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碧湖倒有些理解為何面前這男子明明只是一個下人,居然會是這樣的德性,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僕。
“少爺,不是小的沒說,只是她們不肯讓啊!”那男子明顯生氣的話語讓這馬伕登時臉上變了顏色,湊近馬車放下的布幔,小心翼翼的道。
只是說著,目光還帶著一絲怨毒的狠狠地瞪著碧湖。如果不是她的那些廢話的話,少爺就不會把事情怪罪到他身上了。
“不肯讓!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擋我的路。”聽了外面的稟告,端坐馬車的男子立馬怒了,急吼吼的大喝一聲,掀開布幔,走了出來。
這時碧湖這才有機會看清架子如此大的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只是看清那人的穿著以後,眉頭皺的更緊,甚至還微不可察的後退了一步,倒不是她被男子的氣勢嚇到。實在馬車上男子的身上香味太重,濃重的讓有些距離的碧湖也有些不適應。
只見男子不過二十出頭,玉冠其上,只看那有些清秀的面容倒讓人對他討厭不起來,只是再看身上穿著,墨綠的長袍上面繫著一個十分騷氣的大紅香囊,讓人實在無法去直視他的審美,偏偏他走出來後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架勢,斜覷著碧湖,讓她心中對他更生一抹厭惡,果然是一個品味低下的暴發戶。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趕緊給小爺讓路,不然的話。”長得儀表堂堂,可是說出的話卻十分的不客氣再配上後面那嘿嘿的獰笑聲,碧湖生生的覺得腦仁疼。不過想起小姐的囑託,還是淡聲道。
“想必你就是這馬車的主人吧,我家小姐一路從永安巷過來,眼看就要到出口不想竟在這裡居然遇到了公子的車馬,如果公子能夠行個方便的話,我家小姐不勝感激。”
碧湖一席話說的妥帖,只是只看方才這男子的架勢,她就對自己的這番話沒抱多大的希望。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是面前的年輕公子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把摺扇出來在手中輕輕的搖了搖,一臉不屑的看著碧湖道。
“方便呢,一向是別人給我行方便,不如今天你家小姐也給我行個方便如何。”說完那狹長的眼眶中眼珠子轉了轉,更是一臉戲謔的目光朝那深長的巷道瞄了一眼。
碧湖聞言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隨即轉身朝馬車走去,至於那男子的車伕看到他家公子如此雖然心中不屑,但是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道。
“就是,公子你什麼時候給別人讓過道啊!讓她們退回去吧。”臉上一臉的幸災樂禍,這一番話顯然說到了年輕公子的心坎裡,用摺扇敲了一下車伕的頭,口中道。
“就你小子說的對。”
碧湖回到馬車上,顧婉兒放下手中的話本,挑眉看去。
“怎麼樣?那馬車的主人可有同意?”
“小姐,那馬車的主人十分的傲慢,他讓我們退回去讓他們透過。”饒人碧湖這樣好脾氣的人也被那男子無禮的要求氣的不行,不過是為了顧及自家小姐的顏面才沒有當場發
作。
“小姐,這人也太欺人太甚了,我春兒倒要去看看究竟是多厲害的人居然敢當街擋路。”剛包紮好的春兒一聽這話,立時火冒三丈,起身就要出去。
“春兒……”明珠在一旁一把拉住春兒的胳膊,只是還未說話,顧婉兒淺笑一聲,掃了一眼明珠道。
“讓她去吧。”她也十分想要知道這樣一個霸道的人究竟是什麼人?
春兒得意的瞅了一眼明珠,隨即掀開布幔便跳了下去,看著怒氣衝衝的春兒,明珠有些擔憂的說道。
“小姐,這春兒一向是個火爆脾氣,您就這樣讓她過去真的好嗎?”
顧婉兒淡笑不語,她要的就是春兒的火爆脾氣,如果說還是像碧湖那樣溫吞的性格的話,只怕是今天的事情要磨蹭到晚上了。
“呦!這走了一個又來了一個,你家小姐這是打的什麼主意啊,難道想讓我幫她看看她身邊的婢女漂不漂亮嗎?”遠遠看到春兒走過來,那綠衣男子,先是挑了挑眉,語氣輕佻的說道。
“我家小姐說了,讓你退回去!”果然,本就一肚子火氣的春兒一聽這話,恨不得撲過去撕了那男子的嘴,好在她還沒忘記顧婉兒的叮囑,按捺著性子說了來意,只是這語氣也沒有多少的恭敬。
“呵!你家小姐誰啊?輕什麼她讓本公子退就退!她把本公子當什麼了?”顯然也看出春兒的脆利性格,男子翻著白眼冷聲道。
“我家小姐自然是我家小姐,只是不知道你又是哪家的公子?”聽那男子的霸道口氣,春兒心中的怒火反而平靜了幾分,黝黑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轉了幾圈,這才直直的看著綠衣男子問道。
“本公子啊!本公子就是春夏樓的少東家,宋子言!”顯然春夏樓少東家這個稱呼讓男子覺得很自豪,得意洋洋的說完這些,那手中的摺扇又賣力的搖了起來。
看著男子如此作態,春兒先是一愣,隨即神色古怪的看了男子一眼,轉身就朝馬車走去,只留男子有些無語的站在原地。
這個小丫頭是怎麼回事?一點也不按套路出牌啊,難道接下來不應該是她報出她家小姐的名諱嗎?
不過這倒也算是個有趣的丫頭,想著男子索性讓馬伕搬了個馬紮放在旁邊,而他悠然坐下,因為他覺得這個小丫頭一定還會回來。
“小姐,小姐……”顧婉兒正坐在馬車中閒翻話本,春兒急匆匆的跳了上來,掀開布幔急呼道。
“春兒,怎麼了?”挑眉看去,顧婉兒放下手中的書本,碧湖一把拉著她到一旁坐下。
“小姐,那人的身份我問清楚了,你可知道他是誰?”在春兒離開的間隙,碧湖已經將男子的面貌和衣飾描述了一遍,顧婉兒十分肯定包括前世她都沒有遇到了這樣一個人。只是看春兒這神情,這人看樣子還挺奇怪?
“你又賣關子,你要不說的話就別說了。”碧湖含笑瞧了一眼顧婉兒,隨即翻著白眼對春兒道,一到關鍵時候這丫頭就喜歡賣關子!她最不喜歡這
點。
顯然碧湖的諷刺並沒有能影響春兒的心情,目光直直的盯著顧婉兒的眼睛,半天這才緩緩說道。
“奴婢剛才問清楚了,他居然是春夏樓的少東家,說是叫宋子言。”
春兒話音落下,馬車中一片靜寂,眾婢女先是有些驚愕的看了一眼春兒,隨即齊齊朝顧婉兒看去,之前在榮華樓裡那小廝說的話還悠然在耳,榮華樓如今的境地都是被春夏樓派人害的,倒沒想到返程的路上居然又被這號稱春夏樓的少東家給擋住了去路。
所以這可以稱得上是冤家路窄嗎?
半天,碧湖湊近顧婉兒低聲問道。
“小姐,既然那人執意不退,小姐打算怎麼辦?”顯然這個打算不包括她們退回去給對方讓路,畢竟長達數十里的巷道要一路退回去怎麼看都不可能。
“碧湖,你有什麼好主意?”聞言顧婉兒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眸子看著碧湖,淡然一笑問道。
“奴婢並未想到什麼好主意。”如果只是普通的人的話,只要講明自家小姐的身份,事情很容易就會解決,可是既然知道了對方是春夏樓的人。
之前他們能夠在知道榮華身份的情況下就對榮華樓下手說明了他們並不忌憚顧婉兒的身份,甚至是顧王府的權威。
更何況榮華被他們害的那麼慘,顧婉兒也不打算就輕易的放過這個撞到槍口上的所謂的宋子言,不然她還有什麼面目去當榮華的姐姐。
顯然知道小姐的意思,碧湖這才沒有什麼好辦法。
“那明珠呢?你可有什麼好主意那嗎?”看著碧湖眉頭緊皺,顧婉兒便不再言語,抬眸看向旁邊的明珠,含笑問道。
“小姐,奴婢確實有一計,只是可能小姐會受些苦。”沉吟再三,明珠這才緩緩說道。
“噢?受苦我倒不怕,明珠你且說說究竟是什麼計謀。”
聽到顧婉兒同意,明珠微微一笑,四人湊在一起,很快明珠就將她的打算詳細的說了一遍,聽清了的春兒有些擔心的看著顧婉兒道。
“小姐,這樣會不會太狠了?”
“所以春兒你是怕了嗎?”顧婉兒挑眉問道。
“春兒不是怕,春兒只是不想小姐受一點的傷害。”一聽這話,春兒登時就急了,急忙分辯道。
“在碧湖在,我能吃什麼虧。你啊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就算你不信我也要相信碧湖吧。”拉過春兒的手攏在手心拍了拍,顧婉兒微笑說道。
“恩,如果他真的敢傷害小姐的話,我春兒第一個也不會放過她。”春兒鄭重道。
“那奴婢就先下去了。”說著明珠起身走了出去,而留在馬車上的碧湖二人則是掏出一個紗巾給顧婉兒圍上,只留一雙如水雙眸在外面。
收拾停當,顧婉兒連同兩個婢女一起下了馬車,馬伕一臉擔憂的想要阻止被顧婉兒擺手制止了,不過那馬伕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跟在後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