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剛才出來時,小姐的臉上還十分的嚴肅,好像有什麼問題想不明白一般,如今臉上不僅嘴角高高揚起,就連眉梢也帶著一絲笑意。
莫非自己出去的這一小會,小姐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成?
“春兒,你看著天氣也冷暖適宜,不如我帶著你們幾個丫頭去遊湖如何?”顧婉兒一本正經的說道。
“額,小姐,你確定?這可是下午了。”春兒感覺腦袋有些不夠用了,小姐怎麼突然突然提出要去遊湖呢?好吧,雖然她也很喜歡這個提議。
“怎麼,春兒不願意嗎?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們就不去了。”顧婉兒看著春兒眨了眨眼睛,半晌故作惋惜道。
“春兒願意!春兒願意!”
不管小姐為何做出這個決定,能出去玩誰不開心呢?再說了安國又沒有那條律法說了不許下午出去遊湖不是。
“我去通知明珠和碧湖,對了小姐,要不要喊上榮華小姐啊?”春兒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嗯,她就不必了,今天也跑了一上午,中午又忙活了一中午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一起。”顧婉兒笑著說道。
“好嘞!”春兒歡快的應了一聲就朝外跑去。
玉水湖。
真是不出來不知道啊,顧婉兒一行人登上馬車一直來到離京城最近的玉水湖便,本以為會沒有幾個人,誰知剛下馬車,抬眼看去那湖邊的草地上竟然滿滿都是人。
“小姐真是英明!”春兒出來以後就如同放飛的小鳥一般,整個人都快活了許多,看著旁邊熱鬧的人群,心情越發的開心。
“噢?小姐我怎麼英明瞭?”顧婉兒好笑的問道。
“小姐居然知道這玉水湖邊這麼熱鬧,春兒都不知道。”
額?她哪裡會知道這些,前世她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出門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皇宮,哪裡會知道這湖邊熱鬧不熱鬧。
更何況今天不過是心血**之舉,不過看春兒看的高興,顧婉兒笑了笑,也不言語。
走到草地中間,顧婉兒這才發現,草地上竟是站著一眾的青年男子,一個個手持毛筆在宣紙上疾書,好像在比賽。
而在玉水湖裡,幾艘花船並排停在水中間,船頭各自立著一個俏生生的小丫頭,眉清目秀,一臉興味的朝著這邊張望。
“這位小哥,這是做什麼呢?”顧婉兒打量了一個手持摺扇的白淨男子,輕聲問道。
“回小姐的話,這是在比賽呢!”男子突遭打擾本有些不耐煩,待回頭看到是一位衣著富貴的貌美女子慌忙恭謹的作揖道。
“噢,敢問公子是什麼比賽?”
“小姐可看到前面湖裡的花船,每個花船裡都是一位京城裡的青樓裡的花魁娘子,而這幾位青年在此比試即興作詩,做的最好的就可以優先在那花船裡挑一艘,當然前三名才有挑選的資格。”
“不管挑到的是哪位花魁,今晚那花魁都要陪那位挑選的公子賞湖遊玩。”男子指著前面的花船對顧婉兒道。
“噢,謝過公子了。”
顧婉兒欠了欠身就要朝裡面走去。
“小姐
且慢!”顧婉兒剛要抬腳,就會男子伸手攔住,不由得臉色一沉,眉頭皺了皺,一旁的碧湖見狀就要上前。
“公子可還有事?”顧婉兒語氣淡漠道。
“既然佳人一人,不如同我一同遊湖賞玩也算得上雅事一樁。”說完,男子摺扇微搖,一副此間才子我最風流的樣子。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就不同公子一道了。”顧婉兒再次冷冷道。
這次男子竟是直接站在顧婉兒面前,然後手一揮,一眾穿的錦衣短打的家丁模樣的男子圍了上來,看樣子是不打算讓顧婉兒走了。
看到男子如此架勢,顧婉兒心裡不覺得有些好笑,之前之所以問這男子不過是看他面色白淨,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誰知不過轉眼功夫,這小白兔竟變成了大灰狼。
“公子這是為何?”
“本公子方才已經說過了只是想請小姐同遊,只要小姐答應了,遊湖之後小姐自去我再不阻攔。”
這句話說的甚是理直氣壯,就好像顧婉兒欠他的一般,顧婉兒聞言不由得挑了挑眉,也不說話退後一步,看了一眼旁邊的碧湖。
這事就交給你了。看這家丁的姿勢,顧婉兒覺得就算再來十個也不是碧湖的對手,最多耗費的時間多一點罷了。
“哎呦,柳大公子好久不見啊!”
碧湖擺來架勢就要揍這個不長眼的白淨男時,突然眼角出現了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略顯古怪的問候。
顧婉兒自然也聽到了,只是頭沒有抬卻在心裡暗暗的自責,自己好端端的出來幹嘛,遇到一個流氓就算了,居然還能遇到他,難道是今日不宜出門嗎?
“我說誰呢?原來是世子爺啊!”白淨男子輕挑的笑了一聲,冷冷的看著傅楠笙。
“怎的這是準備來虎口奪食呢?”
“是不是虎口奪食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今天我是來做護花使者的。”傅楠笙仍是一副溫文爾雅的笑容,看著柳子洲,只是話裡卻滿是火藥味。
“如此你就是故意的想找事是把!傅楠笙我告訴你,你一個淮南王世子,別人給你幾分面子,我柳子洲可不怕你!”
“柳公子自然不怕我,不過我來時聽說柳老爺正在找你,好像說他什麼東西找不到了。我想問問柳公子,可知道柳老爺丟的是什麼?”
傅楠笙仍是滿臉笑意,只是這笑意卻讓人覺得能夠涼到骨頭裡。
聽到傅楠笙如此說,柳子洲當下臉色就變了,思索片刻,惡狠狠的說道。
“今天算你狠!我柳子洲記住了!走!”說完,一揮手,領著眾家丁遠遠的走了。
傅楠笙處理完柳子洲,環視四周這才發現顧婉兒早已經走遠,此刻正站在湖邊,目視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公子,你看你一出現,人家就躲的遠遠的。”青木見狀說了一句風涼話便遠遠的躲開了。
不過青木說的倒也算事實,傅楠笙苦笑一聲,朝顧婉兒走了過去,既然你走,那我跟過來便是了。
“小姐,傅公子過來了。”春兒看了一眼遠處,悄聲提醒道。
“碧湖就站在我旁邊,之前我說的你不要忘了。”看了一眼碧湖,顧婉兒輕聲道。
“可是小姐……”想起顧婉兒之前同她們商量的計劃,碧湖看著玉水湖清澈的湖水,登時就覺得骨頭就是涼的,糾結了半天,終究是應了。
只是心裡還在疑惑這傅公子看著人不錯,究竟是哪裡得罪了小姐。
“婉兒,好巧啊!”
顧婉兒聞聲抬起頭,只見傅楠笙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當下福了一福婉聲道。
“婉兒見過傅公子。”
“哎呀,婉兒我們就那麼熟了,叫我傅公子太見外了,你就叫我楠笙吧!”聽到他家公子如此厚臉皮的話,青木在後面大大的給了他一個白眼。
顧婉兒在前面看到青木的動作,只覺得這小廝甚有意思,不禁掩口偷笑,一時間笑如春花燦爛美不勝收,倒是讓傅楠笙給看迷了。
“不知道傅公子怎會來這玉水湖?”顧婉兒看著湖水問道。
“額,噢!我是聽說這裡有比賽所以就來隨便看看。”回過神來的傅楠笙尷尬的笑了笑,掩飾之前的失態。
“既然如此,婉兒不就打擾公子觀看比賽了。”
“沒事,這比賽方才已經看過了。婉兒接下來是打算回王府嗎?”公子你也好意思說,這比賽才剛剛開始,你這專程來看比賽的,結果都沒看到就說看過了,也太敷衍了吧!
青木又是一個大大的白眼!
“婉兒無事想看看湖邊的風景。”看了一眼傅楠笙,顧婉兒淺淺笑道。
“這樣啊,我也沒事不如就在這裡陪著婉兒一同看風景吧。”傅楠笙說著,腳下的步伐又暗自朝顧婉兒又邁了一步。
“對了,這柳公子,傅公子可是認識?”想起之前的白淨男子,顧婉兒問道。
“自然是認識的,他叫柳子洲,婉兒不瞭解,但是我想他家開的鋪子,顧婉兒一定聽過。”
“噢?傅公子請講。”顧婉兒道。
“他家是做點心生意的,在京城開了一家點心鋪叫春夏樓。”說到這裡,傅楠笙頓了頓又繼續道。
“因為宮裡的老太后十分的喜愛他家的點心,再加上皇室中人多多少少也同柳家有些關係,所以才造就的他有些嬌縱蠻橫,不過人心腸不壞。”
原來是春夏樓的少東家,顧婉兒倒沒想到這男子居然是這麼個身份,當下嘆息一聲,腳步微不可察的朝湖邊又邁了一步。
看到顧婉兒邁步,傅楠笙慌忙又跟了上去,只餘青木在後面看著他厚臉皮的主子不住的嘆息。
“今天還要多謝傅公子了。”顧婉兒回過頭看著傅楠笙欠了欠身道。說完腳下打滑,身子一歪就朝湖中倒去。
傅楠笙本要接話,抬頭看到顧婉兒就要掉下湖中,伸手就去拉,只是顧婉兒一個移位,不知怎的他腳下也有些打滑,撲通一聲便掉進了湖裡,登時水花四濺!
而顧婉兒在就要掉下去的那一剎那被碧湖伸手就拽了過去。
“哎呀,傅公子怎的掉下去了?”回頭看到傅楠笙在水裡起起伏伏,顧婉兒慌忙驚聲喊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青木總覺得裡面有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
不過來不及多想,他縱身便也跳了下去,唉!誰讓他攤上了一個不會游泳的主子,他要是不救,只怕那傢伙死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