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世子爺傅楠笙實在人才出眾,只怕世子之位早就被依蘭院的那個女子生的孩子給搶走了。
卻沒有想到這一個緊要的關頭,王妃居然還要如此頤指氣使,若是被王爺知道,只怕又是一場禍端。
想到這裡,九月嘆息一聲,快走走到淮南王妃身邊道。
“這些小事都不應該讓王妃操勞,如今王妃還是好好的看看世子爺吧。”說完目光向一旁軟榻上的傅楠笙看去,這世子爺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淮南王妃剛才不過是著急上火氣過頭了,這會雖然聽到九月說的在理,卻只是冷哼一聲,抬腳坐到了軟榻的旁邊。
伸手撫了撫那溼毛巾的溫度,淮南王妃不禁皺眉,右手扯了下來,走到一旁的盆子裡重新溼了,這才疊的端正放回了傅楠笙的額頭上。
就在臥室二人為傅楠笙擔憂的時候,青木拉著鬍鬚皆白的府醫快步跑了進來,這府醫畢竟歲數有些大了,進了內室沒來得及給王妃行禮,看了一眼傅楠笙後,便一個人站在原地喘息不止,想來是累壞了。
有些責備的看了一眼青木,王妃靜等片刻,這才眸子含笑的看著府醫,婉聲道。
“傅先生,真是麻煩你了。”
“王妃說的哪裡話,為世子爺看病是老夫分內之事。”這歇的也差不多了,傅博這才捋了捋鬍子,輕步走到傅楠笙的旁邊,而青木卻是抱著藥箱跟在後面。
傅博嚴格來說並不是淮南王府的人,更加不是淮南王府的府醫,他是一位江湖隱士,偶然被淮南王救了,這才在淮南王府隱姓埋名。所以既然只是一個類似客人的身份,傅博自然不需要對淮南王妃如同主子一般的態度。
“王妃,這世子爺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受涼了,老夫開幾服藥就好了。”把過脈之後,傅博回頭白了青木一眼,走到桌子旁,寫了一張藥方,交給一旁的九月。
也不去看淮南王妃的反應,拿著藥箱便顫顫悠悠的走了出去。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傅博,吩咐了婢女拿藥方下去抓藥煎藥,王妃轉過頭將目光放到了一旁的青木身上。
“說吧,世子爺這是怎麼了?怎麼就突然著涼了?”
“王妃,就是昨天爺從宮裡回來,走到半路下了大雨,所以就著涼了。”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的轉了轉,青木看著淮南王妃道。
他可沒有說假話,世子爺從宮裡回來的半路上確實下雨了,而且世子爺也確實因為淋雨而著涼了。
“下雨著涼?”淮南王妃冷笑一聲,目光冷冽,看著青木一眨不眨的說道。
“他昨天可是坐馬車回來的,半路上怎麼會淋雨著涼?青木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說出來吧!”
“王妃果然英明,世子爺回來的半路上確實是坐的馬車,只是他半路下了馬車所以才著涼的。”思慮半晌,青木掃了一眼傅楠笙,這才開口說道。
“青木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說吧,王妃的脾氣你也知道,如果你再這樣的話,世子爺也救不了你。”看著淮
南王妃的面色越來越陰沉,九月上前一步看著青木道,只是說著心裡卻在納悶,這青木今天這是怎麼了?
明明知道王妃這些年的脾氣越來越不好,居然還敢去挑戰她的耐心,九月不知道這青木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呢!還是腦袋抽筋了。
“九月姑姑,我沒有想要欺瞞王妃,世子爺就是因為下了馬車淋雨的啊,所以才著涼的啊!”
偷眼掃了一眼床榻上的傅楠笙,青木仍是一口咬定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實在不是他不想說,上次因為在碧湖面前編排世子爺的事情,他已經被世子爺好一頓威脅。
青木毫不懷疑如果他把世子爺是因為溫婉郡主才淋雨發燒的事情說出來的話,世子爺一定會讓他娶了小紅了,一想到小紅那雄壯的身軀,青木真是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
“那我問你世子爺好好的怎麼會突然下了馬車呢?”
九月看著青木一副強撐的樣子,雖然也有些生氣,但是看了一眼旁邊臉沉如墨的淮南王妃,心裡又起了一絲對青木的擔憂。
“額,回九月姑姑的話,那個,爺走到半路有些餓了,所以就在旁邊的小攤上了吃了一碗餛飩,沒成想下雨了,所以就淋雨了。”
九月姑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青木,這對於青木來說也是一種不小的壓力,只是當青木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出這麼一段話後,青木不禁有些佩服他自己。
要知道在淮南王府,九月姑姑可是僅此於王妃的存在,但是在更多情況下,九月姑姑甚至比王妃更可怕,所以王府裡的一眾小人怕王妃更怕九月姑姑,只是所有人雖然怕卻不知道為什麼怕。
在那如刀鋒一般森冷的眼光射到青木的身上時,青木這才想明白了一直以來的困惑,九月姑姑並不怕,可怕的是她的那種眼神,就好像被剝了個乾淨,**裸的放在她的面前,而她就是無形中的煉獄刀海讓人從骨頭裡覺得恐懼和害怕,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心思。
“那世子爺吃的什麼餡的?回答我!”九月道。
“世子爺吃的是韭菜餡的。”面對著九月的眼神威壓,青木想也不想的張口就說了出來,只是話剛出口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淮南王府所有的人都知道淮南王世子傅楠笙從小就有一個怪癖,那就是不吃韭菜,從小一吃韭菜就哭個不停,從哪兒以後這府裡已經將韭菜列入了黑名單。
可是相反的是青木十分的習慣吃韭菜,剛才在編故事的時候,青木把自己日常的喜好給脫口而出了。
“老實說吧。”好笑的看了一眼青木,九月給淮南王妃續了茶水,笑道。之前還有些怒意的王妃這會倒是臉色緩和了起來,渾然不見剛才的狠厲。
“那姑姑和王妃要答應小的一定不要告訴世子爺是小的說的啊!”青木一臉哀求的說著,眼睛眨了又眨,只是眨巴了半天,不要說眼睛都眨紅了,可是一滴眼淚珠子也沒有擠出來。
“好,本妃答應你。”實在有些受不了青木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淮南王妃素手撫了撫
上好的青花瓷的茶盞,開口道。
“爺是在半路上遇到了郡主,所以才……”青木越說頭低的越厲害直說到後面,傅楠笙在雨地裡呆立良久時,已經話語聲不可聞。
只是雖然聽不太清楚,但是隻要用腦子想就可以聯想到那個畫面,剛才還有些緩和的淮南王妃臉色再次陰沉起來,驀地抬頭看向青木,剛要說些什麼。
下去熬藥的婢女端著已經熬好的藥快步走了進來,青木剛要上前去接,便被淮南王妃一記嚴厲的眼光給阻止了。
如果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了,給她兒子喂藥的事情怎麼能夠假借他人之手呢!
淮南王妃在王府養尊處優多年,但是伺候人用藥卻並不常做,即便是淮南王在外受了什麼傷或者平時有些頭疼發燒,她也從來不會在一旁伺候。
而傅楠笙在出生以後就一直交給了奶孃去照顧,能記事之後便是交給了先生,一個星期也沒有多少時間去同王妃見面,所以今天給傅楠笙喂藥對於淮南王妃來說還是第一次。
雖然喂藥被喝退,但是服侍世子爺起身他總能搭把手吧,青木快步走到傅楠笙的身後,拿了軟墊高高的墊在他的身後,可能是因為燒的有些迷糊了,傅楠笙並不說話,只是偶爾怕冷而有些抽搐。
淮南王妃就用那並不熟練的手法給傅楠笙一勺一勺的喂完了藥,又給他蓋好被子,看到他臉色有些好轉,這才起身朝花廳走去,只是臨走目光卻涼涼的掃了一眼臉色有些忐忑的青木。
“爺,真的不是小的的錯啊,你說你身體怎麼這麼差呢,小的跟您一樣淋了那麼長的時間,小的一點事都沒有,您怎麼就突然發燒了呢!”
“所以如果您醒了知道了這事,您可一定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您虛弱的身體和小的這如紙薄的命,小的能怎麼辦呢!!小的也很絕望啊!”
一邊回頭看著傅楠笙,青木一邊在嘴裡不住的嘟囔道,只是這花廳距離內室的路程實在太近,就算他想磨蹭也只夠他磨蹭三分鐘的。
等到他磨磨蹭蹭的走到花廳時,淮南王妃已經在上首坐定,手持白瓷茶杯,抬眼看到青木進來也不言語,抿了一口,淡聲道。
“說吧,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一遍。”
“回王妃的話,小的這次就老實說了,世子爺在半路看到了溫婉郡主,然後二人聊了一會,再然後郡主走了,下雨了,最後小的和世子爺就回來。”
沒錯!這就是事實的經過!他青木可是一點也沒有摻假!王妃這次總該相信他了吧,說完青木抬頭看著王妃。
“我說青木,你也是本妃看著長大的。”說著,淮南王妃,拿著杯蓋撇去浮沫,抿了一口,這才似笑非笑的看著青木繼續說道。
“如今你這歲數不小的,本妃覺得很有這個義務給你安排一樁親事。”
聽著這些話,青木越到後面心裡越覺得抽的慌,王妃雖然對其他人有些嚴厲,但是對他怎麼樣,他可是知道的,可是王妃和世子爺都有一個愛好,那就是捉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