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在一旁聽了,假裝生氣的嘟囔道。
顧婉兒自然知道她不過是假裝罷了,一時忍不住笑出聲來,上前一把也抱住春兒,微笑道。
“你這個傻丫頭啊!”
“好了,不早了,都快些下去休息吧。”又經歷了這檔子事情,顧婉兒此時也覺睡意襲來,脫了鞋襪就上了床。
婢女幾人看顧婉兒確實困了,便也躡手躡腳的上前吹熄了燭火,退了出去。
一夜無話。
“哎呀,碧湖你和明珠怎麼這麼慢啊!我和小姐在門口等你們啊!”春兒一邊招呼一邊急不可耐的拉著顧婉兒朝大門走去。
這碧玉在第二日便送回了摘香樓,今天又是花魁大賽的日子,而且是決賽,郡主之前親口說要帶她們幾個人去看的,春兒激動了一晚,所以早早的便喚顧婉兒起床。
而碧湖和明珠二人不過是起床稍有些慢了,便被春兒嫌棄,不由得相視一笑,疾步朝大門走去。
昨晚上春兒便吩咐馬伕今日要早起,所以這會已經架著馬車等在門口了,春兒二人剛上馬車,碧湖和明珠也走了過來。
一路上透過馬車的窗戶,只見路上人流湧動,看那方向都是朝著摘香樓的方向而去,春兒收回布幔,看著顧婉兒,開口道。
“小姐,那榮華姑娘長得好不好看啊?春兒我還沒見過花魁呢!”
“你到了就知道了。”顧婉兒莞爾一笑,朝外看去,目光悠遠,不知道到底在看什麼,碧湖幾人看顧婉兒如此,便也不再作聲,只是靜靜坐著。
“小姐,摘香樓門口太堵了,過不去啊!”
馬伕在外面高聲叫道。聽到聲音,顧婉兒掀開布幔,眾人朝外看去,在距離摘香樓不遠的地方人群已經圍成了一個黑色的長龍,人擠人,馬車擠馬車,好幾輛馬車在人群中半天動也不動。
顧婉兒思慮半晌,轉過頭道。
“我們就走過去吧。你們記得跟緊我不要走散了。”說完便下了馬車。看到顧婉兒下了馬車,眾人相視一眼,也慌忙緊跟著下了馬車。
顧婉兒下了馬車走到車伕旁吩咐他先把馬車駕回去之後,便隨著人流朝摘香樓走去。
這花魁大賽一向是安國的一大盛會,不僅朝廷會派人來主持,而且每一年周圍其他國家的人也會來觀看,所以每到這一天,京城就會堵的不得了。
顧婉兒前世過得有些悽苦,一時之間倒把這件事情給忘了。還好春兒叫的早,不然今日要到中午才能到摘香樓。
正在顧婉兒和碧湖隨著人流往前走時,一個長的一雙三角眼,尖嘴猴腮,瘦骨嶙峋的男子卻在遠處偷偷的看著顧婉兒,一雙色眯眯的眼睛在顧婉兒身上上下打量一遍便撥開眼前的人朝顧婉兒走去。
不過一瞬便走到了顧婉兒的身後,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幾人被衝散了。在顧婉兒身旁的能看到的不過一個春兒罷了,而顧婉兒也不斷地的朝春兒走去。
只見那麻桿男子靠近顧婉兒,暗自嘿嘿一笑,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布袋一般的東西,而另一隻卻從後面輕輕的拍了拍顧婉兒的背。
此時顧婉兒正心急,不妨有異,轉頭就要看去。那男子見狀大喜,伸手就拿著布袋朝顧婉兒而去,此時卻從天而降一雙手把他的手牢牢的抓住。
麻桿男子大怒,轉頭就要去看到底是誰壞了自己的好事,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在他身後竟然站在一個雙目湛藍,鼻樑高挺的男子,只看那一頭亞麻色的捲髮就知道這個男人並不是安國人。
既然看到這個異國男子,自然也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兩個手下。麻桿男子思索一番,想到今天是佔不到便宜了,只得恨恨的瞪了那男子一眼,轉身溜了。
顧婉兒回頭看到此番景象,便想到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衝那男子福了福身,感謝道。
“婉兒謝過公子大恩。”
“不必客氣,不過小事一樁。”
聲音清透,氣度溫潤,顧婉兒之前還在擔心這看著不像安國人的男子聽不懂自己的道謝,沒想到他不僅聽懂了,而且也會說安國話。
看到顧婉兒驚訝的表情,那異國男子文雅的笑了笑,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
“我叫修完耶,我是夏國人,不過我從小就喜歡安國的文化,所以安國話也會說一點。”
聽了修完耶的話,顧婉兒這才明白過來,婉聲道。
“修公子可是來看花魁大賽的?”
“不錯。”修完耶讚賞的看了顧婉兒一眼,頓了頓又說道。
“現在人流擁堵,姑娘怎的只有一個人?”
“小姐,可算找到您了。”明珠叫道。修完耶尋聲而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就好像漩渦一般,不禁有些失神。
正說著,碧湖和明珠等人透過人流走了過來,看到碧湖,顧婉兒這才放下心轉身衝修完耶笑了笑。
“我的婢女已經來了,我就先走了。”
修完耶點了點頭,目送著顧婉兒走遠,只是人都已經走的看不見了,修完耶仍是站在原地。不知道到底在看什麼。
“公子,要不要把那個女子抓回來?”
身後的一個屬下看著修完耶如此,上前一步開口道。
修完耶聞言古怪的看著手下一眼,然後用手在那手下的腦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阿夜,我當初讓你去軍隊裡磨鍊是不是錯了,你現在怎的一副土匪的氣勢?”說完又冷冷的瞥了那名叫阿夜的手下一眼。
然後又笑的說道。
“再說了就算抓,你知道抓哪個嗎?”說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不就是剛才公子你救的那個嘛!”阿夜一邊回答一邊邁步跟了上去。
“早知道不讓你去軍營歷練了,現在看來竟是把眼神也給弄壞了。”
修完耶回頭嗤笑一聲,又轉身走了。
不錯,這異國男子便是安國西北方向的夏國皇帝的二皇子,是夏國皇帝寵妃所生,從小聰明異常,三歲識字習武,不過八歲,夏國皇帝便派人給他修了府邸讓他搬出去住。
並且派了一眾婢女前去伺候他,不為別的,
只是為了磨鍊他,要不寵妃心疼,夏國皇帝本來打算要把他扔到軍隊去磨鍊的。
因為夏國一向是馬上國家,所以整個國家重武輕文,而修完耶卻是打小就非常喜歡詩詞歌賦,更是對琴藝有些異於常人的痴迷,所以今天他來這安國不僅是為了參觀花魁大賽,更是為了在比賽中欣賞參賽眾人的琴藝如何。
只是沒想到在這裡竟然會遇到了一個讓他覺得很特別的人。
“小姐,那位公子是誰啊?”
春兒一邊簇擁著顧婉兒往摘香樓方向走,一邊又回頭看了看那站在原地的男子,那眼睛藍藍的,就好像天空一般,太好看了。
“我也不知道,不過剛才他救了我。”顧婉兒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救了你?小姐你可是傷到哪裡了?”碧湖聞言就衝顧婉兒上下打量,生怕她在這段時間又遇到了什麼事情。
“沒事,碧湖你就放心吧。”
顧婉兒出言輕聲安慰了碧湖之後,又一指前面。
“快看,比賽就要開始了。”
今年的比賽場地也和往年不同,往年都是在摘香樓的大廳裡搭建一個臺子,而眾花魁在上面表演。
而今年卻是在摘香樓的門前空出一大塊地,然後搭建一個高高的臺子,而眾評審坐在臺子前面。此時臺子周圍已經擠滿了人,就連那街上擺攤的貨郎也拋了生意,現在下面,眼睛直直的往臺子上看。
“你這個殺千刀的,我說找不到你,居然在這裡!”
不知從何處鑽出一個身材臃腫的女子,上前一把揪住那貨郎的耳朵然後往外面拖,疼的那貨郎嘴裡不住的告饒,而眾人也都鬨笑著讓開道理,讓二人出去。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普遍了,每年比賽時臺下都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眾人倒也習以為常了,只是其他揹著老婆出去看花魁大賽的男子卻有些膽戰心驚,時不時的往背後看,生怕媳婦突然出現再同那男子一般。
顧婉兒拉著明珠就往摘香樓裡進,老遠便看到杜恆站在門口,而杜恆看到顧婉兒連忙打招呼,顧婉兒福了一禮,然後開口問道。
“明珠沒事,那榮華姑娘呢?”
顧婉兒如此說,在場三人自然心領神會,杜恆也不答話,領著明珠往樓裡去而顧婉兒自然是緊隨其後。
一直走到一個小房間方才停下腳步。
顧婉兒上前一步開啟門,只見房中不僅有榮華,而且上曲老前輩居然也在,顧婉兒連忙上前見禮。
“婉兒見過前輩。”
“婉兒就不要多禮了,還是讓杜恆快準備吧。”上曲一改往常的慵懶,竟是比站在此地的顧婉兒還著急。
想到比賽確實要開始了,明珠起身坐在梳妝鏡前,而杜恆拿出上次的木箱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榮華靜靜地坐在另一旁。
顧婉兒對這一切自然是不陌生的,可是春兒卻沒有見過,從杜恆開啟木箱,她的嘴巴就沒有合過,然後又愣愣的看著杜恆給明珠易容。
不一會,鏡子裡便出現了一個和榮華一模一樣的人,顧婉兒讓二人站在一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