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妹妹這次過去你應當也相信姐姐當日說的話了吧,母親她是真的想你了。”顧婉兒拉住榮華的手微笑道,方才榮華說話的語氣淡然從容,顯然自己一直害怕的事情並未發生,顧婉兒這才敢如此說道。
“恩,母親自然待我是極好的。”提起長安公主,榮華的眸子裡還帶著一絲眷戀,顯然她從長安公主的身上是真切的體會到了母親般的疼愛。
榮華拉著顧婉兒又說了好一些子話這才離開了顧王府,而碧湖春兒三個丫頭在榮華走後便抱著大包小包的一個接一個的走進來,只看三人額頭上的汗珠,就能看出那包裹裡的東西定然分量不輕。
“小姐,這是榮華小姐帶給您的禮物。”將包裹整齊的放在桌子上,碧湖和其餘二人相視一眼,含笑對顧婉兒說道。
顧婉兒抬眸瞟了一眼那些東西,都是用布包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還真看不出裡面究竟放的是什麼,不由目露詢問的挑眉看著碧湖。
“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小姐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一旁的春兒口快說道,只是說完想起顧婉兒的腳踝還帶著傷,一時又暗了神色。
“要不奴婢幫小姐開啟吧?”明珠看了一眼春兒適時插話道,看到顧婉兒點頭同意,緩步走了過去,撿了個最小的包裹緩緩開啟。
只是才剛露出一個邊角,一旁的春兒就驚呼了起來,這裡面居然是安國最出名的旖旎羅,雲絲細密,紋理如霞,只看一眼,就好像看到了晚霞一般。
碧湖看到這旖旎羅也是嘖嘖稱奇,雖然她在宮中也待過不少時間,可是這旖旎羅一向珍貴,一年也不過只產三匹,而且還需要二十個繡娘合力完成,只看這包裹裡就有兩匹,倒不知道榮華小姐究竟是從何處得來,居然還都給了小姐。
開啟的那一瞬間顧婉兒自然也看到了,不過她卻不如那三個丫頭那般吃驚,倒不是說這旖旎羅不珍貴,只是她一向就對身外之物沒有多大的興趣,所以也只是從心裡驚訝了一下罷了。
不過驚訝過後她也同碧湖一樣十分好奇這旖旎羅榮華究竟是從何處得到的。
看到了第一個小包裹里居然都是這樣珍貴的東西,再看其他的包裹時,春兒的眼睛也變的火熱了起來,還不等明珠動手,她搶先一步走到最大的包裹哪裡張口就要向顧婉兒請示。只是還未等她說話,顧婉兒先開口了。
“剩下的東西就先不拆開了,都收入庫房吧。”說完朝三人擺擺手,背過身去。
“小姐這是怎麼了?”一聽這話,春兒那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隨即收了回來,湊到碧湖的面前低聲問道。
“小姐可能是累了吧。”淡淡的看了一眼顧婉兒的背影,碧湖說實話也不知道為何小姐會突然變成這樣,剛才她明明看到小姐的心情是很好的。不過既然小姐發話了,她們做奴婢只需要聽令就行了。
春兒怔怔的看了一眼顧婉兒,隨即三人又抱著一大堆東西緩緩走了出去,聽著
腳步聲走遠,顧婉兒這才轉過身來,只是眸子裡卻蘊著滿滿的憂傷。
之前在看到那旖旎羅時,顧婉兒確實是驚喜的,只是後來腦中一個片段突然閃現讓她再度回想起前世的一個事情,因為她突然想起來,在前世的葉舟也同樣身受皇上的寵信,甚至還賞賜了他兩匹旖旎羅,這件事情在當時惹得許多嫉妒葉舟的朝臣對葉舟大加諷刺。
因為在他們看來皇上雖然寵信葉舟,但是卻賞賜他女人用的布料,是看不起他的意思,不過後來葉舟也被絞死這是後話。
聯想到前世的事情,顧婉兒越發的懷疑這些旖旎羅應當是皇上賜予葉舟的,而葉舟藉由榮華的手送給她,按理說收到葉舟的東西,她很開心,可是一想到前世葉舟的悲慘命運。顧婉兒就如何也沒辦法高興起來。
這一想躺也不想躺了,顧婉兒起身勉力支撐著一隻腳用另一隻腳努力挪移到窗戶旁坐下,美目靜靜地朝窗外看去,只是突然又朝一堵牆的方向看去,而那個方向就是長靜公主院子的方向,這時顧婉兒的眸子裡帶著平日不常見到的冷意和恨意。
好不容易出了幾天太陽的天空再次下起了大雪,顧婉兒早晨醒來時隔著被子仍覺得絲絲的涼意往被子裡鑽。
春兒端著熱水進來的時候,顧婉兒正好打了一個噴嚏,惹得隨後進來的碧湖不滿的白了一眼春兒,快步走到窗戶旁將不知何時開啟的窗櫺放下。
“你瞪我幹嘛,又不是我沒關。”雖然碧湖的眼光一閃而過,仍是被敏銳的春兒察覺到,重重的將盆子放在架子上,高聲道。
“昨晚上是你守夜的吧。”碧湖淡淡的瞧了一眼春兒,半天,挑眉問道,不等春兒回去,她又朝顧婉兒走去,從懷裡掏了一個暖爐塞到她的手中。
昨晚確實輪到春兒守夜,只是她昨晚睡覺之前8她是記得將窗戶關上的,聽了碧湖這明顯責怪的話,春兒眼眶一紅,委屈的不行。
之前剛從夢中醒來的顧婉兒看著這一幕倒是讓她徹底的清醒過來,有些無奈的朝春兒招招手示意她過來,然後抬眸看向碧湖道。
“昨晚半夜我睡不著,就起來坐了會兒,我睡之前忘了關窗戶,這也不怪春兒。”說完輕輕的拍了拍春兒的手以示安撫。
坐在顧婉兒面前的春兒聽了這句話登時臉色就變了,再不似剛才的委屈的小模樣,直欲撇開顧婉兒的手想要上前去同碧湖理論一二。只是卻被顧婉兒給生生拉住,不過春兒仍然示威一般的給了碧湖一個白眼。
“小姐以後晚上就由我來守夜吧,你身體一直不太好,奴婢不放心。”碧湖就像沒看到一般,看著顧婉兒沉聲說道。她是一點都不想顧婉兒有一點的病痛。
“好好好!我都依你。”看著身邊的春兒明顯還有同碧湖爭吵的意思,顧婉兒無奈的撓了撓頭,微笑道。
“那奴婢服侍你起身吧。”
說著碧湖拿了衣服過來,順勢又給坐在旁邊的春兒一個嫌棄的白眼,顧婉兒心中好笑的看著這一幕,穿
戴好,顧婉兒的腳挨著地,不由自主的走了幾步,猛然抬頭看向碧湖,眼中滿是驚喜,這碧湖還真是個寶,她說自己的腳兩天之內就能好,沒想到睡了一夜居然一點都不疼了。
顯然看到顧婉兒恢復如初,碧湖也很高興,只是回頭看到一臉興奮的春兒時仍然沒忍住給了她一個嫌棄的眼神。
吃過早飯,外面下著鵝毛大雪,不能出府,顧婉兒便依了眾丫頭的意思,靜靜地坐在暖閣裡繡手帕,之前的手帕繡好了可是顧婉兒覺得不滿意就給絞了,所以這次她打算繡一個特別的東西。
突然外面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來讓身處暖閣的顧婉兒不由得微微皺眉,抬眸看去,卻見一向沉穩的明珠少有的一臉驚慌的跑了進來,看到顧婉兒恭敬的福了福身。
“小姐……”
“明珠,你如此驚慌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還不待明珠回答,碧湖和春兒隨後也跑了進來,只是她倆的表情卻和明珠差不多。能讓三個丫頭同時如此驚慌失措,顯然不是一件小事。
“小姐,咱們得院子被圍起來?”春兒大聲說道。
圍起來?被誰圍起來了?顧婉兒眉頭皺作一團,不再看春兒,伸手指向碧湖,淡然問道。
“碧湖,你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什麼叫院子被圍起來了?”
“小姐,有人在朝中告了老爺說是老爺是大魏安插在安國的奸細,皇上龍顏大怒,派了人來搜查府裡,所有人的住處都被官兵圍了起來。”碧湖緩緩解釋道,說完才忙不迭的擦了一下額角的汗珠,看樣子她也是真的嚇壞了。
有了告了父親勾結大魏?顧婉兒聞言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之前她和長安公主在顧明城書房裡發現的那一封大魏寫給父親的書函,突然明白了什麼,當下抬眸再次問道。
“那你可有問清究竟是什麼人告了父親?”
“這個奴婢方才問了守門的小官,他也不知道。”之前在看到那些把守的官兵時碧湖就曾想過打探訊息,可是誰知道收了銀子那小官卻是一問三不知。碧湖有心運用輕功翻牆出去,可是如今是大白天也只得作罷。
“那你可知道母親哪裡如今如何了?”突然想起長安公主,顧婉兒問道。
“這個奴婢也不清楚,不過想來應該和小姐這裡差不多”既然堂堂的溫婉郡主都被拘禁了,長安公主那裡的情況只怕也是一樣。所以碧湖才會在剛才那般的驚慌。
“取我的披風過來,我要出去。”聽了碧湖的回答,顧婉兒緩步走到窗戶旁,朝窗外注視良久,隨即又緩步朝外面走去。
“小姐,這天這麼冷,而且門被守著我們出不去啊。”聽了顧婉兒的話,春兒急忙說道,碧湖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顧婉兒隨即朝內室走去,至於明珠徑直跟了上去。
所以等到春兒這句話說完時暖閣裡便只剩下她一個人了,恨恨的跺了跺腳,春兒也快步跑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