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心力交瘁的黃昏
喬瀾臉色蒼白的開著車不一會兒就到了家。
“媽媽,你生病了嗎?”慕言本來看見喬瀾回來很是激動,結果卻看見喬瀾很不好的臉色便問道。
喬瀾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想要抱起慕言,可是當蹲在地上的時候抱著慕言就眼前一黑,險些沒有站穩。
“媽媽,慕言不要抱,你快去吃飯。”慕言掙扎著從喬瀾的懷抱裡跑開對著喬瀾說道。
喬瀾有些頭暈,她順勢坐在地上看著她的孩子,他是那麼的可愛,那麼的體貼。
他以為喬瀾是因為沒有好好吃飯所以才頭暈的。
“好,媽媽去吃飯。”喬瀾有些費力的從地上站起來向餐廳走去。
張媽已經煲好了湯等著喬瀾回來吃飯,看見她回來了趕緊把飯菜端到餐桌上。
慕言看著喬瀾已經坐在了椅子上,便到她身邊要求坐到了她的懷中。
喬瀾緊緊的抱著慕言,有好幾天了,她都沒有這樣跟慕言在一起吃過飯。
“慕言,對不起,媽媽愛你。”喬瀾跟慕言認真的說道,她總覺得咋就虧欠慕言很多。
可是她何嘗不是那個被虧欠的人呢?為什麼她要遭受這一切,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呢?
“媽媽,快吃。”慕言根本不知道喬瀾為什麼說對不起。
他只知道喬瀾經常逼著他吃東西,那麼吃東西就一定是好的,他拿著桌上的食物就往喬瀾的嘴裡塞。
喬瀾嚼著食物,眼淚在眼睛裡打轉,她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結果卻在慕言面前還是無法控制。
雖然慕言還是個小孩子,但是他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的人了。
都說在自己最親的人面前是無法去控制住自己情緒的,看來是真的。
“來,寶貝,喝點湯。”喬瀾深呼一口氣拿著湯勺喂著慕言。
慕言也乖乖的張開嘴喝著湯,大大的眼睛瞥著喬瀾,喬瀾看著他可愛的樣子剛才跟歷文衍的不快一下子被趕走。
她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血色,喬瀾好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家常菜了,一下子也吃了很多。
慕言看著喬瀾的情緒好了很多也逐漸歡快起來。
“媽媽,我好久沒有見到潘叔叔了,為什麼他都不來了?是因為我們一起被壞人抓走,然後他就害怕了嗎?”慕言跟潘龍本來很親近,結果現在半個月都沒見了,慕言突然想到潘龍好久沒有來了便跟她說道。
喬瀾拿著筷子的手突然僵住,潘龍是好久沒有來了,他最近是有些奇怪,可是她卻說不出來是因為什麼,總覺得他怪怪的。
尤其是今天,他故意當著歷文衍說的那些話,就好像是故意說給歷文衍聽的,最主要的是他今天的那種眼神,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那樣的眼神,那眼神是那麼的冰冷。
從前他的眼睛是那麼的乾淨,而今天他的眼睛裡卻有很多的心事。
“潘叔叔最近比較忙,哪天我請他來家裡陪你吃飯好不好?”喬瀾出神了半晌才跟慕言說道。
慕言聽到她這樣說立即鼓掌叫好,小孩子的世界永遠都是這麼的簡單,喬瀾看著他不禁羨慕。
“媽媽,你陪我去玩積木吧。”慕言吃飽了便拉著喬瀾吵著喬瀾要她陪她玩。
喬瀾被他牽著向客廳走去,她真是好久都沒有陪著慕言玩過遊戲了,小孩子需要陪伴,她也願意跟他呆在一起。
但是歷文衍卻沒有可以調解情緒的方法,和喬瀾吵了幾句之後歷文衍只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
他一個人在地下車庫裡站了半天,直到腰部的疼痛讓他不能再繼續站立的時候他才打電話叫郭陽來接他。
郭陽看到臉色非常不好的歷文衍一句話都不敢說,他太瞭解歷文衍的脾氣,一看到歷文衍站在那裡郭陽就知道他肯定又是在喬瀾那裡碰壁了。
郭陽沒有問歷文衍要去哪兒,他開著車在A市漫無目的的走著,他知道歷文衍此刻肯定哪也不想去。
歷文衍看著窗外的風景,這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在A市這麼多年,A市所有的景緻,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建築物他閉著眼睛都能清楚的知道,只是現在對他來說這一切卻又是那麼的陌生。
因為很多很多的時候他都是孤身一人,這個城市的所有對他來說都是這麼的冰冷,這麼大的城市,這麼富有的他,此刻卻覺得沒有一個地方是他可以安身的。
因為只有喬瀾在的地方他才願意去待著,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是真正存在的,活著也變得有了意義,可是現在這一切都沒有了原本的顏色,不知道到底要多久,他們才能夠重回從前那樣的甜蜜。
“瑞士醫院那邊的人找到了嗎?”想起兩人最終的誤會,歷文衍冷冷的問著郭陽。
“正在找,可是那個醫院的人好像已經換走了,那個主治醫生好像知道了我們在找他一樣,每次我們一有點什麼眉目,到了那裡就又沒有人了。”郭陽立即跟歷文衍說著那邊的情況。
他比歷文衍都著急,雖然事情到底是怎樣的來龍去脈他還不清楚,但是歷文衍對喬瀾的愛慕他是看在眼裡的,只有歷文衍好過了他和公司都才會好過,這一點是他深知的。
歷文衍手撐著頭部依舊看著人來人往的車輛和人,他也不懂為什麼已經是那麼用力的活著了,卻還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只想要一個安穩的家,一個心愛的人在身邊,可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對他來說是那麼的難?
“還有一件事,老爺子想見見你。”郭陽本來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歷文衍的。
只是那個人還是歷文衍的父親,他已經來了公司好幾趟,郭陽不能做的下不來臺。
“療養院那邊有什麼事嗎?如果是要錢直接給他。”歷文衍淡淡的說道,對於那個父親的事情他壓根就不想聽。
但是怎麼說呢?雖然他母親的直接死因不是因為他的那個父親,可是心結也沒有那麼容易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