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屋老的話,上曲卻是冷目直直的盯著朱石,在他看來那老者雖然很受朱石的信任,但是未必就能做的了朱石得主。
只是隨之下來的這一幕卻讓上曲大感意外。朱石沉默半晌,身旁朝左側一邁腳居然讓開了上曲前行的路,上曲雖然驚詫但是也知道此時不是疑惑的時候。
冷哼一聲,抬腳就大步朝前走去,在屋老和朱石的注視下朝前門走去。看著上曲的背影,朱石臉上陰翳之色更重,沉聲問道。
“師傅為什麼就這樣放過他?”
“老夫的武功不如他啊!”嘆了一口氣,屋老道,本以為武功精進了那麼多,可以和他有一拼之力,可是較量以後才知道,居然連一拼之力都沒有。
“可是師傅應該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吧。”聞言,朱石抬眸朝屋老看去。
“為師自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難道你沒有認出來他的身份嗎?”自嘲的笑了一聲,屋老擺擺手朝樓裡走去,只是隨後說出的那句話卻讓朱石很是費解。
這老頭不過是武功高強,然後時常跟在杜恆身邊,他能有什麼身份?
“如果老夫沒看錯的話,他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武林前輩。”長嘆一聲,說了這句話以後,屋老便沒有再說什麼,一步一步的朝二樓走去。
身旁的朱石心中疑團更重,可是深知師傅脾氣的他也知道師傅既然不想說,那就肯定不說,所以冷眼微眯,信步朝外面走去。
只是二人好像同時忘記了剛才樓中出現的杜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有蹤影。
走到了摘香樓的大門,上曲回身看了一眼那大大的牌匾,然後捋了捋鬍子,又往遠處走了幾步一直走到遠處的陰影裡,這才停下了腳步。
很快一個人影飛快的朝他的方向奔來,待的走近才看到是剛才消失了的杜恆,此時的他一臉的汗珠,不僅如此,還大口的喘著粗氣,就好像剛做過體力活一樣。
“怎麼樣,可有看到什麼人嗎?”上曲見此情況,眼皮微抬,睨了杜恆一眼,冷聲道。
“額,晚輩並沒有看到。”
“你小子不會是隻顧著逃命了吧。”杜恆的神情有些古怪,上曲眼珠子一轉再聯想到他這汗流浹背的架勢,分明是逃命的架勢嘛。
“晚輩武功拙劣,不敢留下給前輩增加負擔,所以……”明明是無恥的逃跑可是從杜恆的嘴裡說出來,反而成了他為了上曲的安危所做的決定,不僅如此,再配上他此刻也一本正經的嘴臉,上曲只覺得腦門一抽。
他果然還是小看了這個小子!本來二人暗地說好了,由他在明面上吸引朱石和那個老者的注意力,然後由杜恆暗地裡去查詢瓊花院餘孽的訊息。
誰知道他這架打了打了,人也出來,這消失的小子居然說他只顧著逃命,沒有去查詢訊息!
“這夜深寒重的,前輩還是早些回去多加休息,晚輩就先回山上了啊!”看到上曲臉色變得陰沉,杜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撂下了這麼一句話之後,腳尖一點,很快整個人就從上曲的眼前消
失了。
雖然他也知道那樣做很不仗義,可是他不是沒有去探查,他去了,可是守衛太過森嚴,而且那些人的武功明顯比他高,為了上曲前輩的安危,所以他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先出來等著前輩比較好。
而且就算上曲前輩不敵那老者,最起碼他還可以去搬一下救兵不是嘛!
杜恆消失,上曲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又發不出來,只得對著杜恆離去的方向罵了幾句,然後朝葉府的方向而去。
這次既然被朱石抓包,那麼近段時間是不能再進去調查了,說來也是他太過驕傲,沒想到一時大意卻被那老頭給看出了行蹤,想到這些,上曲就覺得十分懊惱,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這麼沒面子呢!
不過想到並沒有其他他熟悉的人看到,上曲心中的懊惱這才淡了幾分。不過想起明天要同婉兒交代,上曲也覺得頭大了幾分。
這邊杜恆因為臨陣脫逃而朝木蘭圍場的方向一路狂奔,而上曲因為老馬識失蹄而暗自懊惱,而急切盼望著訊息的顧婉兒卻也沒有睡著。
“小姐,這夜已經深了,還是早些休息吧!”碧湖披著夾襖走了進來,看到顧婉兒手拿針線仔細的做些繡活,殷切勸道。
“我還不困,碧湖你若是困了就早些去休息吧。”顧婉兒淡笑一聲,手中針線上下飛舞,不過一會功夫,手下的花瓣又豐滿了幾分。
“奴婢還不困,奴婢在這裡陪著小姐吧。”輕笑幾聲,碧湖搬了一個小板凳坐在顧婉兒的面前,目光放在顧婉兒的繡帕上。
“小姐的繡功真是越來越好了呢!這桃花繡的就好像真的一樣呢!”
“春兒沒正行,怎麼你也跟著她學。”顧婉兒聞言白了碧湖一眼,倒不是因為她繡的不好,實在是碧湖誇她的表情做的太過浮誇。
“小姐,你這可是冤枉了奴婢呢!奴婢說的可是真心話!反正奴婢的繡功就不如小姐的好!”碧湖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過不加最後一句還好,加了最後一句,顧婉兒卻只能狠狠地瞪碧湖一眼就,這個丫頭現在是越來越調皮了,誰不知道她根本就不會繡活好嗎?
雖然後來進宮跟了皇祖母,可是宮裡的繡活一向有專人負責,所以到現在碧湖就連一個花瓣都不知道該怎麼繡。
“小姐,要不奴婢去給你端碗銀耳粥吧!”打趣完,碧湖看到顧婉兒露出一抹疲倦,急忙說道。
“不必了,這麼晚了。”顧婉兒淡笑一聲,順勢又放下了手中的繡布,這不過是坐了一會就覺得有些頭暈眼花,看樣子最近真的要好好休息了。
“那奴婢服侍小姐休息吧。”碧湖忙不迭再次問道,這次顧婉兒倒是點頭同意,她是真的有些倦意了。
幫顧婉兒卸下頭上的髮釵,看著顧婉兒躺在**,碧湖幫她掖好被子,剛要去吹熄燭火。
“一會我去吹吧,你就先去休息吧。”
“那小姐早些休息,奴婢就先退下了。”恭敬的福福身,碧湖退了出去,走到角門處看到睡的正香的春兒,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上前幫她將被角掖好,這才在自己的床榻上躺下。
顧婉兒就那樣眼睛盯著燭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才沉沉睡去,反正等她醒來時桌子上已經是一灘燭淚。
“小姐!小姐!小姐不好了!”
顧婉兒才剛由碧湖服侍著洗漱,外面春兒就一陣大呼小叫的跑了進來,只是進來看到顧婉兒時,表情卻有些怪異,那打量的架勢就好像面前的小姐不是小姐一樣。
“春兒你這是怎麼了?又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顧婉兒眨了眨眼睛,含笑問道。這冷不防的聽到春兒大呼小叫還覺得有些新鮮呢!
“就是!春兒你別說,先讓我猜一下啊!”碧湖接話道。
“是不是又有人說同小姐有了婚約?”說完一臉興味的看著春兒。
“不不不!我覺得不太可能!”明珠想了想,一臉認真的反駁道。
“好了,你們都別逗春兒了,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無奈的笑了笑,顧婉兒扭頭看著春兒道。
“奴婢聽說……奴婢聽說……”春兒吞吞吐吐的架勢讓顧婉兒越發的疑惑,而一旁的碧湖早忍不住性子急聲問道。
“究竟是什麼事情你快說啊!”
“外面的人都在傳小姐不是安國人,不是公主的親生女兒,是大魏的奸細。”猶豫了半天,春兒這才緩緩的將她聽到的傳聞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只是說到後面,整個人的頭都低到了地上,就好像犯了什麼錯一樣。
“春兒你這是怎麼了?”
春兒說的話顧婉兒不是沒聽清,但是她卻更在意此刻春兒的舉動,淡笑一聲,拉過春兒的手道。
“奴婢也不相信,可是外面的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小姐你真的不是公主的親生女兒嗎?”半天,春兒才怯怯的直直的盯著顧婉兒的眼睛道。
“你這丫頭今天這腦袋是忘了帶回來嗎?外面的人說的話也能信嗎?”只是還未等顧婉兒說話,碧湖頭一個指著春兒滿臉怒意的厲聲呵斥道。
“就是,只怕又是長靜公主那些人想出來想要誣陷小姐的。”旁邊的明珠也是此等想法,他們的小姐,安國的溫婉郡主,當今安國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親孫女,長安公主的親女兒,不是安國人,而是大魏人,而且還是大魏的奸細?
這怎麼可能?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嗎?
可能是被碧湖的氣勢嚇到也可能是原本就不相信那些話,春兒很快就振作了起來,反手拉住顧婉兒的胳膊,道。
“小姐。剛才是奴婢錯了,奴婢不該聽信那些謠言。”
顧婉兒只是淡笑著拍了拍春兒的手,並沒有說話,只是心裡卻在暗暗的回想著前世的事情,前世就算到死也沒有出現過任何有關她身份的事情。
如今突然說她不是安國人,不是長安公主的女兒,說不震驚是假的,說不疑惑是假的,可是她也知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既然那些人敢如此說,定然是有所倚仗的。
想到這裡,顧婉兒看了看旁邊的三個婢女,剛要說些什麼,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