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顧婉兒畢竟是重生一世的人了,很快便恢復了神色,素手輕執茶盞正準備喝一口,便覺有一道目光放在身上。
抬頭看去,卻見眉目清冷的葉舟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那幽深的眸子裡暗暗的湧動著深深的情意,當然更多的是一絲微不可察的欣喜。
既然事情已經商量妥當,那自然是越快辦越好,耶完真子和耶完修在廳中又說了會話,便起身告辭回了驛館等訊息。
顧婉兒因為沒有事情仍留在葉府,葉舟卻是進內室換了衣服,令人備了馬進宮去了。
此時葉府正兒八經的主人走了,但是留下了顧婉兒,杜恆和上曲三個人。
自打上次榮華的事情過後,顧婉兒就沒怎麼見過杜恆了,如今看著杜恆,抿了口茶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開口問道。
“小侯爺,上次你說讓高聲另外再找鋪子,我這些日子沒怎麼注意,到底找到了沒有?”
杜恆聞言,卻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猶豫了半晌開口道。
“這件事情還真不是那麼簡單的,高聲上次那個鋪子那是遇的好,想再找那樣好的鋪子,還是要等機會的。”
所以榮華在顧王府自然也沒有拿到訊息。
“原來是這樣啊!”顧婉兒眸色一暗,這是她答應了榮華的,可是杜恆說的也有道理,有些事情終究是要湊時機,是急不來的。
“婉兒你也別擔心,我會告訴高聲快些找的。”
杜恆少有的一本正經的在一旁輕聲安慰顧婉兒。
“哎呦,舟兒這些日子不開心,惹的老頭子也沒有睡好覺,老頭子再去睡會。”興許是早上起的太早了,上曲不過坐了一會便覺睏意襲來,說完轉身便朝外走去。
杜恆聞言卻是對著上曲的背影大大的白了一眼,心裡暗罵死老頭,讓你虐待小爺,哼,不僅如此,面上還作出一副咬牙切齒狀
一旁的顧婉兒不知內情,看的有些好笑,看著杜恆開口問道。
“老前輩這是又怎麼招你了,惹得你這麼恨他?”
“婉兒你是不知道我在這葉府有多命苦,我早上吃也吃不飽,睡也不睡不好啊!”杜恆一臉受了虐待的委屈模樣,顧婉兒忍不住笑出了聲,說到這裡,顧婉兒有了一個疑問。
“你怎會在葉府?莫不是昨晚沒有回去吧。”
要知道顧婉兒今天因為心裡存著這個事情,所以天還矇矇亮便起身梳洗了,而她剛到門口,卻看到了也早早就來了的耶完修和耶完真子。
聽到顧婉兒問這個問題,杜恆臉色變得得意起來,起身站著半天卻是一言不發,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顧婉兒。
一看就知道杜恆的老毛病犯了,那眼睛裡滿滿的你快誇我,誇我我就告訴你。
顧婉兒看了杜恆一眼,便把頭低下了,一會伸手拂去本就不存在的灰塵,一會素手扯了鬢角的一縷青絲在手裡細細的把玩,渾然不顧及站在她面前的杜恆,就好像身邊沒有這個人一樣。
杜恆站在那裡站了半天見顧婉兒一點開口說話的意思都沒有,只得一臉沮喪的挨著顧婉兒又坐下。
半
天苦著嗓子說道。
“還不是為了我那個好兄弟!”
話音剛落,顧婉兒放下手中的髮絲,抬頭看著杜恆,杜恆這才臉色稍和繼續說道。
“本來今天你們不來,我也是要去找皇子和公主的。我昨晚沒有回威武侯府住在葉府為的就是這件事情。”
聽到這裡顧婉兒又突然想起了另一個問題,之前因為耶完修和耶完真子在場,所以她沒有問出來,至於當時為什麼那二人為什麼也沒問,她卻不清楚,這會有了機會正好問下。
“小侯爺,你怎會派人去跟蹤那黃髮男子啊?”
看著顧婉兒,杜恆得意的笑了笑,開口道。
“我不僅派人跟蹤了那男子,而且那男子現在就在侯府內。”
之前在巷子口聽完牆角之後顧婉兒又遇到了耶完修兄妹,對於這男子倒是不十分了解,突然聽到杜恆如此說,不禁有些訝異。
“小侯爺將他帶回侯府做什麼?難道是拿來威脅公主嗎?”顧婉兒突然想到剛才杜恆說早上他要去找耶完真子的話。
杜恆聽了顧婉兒的話,卻是撇了撇嘴,又破天荒的白了顧婉兒一眼,開口道。
“我是那樣的人嗎?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嗎?”
杜恆這一點倒說的沒錯,顧婉兒同他也算接觸了一段時間了,之前不過是隨便想的罷了。聞言,顧婉兒點了點頭。
杜恆拿起茶杯放在嘴角又抿了一口,開口道。
“婉兒你也知道我朋友比較多,夏朝和大魏都有一些朋友,夏朝公主耶完真子和那男子的事情雖然屬於皇室內情,可是國內大部分的民眾還是知道的,後來皇上讓葉舟當駙馬一事,我就讓朋友開始留意那件事的男主角,所以在他隨公主來了安國之後便密切的留意了他的動向。”
“至於為何把他帶回威武侯府,不過是怕某些人會傷害他罷了。”當然這裡的某些人指的是不想夏朝和安國結盟以及安國內部的一些人。
杜恆雖然沒有細說,顧婉兒也十分清楚,當下贊同的點了點頭。
“對了,小侯爺我還想問你一件事情?”
“婉兒你說,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聞言顧婉兒卻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既然什麼都告訴她,為什麼當初葉舟被皇上定為駙馬喝的爛醉的時候卻沒有告訴她原因。
杜恆自然瞭解顧婉兒意思,當下賠著笑了幾聲。
“既然那夏朝皇上想要和安國結盟,為什麼要透過夏朝公主選駙馬這件事情來暗地商定呢?為什麼不直接派遣使臣來安國商議呢?”
“婉兒你有所不知,夏朝在以前還是三國中最強盛的時候,曾經要求安國送公主去夏朝和親,如今他夏朝若是想要同安國結盟,什麼都不出就想要一紙結盟國書,安國自然是不會答應的,所以這才用了這個辦法。”
因為在前世不怎麼關心國事,顧婉兒倒是不瞭解這些歷史,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
“既然如此,顧婉兒知道了,多謝小侯爺,小侯爺真是見多識廣,婉兒佩服。”這杜恆雖然一向嬉皮笑臉,可是能耐倒是十分大,顧婉兒也有些欽佩,當下誠懇的讚賞道。
“那可不!怎麼說我杜恆也是安國京城裡最風流倜儻,學富五車的青年才俊,若是什麼都不知道,如何壓的住那些繡花枕頭啊!”
杜恆一聽顧婉兒的誇獎一掃剛才的尷尬,臉上笑開了花,紙扇一揮輕輕擺動,若是不瞭解他的話倒還真的稱得上俊雅出塵。
“小侯爺說的有道理。”顧婉兒莞爾一笑。
“稟小侯爺,高聲求見。”一個小廝快步跑了過來稟告道。因為這杜恆時常在葉府來往,所以有什麼事情,小廝也會知會杜恆一聲,杜恆誠然是葉府的半個主子一般。
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杜恆和顧婉兒相視一眼,開口道。
“讓他進來吧。”
很快身影瘦削的高聲便一路小跑的跟著小廝走了過來,這遠遠的沒看清楚,走近顧婉兒這才發現高聲的眉骨有些低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的血跡殷紅一片,看那顏色倒像是剛發生的一般。
杜恆讓高聲先坐下,然後喚了小廝去喊府醫過來。
“高先生這是怎麼回事?”杜恆開口問道。
高聲朝杜恆拱了拱手,用手摸了摸嘴角,半晌苦笑道。
“還不是為了小侯爺的吩咐。”
杜恆疑惑的看了一旁的顧婉兒一眼,再次轉過頭看著高聲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正好這時鬍子花白的府醫一路顫悠悠的走了過來,朝二人行禮之後,便從隨行的藥箱裡拿出紗布,藥粉等物。
因為高聲都是皮外傷,所以府醫只是擦了藥粉又吩咐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退下了。
府醫退下,高聲這才恭聲說道。
“昨天我一個以前的熟客給我介紹了一所兩進的房子,說是因為房子的主人因為兒子久居外地,所以打算賣了房子去外地同兒子住一起,因為聽那熟客說房子的主人出手急,所以高聲一大早起床就按著熟客說的地址找了過去。”
“卻是城西蒲一巷裡的房子,我在房子外面看了覺得和榮華姑娘的要求對得上,所以便上前敲門,這房門開啟,倒也和熟客說的一樣是一個老頭開的門,我說了來意之後便走了進去,誰知道剛進門裡,便老頭便把門關上了,我抬腳就要去拉老頭卻被一幫人拉住。”
“後來我被一人大打了一頓,後來那些人打完就放了我,不過臨走時要求我以後不許再給榮華姑娘再找鋪子,而且也不許再做她的生意。”
“我出了門本是去了侯府可是你們府裡的總管說你不在,我一想便來葉府了。”高聲說完,看著杜恆道。
聽了高聲的話,杜恆和顧婉兒都有些疑惑,榮華平素也沒聽她說和別人有過恩怨,而且又怎會知道榮華委託高聲幫她找鋪子。
沉思半晌,顧婉兒抬頭看著高聲問道。
“那些人只說了這些嗎?”
高聲低頭思索了半天,開口道。
“回郡主沒有了,小的聽了那些就被他們趕了出來。”
“莫不是朱石的人?”杜恆突然想起什麼開口道。之前找鋪子的事情除了婉兒,他還有上曲三人之外就只有在鋪子裡遇到的朱石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