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你到這邊坐下吧。”
看了一眼顧婉兒,葉舟快步走到臨近的一個長廊的石亭上指著石凳對顧婉兒道,不僅如此,他還外套脫了下來,疊的厚厚的平鋪在石凳上。
“你不用這樣,雖然天氣冷,但我還沒有那麼嬌氣吧。”顧婉兒淺笑一聲,走到葉舟面前道,眼睛直直的看著那玄色衣衫。
“婉兒你就不要跟我計較這個了。”葉舟輕聲回答道,雖然沒有解釋,但是語氣已經很是堅定了他的打算。
“那倒是有勞了。”顧婉兒就勢坐下,一旁的碧湖和春兒看著這一幕,都不由得掩口偷笑,而葉舟的嘴角也微微揚起,看來心情大好。
“哎呀,我說你們怎麼這會功夫就沒了人影啊?”
看著言笑晏晏的顧婉兒,葉舟挨著一旁坐下,剛要開口說些什麼,一個人影風一般的插入二人之間站定,還不住的喘著粗氣抱怨道。
顧婉兒倒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緊了緊身上的襦裙,眉目微抬,瞧了杜恆一眼,二人之間本來是沒有石凳的,因著杜恆的加入,倒顯得有些狹窄了。
葉舟狠狠地瞪了一眼杜恆,眸色凌厲,一臉的不耐,示意他趕緊走遠點,可是杜恆就好像沒有看到一般,仍大喇喇的站在二人中間。
“我說小廝都死哪兒去了,公子我快渴死了,快上茶。”
在這樣的冷氣壓下,那個小廝又膽子上前應聲,只是聽了吩咐便暗暗的去了茶房,小心翼翼的上了茶水後,飛一般的又跑遠了。
“婉兒,你餓不餓,這裡終究有些冷,我們去大廳坐吧。”
葉舟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到杜恆的背上,杜恆仍如石頭一般就好像沒有看到,葉舟半天暗嘆一聲,斜著頭,看了一眼顧婉兒,笑道。
“也好。”好笑的看了一眼杜恆,顧婉兒微微點頭,順勢起身就要走,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明月般的眸子不由得朝聲音的來處看去。
只見之前在馬廄那裡教顧明朗騎馬的上曲龍行虎步的大步走了過來,雖然鬍子花白,但是腳步聲聲聲沉重,一看就是身子骨硬朗。
“前輩。”顧婉兒笑著喊道。
“嗯。”上曲微微頷首,走了過來,只是走到杜恆旁邊時,眸色有些深沉的看了一眼杜恆和他身後的葉舟,轉了一圈,在顧婉兒的另一邊挑了把椅子坐下了。
“婉兒多謝前輩。”等到上曲前輩坐定,顧婉兒起身,拿了一個茶杯出來,沏滿茶水,恭謹的放在上曲的面前,沉聲道。
“還是婉兒懂事。”上曲笑著接過,轉眸又給了葉舟和杜恆一個大大的白眼,他在哪裡勞心勞力,累死累活的教育別人。
這兩個小子看到他居然還連話都沒有,更不要說給他倒一杯茶了,還是婉兒這丫頭知恩,懂事。
“你放心,他這會在那裡扎馬步的,你不用擔心了。”喝了一口茶,上曲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你也知道他不比我們,從小習武,貿然上馬的話,只怕會受傷,所以基礎還是要打一下的。”
“這些日子他若是沒事的話,就讓他待在葉府吧。老夫也可以好好的教授一下他一
些東西。”
上曲怎麼說都是行走江湖的一代大俠,只看瓊花院的魚娘對上曲的畏懼,就可以看出上曲的武功只強不弱,有這樣一個師傅教授顧明朗,只怕是顧明朗天大的福分,顧婉兒又哪裡會不願意的。
當下以茶代酒敬了上曲一杯,又說了一些恭維的話,惹得上曲臉上的笑意更盛,就連花白的鬍子也比往常飄逸了許多。
“前輩,婉兒此番前來不止是為了明朗的事情,婉兒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請問前輩?”
喝了一口茶水,顧婉兒看了一眼杜恆,開口問道。自打上曲來了以後,杜恆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老老實實的在一旁找了椅子坐下了,甚至沒有抬頭去看葉舟的臉色。
“婉兒你可是要問瓊花院的事情?”
上曲眸色深深的看了一眼顧婉兒,捋了捋鬍子笑著說道。如今婉兒想知道的事情只怕就是上次婉兒來問的事情。
“不錯,婉兒正是想要問這件事情。”顧婉兒笑著答道。
“這些日子老夫有些事情,倒是還沒來得及派人去你府裡同傳訊息,既然今天你來了,老夫你跟你說一下。”喝了一口茶,上曲繼續道。
“這摘香樓如今關門了,我想你已經知道了,瓊花院在京郊有一處祕密的住宅,不過前些日子聽線人說,已經人去樓空了。”
原來上曲打探的訊息和杜恆一樣,這一點倒也在顧婉兒的意料之中,放下微微點頭,看了一眼杜恆。
“前輩,這個訊息之前我已經告訴了婉兒了。”
只是看完杜恆之後,顧婉兒就後悔了,只見杜恆立馬站了起來,得意洋洋的看著上曲,炫耀一般的口吻說道。
“噢,你就只打探到這些嗎?”上曲冷哼一聲,不屑的掃了一眼杜恆,緩緩說道。只是普通的訊息他相信杜恆能夠打探到,可是更加深層的,他就不信杜恆有那個實力了。
要知道不管是官府還是江湖,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不止只看權勢的。
話音剛落,如他所想,聽了他的話,杜恆立馬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坐回了椅子上,只是眼睛卻不服的看著上曲。
“那前輩可是打探到了其他訊息?”顧婉兒挑眉問道。
“摘香樓如今不止關門了,它的主人也已經換了,而且它的新主人你們都認識。”說到這裡,上曲環視了眾人一眼,賣了一個關子。
“左安王府的世子爺,朱石!”
看到大家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上曲這才滿意的開口說出了答案。
朱石?怎麼會是他?顧婉兒心頭不由得冒出了一個疑問,她同朱石打交道並不多,而且還是因為之前退婚的事情,再後來就是給榮華找鋪子交惡,再然後就是前天在茶樓的相遇。
她萬萬沒想到這買下摘香樓的人居然會是他?摘香樓的幕後跟朝中貴族有關,而且已經確定有大魏的影子,那麼可不可以懷疑朱石同大魏也有些聯絡呢?
想到這裡,顧婉兒抬眸朝上曲看去。
“老夫之所以突然提起這個就是老夫懷疑這朱石同大魏有些聯絡?”果不其然,如顧婉兒所料的那樣,上曲接著說道。
“師傅,您
這樣說可是查到了什麼證據?”
葉舟開口問道,只是目光仍牢牢的放在對面的顧婉兒的身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聽到上曲提起這些,他心裡突然湧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就好像要發生什麼一樣。
“老夫這麼說自然是有根據的。”微挑眉,上曲繼續說道。
“這摘香樓在明面上屬於左安王府之後,我的線人經常看到有陌生的漂亮女子出入摘香樓的後門。所以我懷疑朱石同瓊花院應該也有些聯絡。”
原來是這樣,顧婉兒垂眸,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長靜公主同朱石之間應該也有聯絡,換句話說,左安王府同宮裡的六皇子也勾結在了一起。
想到這裡,顧婉兒不由得心底一沉,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一直關注著她的葉舟,看此情況,急聲問道。
“婉兒,你怎麼了?”
一聽這話,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放在了顧婉兒的身上,碧湖更是快步湊到顧婉兒的面前,就要給顧婉兒把脈。
“我沒事,就是突然的有些頭暈。”
制止了碧湖的舉動,顧婉兒回眸一笑,對眾人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就更應該讓奴婢給您看一下啦。”聽了這話,不等眾人說話,碧湖不由分說的挽了顧婉兒的衣袖,給顧婉兒把脈。
看著碧湖認真的樣子,顧婉兒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她如今竟是成了瓷娃娃,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這幫丫頭就草木皆兵,擔心的不行。
良久,碧湖這才收回手,迎著眾人的目光,說道。
“小姐確實沒有事,就是這些日子有些勞累了。”既然碧湖這麼說,那顧婉兒定然是沒事的,這才這才鬆了一口氣,葉舟看向顧婉兒,擔憂的說道。
“婉兒,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還是快些回府去休息吧。”
“就是,婉兒,如果我再打探到訊息第一時間就告訴你。”
“那如此,婉兒就多謝大家了。”顧婉兒淺淺一笑,說起來她倒真的覺得有些頭暈,當下也不推辭,淡笑一聲,開口應道。
“婉兒,秋獵你可要去?”還未轉身,上曲抬眼看著顧婉兒道。
“秋獵婉兒自然是要去的,前輩可是有什麼問題?”顧婉兒疑惑問道。
“老夫覺得這長靜公主給你下毒,既然無果,只怕他們會在秋獵上下手,如果婉兒你一定要去的話,這些天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婉兒知道了,婉兒會的。”
顧婉兒肯定的點了點頭,只是上曲前輩說的這一番話卻讓她有些詫異,要知道上曲和葉舟一樣,話並不多,如今竟然會說出如此關切的話。倒是讓顧婉兒有些吃驚。
“師傅的話就是我的話,婉兒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葉舟看了一眼顧婉兒,說道。
微微點頭,顧婉兒又朝眾人福了一福,這才轉身朝外面走去。看著顧婉兒的背影,葉舟收了臉上的關切神色,看了一眼杜恆,這才開口道。
“師傅,你還查到了什麼?”
這麼多年,師傅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這樣說肯定找到了證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