來,吩咐道:“你速回府牽兩匹馬兒過來!”下人連忙領命去了。
顧王府雖說是文官居多,可是京師的名門貴族一般都會在府裡圈養幾匹馬兒,而且當今皇上也是馬上皇上,時常舉行狩獵大會。
在前世,顧婉兒是不會騎馬的,不過這一世她卻是早早的就叫母親請了馬術好的師傅來教她,出門一般都是坐馬車,竟是還沒有獨自騎過馬。
聽到婉兒同意一起,巫馬呈卻是越發的高興了,只有寧安一個人在旁邊窘迫的不得了。
趁著下人回府牽馬,顧婉兒起了一個話頭。
“不知小侯爺前去觀音寺是為何?我去觀音寺是為了祈求父母身體健康平安。”
說完一臉灼灼的看著巫馬呈。
對啊,我去觀音寺幹嘛,才剛為自己想出一個好藉口而得意的巫馬呈聽了婉兒的問話又皺起了眉頭。
寧安看著身旁小侯爺那皺眉苦思的樣子,輕輕的接了一句。
“回郡主,我家小侯爺是為了老夫人!老夫人前些日子身體有些不太康健,雖然現在好了,可是小侯爺也時常掛在心上,這才想著要去寺裡進香,希望保佑老夫人可以健健康康!”
聽了這話,婉兒卻是瞭然的點了點頭,定遠侯府的尊遠夫人確實年紀大了,小侯爺去進香的理由倒也說得過去,便不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