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會就拿著一件黛綠的水色長裙出來。然後走到顧婉兒面前欠了欠身,雖不言語,卻是靜立一旁。
在讓春兒去挑選裙子時,顧婉兒心中已經有了選擇,正是這條裙子,沒想到春兒的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當下微笑著點了點頭,起身讓春兒幫自己把衣服換上。
今天因為是去皇宮參加筵席,又有夏朝使臣在,若是隻著一隻玉釵不夠莊重也失了皇室的臉面,所以這才碧湖給顧婉兒插了一隻金累絲銜珠蝶形簪子,只見那簪子形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陽光的照射下看著霎時好看。
如今收拾好了,自然是要出門了,顧婉兒又在梳妝檯前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這才領著幾人出了門,因為今晚是要進宮,所以顧婉兒今天帶了碧湖和明珠兩個淺顯穩重的丫頭一起。
只是這才出門便看到顧敏兒身著一身桃紅長裙站在門口,身後倒是站了兩個面孔有些生的丫頭,想來是母親後來給她送過來去。
不過幾日不見,顧敏兒神情看著有些恍惚,身形也不似往日那般的珠圓玉潤,有些瘦削,看到顧婉兒出來,竟是稍稍的後退了一小步,猶豫半晌方才開口道。
“妹妹,姐姐今日同你一同進宮吧?”
顧婉兒聞言環視四周,面前只有顧敏兒,長靜公主卻不見蹤影,當下笑了笑道。
“婉兒今日還要同母親一起,只是這馬車雖然大,可是坐我們這些人只怕是有些擠……”說到這裡,顧婉兒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顧敏兒,不管她當日說的是真是假,顧婉兒也不願意同她一起進宮。
顧敏兒聞言神情一頓,半晌又勉強的笑道。
“既然如此,我就坐我的馬車去吧。”
顧婉兒仍是淡淡一笑,領著眾人便朝門口方向走去,顧敏兒只是站在原地目視著顧婉兒的背影,看了半天卻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半晌,領著婢女們也走了過去。
到了門口,長安公主已經早早的到了,看到顧婉兒,便迎了上來,又看顧婉兒打扮的莊重而又不失禮,方才點點頭,拉著顧婉兒的手朝馬車走去。卻也不見長靜公主的馬車。
其實今日這去皇宮的馬車,顧婉兒一行是兩輛,顧婉兒和長安公主一輛,而二人的婢女一輛,顧敏兒知道顧婉兒的意思,所以便沒再敢繼續要求。
一直坐到馬車上,長安公主細細的打量了顧婉兒一眼,方才開口問道。
“婉兒,方才我出門時看到顧敏兒往你院子方向走,你可是看到她了?”
“回母親,她說她想同女兒一行去皇宮。不過女兒說馬車太擠,就拒絕了。”顧婉兒娓娓道來。
之前在舒蘭院發生的事情,長安公主卻是並不知道,如今聽到這些,不禁有些驚訝,只是眉頭也有些皺了下來,開口道。
“她莫不是又打了什麼鬼主意不成?”說完又暗罵了一句。
“長靜這對母子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顧婉兒卻是上前拉了長安公主的手,輕聲安慰道。
“母親別動怒,顧敏兒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她之前在舒蘭院被女兒幫了一次。”看到長安公主疑惑的神情,顧婉兒解釋道。
“那一日父親罰她在院子裡跪滿三天,可是晚上便下起了大雨,我看到了便讓人將她扶了起來,抬到了房裡。”
“原來是這樣。”長安公主點了點頭,可是緊鎖的眉頭卻沒有舒展開,要知道長靜這對母子是什麼樣的人物,她再是清楚不過了,如今顧敏兒會因為這些小事前來對顧婉兒示好,她是一點也不相信的,就算真的是來示好的,只怕也是暗藏了別的壞心思。
“婉兒你一向善良,莫要輕易的信了她的話。”長安公主細細的叮囑道。
想到這裡,顧婉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如今倒是一個好機會問母親,當下開口道。
“母親,顧敏兒當日醒了之後曾對女兒說了這些話,女兒不知道是真是假,還請母親幫女兒一辨真偽。”
長安公主拉住顧婉兒的手,拍了拍,笑道。
“婉兒有什麼事情就直說。”顧婉兒點了點頭開口道。
“那一日,顧敏兒因尚書府公子染花柳病一事向父親哭訴要去退婚,當時婉兒並沒有在大廳看到長靜公主,後來顧敏兒因為責罰榮華祖孫被罰跪三日,婉兒也沒有看到長靜公主為她求情,後來顧敏兒說因為退婚一事長靜公主便說了以後都不再管她,婉兒之前在忙其他事情不常在府裡,所以想問問母親,顧敏兒所說之事能有幾分真假?”
對於顧敏兒退婚一事,長安公主確實有所耳聞,之前被皇后娘娘招進宮中,皇后娘娘曾說過,六皇子意圖拉攏朝中重臣,所以長靜公主突然給顧敏兒定下那樁親事便也有了答案。
只是後來聽說因為顧敏兒執意退婚一事,惠嬪將長靜公主叫到宮裡好一頓臭罵,如此看來,長靜公主和顧敏兒因此有了嫌隙是有可能得,可是因此斷了母女感情,長安公主卻是一點也不信的。當下開口道。
“這長靜母子一向詭計多端,此事只怕不會那麼簡單。”
顧婉兒聞言點了點頭道。
“女兒也是這樣想的。”長安公主慈愛的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抬眸看向顧婉兒,猶豫半晌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輕輕的抱住了她。
很快馬車便在皇宮門口停下,長安公主拉著顧婉兒領著一眾婢女在小太監的指引下一路朝著今晚舉行大宴的乾坤宮。
一直走到宮門口,兩個小太監打了個千退了下去,長安公主領著顧婉兒走了進去,此時宮中已經坐了一些皇子貴女,看到她,慌忙起身同她打招呼,長安公主便也一一的回禮應了。
腳步不停一直走到第一排的第三個位置坐下,而顧婉兒卻是挨著她坐下卻隱隱的覺得有一道目光看著自己,只覺得如芒在背,當下回頭看去,卻見二人馬車上提及的長靜公主坐在第一排後面的位置,看到長安公主看過來,也不說話,仍是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便轉向旁邊的婦人說話,而在她的左邊卻是坐著顧敏兒,只是頭低著,看不到神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惠嬪娘娘駕到!”
外面的公公高聲喊了一句,宮裡諸人慌忙起身走出座位,跪在地上,口中高呼。
“臣妾拜見皇上,皇后娘娘,惠嬪娘娘!”
“兒臣拜見父皇,母后,惠嬪娘娘。”
皇上拉著皇后娘娘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到上首方才停下,皇上坐在最中間的位置,而皇后娘娘挨著他的位置坐下,至於惠嬪卻是在下首第二排坐下。
坐定,皇上揮手示意眾人起身。開口道。
“請夏朝公主及皇子上來。”
一個小公公領命走了出來,很快便見一個異族女子身著一套象牙白的襦裙走了進來,那衣服看著素雅而不失莊重,異族女子本就面板白皙,如此更是襯的肌膚清透如水。而她身旁的男子,飛眉入鬢,鼻樑高挺,嘴角微微翹起,一抹笑意若隱若現,手持一把碧扇,雖也是異族人,看著倒也十分的風流倜儻,器宇不凡。
走了進來,女子和男子便朝著坐在上首的皇帝也不行禮,只是以右手在心處輕揮,以他們的禮節,開口恭聲道。
“夏朝公主耶完真子見過安國皇帝。”
“夏朝皇子耶完修見過安國皇帝。”語氣不卑不亢。
皇上聞言,目視站在下面的二人笑道。
“夏朝公主早就聽聞貌美如畫,傾城傾城,如今看來倒是一點也沒有誇大。夏朝皇子也是一表人才,快快請坐!”
早有懂事的太監宮女領著二人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只是卻也正好和顧婉兒坐了對面,看到顧婉兒,耶完真子暗暗的眨了眨眼睛,耶完修卻是微微頷首。
“之前受到耶完兄的書信說公主一向眼界頗高,希望我能在安國好好給公主選一個如意郎君,如今我看公主這般貌美,怕是不好找啊!”說完皇上哈哈一笑。
耶完真子聞言起身,謙虛道。
“皇上謬讚了。”一旁的耶完修也順勢起身,恭聲道。
“我一向對安國的文化十分的喜歡,而且安國男兒一向文武全才,這次定能給我那妹妹找一個如意郎君。”
話裡倒是對安國的男子也狠狠地稱讚一番,安國皇帝臉上笑意更盛,其實之前他對葉舟說的並不是實情,大魏和夏朝邊境之事,安插在大魏和夏朝的探子早已經把訊息傳了回來,安國皇帝之所以沒有行動就猜測夏朝皇帝一定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向安國求助。
只是夏朝一向是三個國家裡面對強盛的存在,若是貿然就同安國提出結盟的要求,只怕是面子上也會不好看,所以這才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條件。
雖然夏朝公主是說來安國選駙馬的,可是夏朝皇帝在給安國皇帝的信裡已經寫明瞭,若是公主喜歡就算是和駙馬留在安國不回夏朝也是可以的當然如果夏朝公主在安國選定了駙馬,而安國皇帝也同意,那麼就意味著夏朝和安國的結盟成功。
對於這一點,安國皇帝又如何不清楚呢。所以今天雖然是皇室貴女親子才能參加,可是皇上依然讓葉舟也坐在了筵席的座位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