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雅惠回到花園的時候,看到王科帆撫掌大笑,和左安浩歡騰地說著什麼。
劉雅惠心裡暗忖,難道是服務生搞錯了?
不對呀,她明明是親眼看到服務生把香檳端過去,又親眼看到戴淑蘭和王科帆喝下了那兩杯香檳,她還看到王科帆扶戴淑蘭進了別墅,沒道理會出問題,
可躺在**的怎麼會是劉駿宵和馬夢露,還偏偏在戴淑蘭的房間裡,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劉雅惠開始在花園裡亂轉,拽著每個服務生看,始終沒有發現當時給戴淑蘭送酒的服務生。
難道是事情搞砸,心虛連封口費都不好意思拿,就走了?
劉雅惠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可是眼下除了這個解釋,她想不到有更可能的可能。
戴淑蘭和左安浩一起送走最後一個賓客後,她的臉立馬垮下來,嗔目切齒地瞪了左安浩一眼,沒商量地說:“左安浩,不管你高興不高興,我都要那兩個姓劉的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戴淑蘭拂袖而去,左安浩有些頭痛,好好的慶祝派對,愣是搞得大家都不愉快了,他還險些成了眾人的笑話。
不過說起劉駿宵,左安浩總覺得劉雅惠好像事先就知道一般
。
他腦子裡回憶起,劉雅惠迫不及待要開戴淑蘭房門的激動神情,發現裡面是劉駿宵的大失所望和憤怒,這很難讓左安浩不去懷疑。
戴淑蘭坐在客廳,凌厲的目光死死地鉤住劉駿宵,清冷地開口,“說怎麼回事?”
“淑蘭,你先別生氣,駿宵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彤婕和予菱都在呢!”劉雅惠心平氣和地勸了戴淑蘭後,又一巴掌拍在劉駿宵的身上,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我們老劉家的臉,真是被你丟光了!”
戴淑蘭手一揮,沒好臉色地說諷刺道:“別在我面前演戲了,我不吃這一套,你們兩姐弟還真是蛇鼠一窩,上樑不正下樑歪,都那麼喜歡爬別人的床是嗎?”
坐在一旁的左安浩聽到戴淑蘭這話,嘴角直抽,這不是順帶著把他也給罵了嗎?
“予菱、彤婕你們兩個先回房去!”戴淑蘭的脾氣左安浩還是知道的,在她發火的時候,沒有什麼話說不出來,雖然她不會說髒話,可是那不帶髒字的罵法,讓人怒火攻心,又找不到回嘴的話,這一點和戴振龍一模一樣。
戴淑蘭目光斜視左安浩,嘴角輕幅一撇,“他們敢做,還怕別人看嗎?”
“淑蘭!”左安浩的語氣重了一些,“孩子才多大,在她們面前說不合適!”
戴淑蘭沉浮了幾口氣才說:“你們兩個先回房!”
嗚嗚嗚,不要嘛,人家從來沒見過媽媽雷霆大怒、大顯神威的時候,人家想看嘛!
左予菱心裡千百個不願意離開啊,她真想大喊,她已經二十四了,都死過一次了,什麼都經歷過了,所以她可以聽的。
可是左彤婕不知道呀,她見一向溫文爾雅的戴淑蘭發那麼大的火,怕得要死,她覺得這一刻的戴淑蘭很陌生、很恐怖,讓她不敢多看一眼,拉著左予菱就往樓上跑。
“姐,樓下那個人是我媽嗎?”左彤婕和左予菱一人抱了一個玩偶,貼在門坐在地上
。
左予菱猶豫了一下,“我想是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媽居然發那麼大的脾氣,嚇得我大氣都不敢出!”左彤婕到現在都還有點懵。
左予菱在嘴邊豎起食指,“噓,聽聽看,能不能聽到什麼!”
戴淑蘭喊來管家,“現在找人把我房間裡的床搬出來!地毯褥子全部扔掉!”
“現在?”管家眼光掃向左安浩,問他的意思。
左安浩舒了口氣,“淑蘭,現在都這麼晚了,上哪裡找人來搬啊,要不明天?”
“明天?”戴淑蘭皺皺眉毛,微眯眼睛,“左安浩,你打算讓我睡地上嗎?”
天地良心,左安浩沒那個意思。
左安浩陷入尷尬,劉雅惠上前開啟知書達理模式,“淑蘭要不今晚你睡我們房間?”
“你們的房間?”戴淑蘭冷笑,“你算什麼東西?讓我睡你們兩個的房間,你不嫌彆扭,我還嫌髒!”
“淑蘭你……”左安浩覺得戴淑蘭過分了,偷|歡的是劉駿宵,不是他,他沒必要被牽連進來。
劉雅惠看到左安浩的臉色比她好看不到哪裡去,也就不生氣了,罵吧,盡情地罵吧,這樣左安浩就會離她越來越遠。
“淑蘭,要不今晚你上客房將就一下?我這就讓阿月姐去給你準備新的床單棉被!”
“劉雅惠你要展現你的貼心和溫柔,別往我身上使力氣!”戴淑蘭從沙發上起來,雙手抱在胸前,輕揚下巴,驕傲地走到劉雅惠身邊,“你是打算讓我從那屋子裡搬出來,好讓你住進去是嗎?”
“我…”劉雅惠不敢去對視戴淑蘭的眼睛,落荒跑到左安浩身邊,卑微地說,“安浩,你幫我解釋解釋,我真的沒有淑蘭那個意思!”
劉雅惠有沒有那麼意思左安浩不知道,不過左安浩知道,戴淑蘭不會無緣無故發那麼大的火,問題出在劉駿宵,她卻將矛頭直指劉雅惠,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他還不準備表明立場
。
“淑蘭,雅惠也是想解決問題,這畢竟不是她的錯!”左安浩將矛頭重新繞到劉駿宵身上,希望答案可以儘快揭開。
“不是她的錯?哼哼哼……”戴淑蘭一步一頓走到左安浩和劉雅惠對面,面帶著足矣讓在場所有人發顫的微笑,她手指劉雅惠,突然收起微笑,眼神冰冷,“要不是她,躺在劉駿宵身邊的人就是我了!”
“你說什麼?”左安浩當場驚住,質問劉雅惠,“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劉雅惠一邊倒退,一邊搖頭,“不是劉駿宵!”
“不是劉駿宵那是誰?”戴淑蘭飛快地接話。
劉雅惠錯愕,糟了,中了戴淑蘭的套,“我的意思是,不是劉駿宵,不是你,不是……”唉,劉雅惠也說不清楚了。
“哼,左安浩你都看到了吧,這就是每天和你同床共枕的人,你真以為她是無慾無求的聖母嗎?”套用一句她從左予菱那裡學來的話,左安浩擦亮你24k純鈦合金狗眼看清楚了,劉雅惠到底是神還是鬼。
劉雅惠現在說不清楚,只能擠出眼淚,可憐巴巴地瞅著左安浩,求他相信她。
左安浩不是白痴,她知道戴淑蘭的意思,也明白劉雅惠的心機,可他更知道,作為一個聰明的男人,這個時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淑蘭,你不能這麼說,你整晚都和我在一起,那麼多人在場,除非你自願,不然怎麼可能會發生那種事情!”
“左安浩,我對你太失望了,到現在你還幫著她,好,行,我今天就要撕掉這女人偽善的面具,讓你看看她的真面目,管家,把人給我帶進來!”戴淑蘭眼睛死死地盯著左安浩,字字說得鏗鏘有力。
戴淑蘭話音剛落,劉雅惠的心就嘣嘣直跳,難怪她沒找到人,原來是被戴淑蘭抓走了,可是他怎麼被發現的,還讓劉駿宵和馬夢露喝了下藥的香檳。
當管家把服務生帶進來的時候,劉雅惠更是嚇得雙腿發軟
。
“他是?”左安浩指著服務生問劉雅惠。
劉雅惠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猛嚥了口口水,強裝鎮定地說:“服務生!”
廢話,他穿著服務生的制服,左安浩當然知道他是服務生了。
“淑蘭,你叫他來做什麼?”
“我叫他來告訴你,劉雅惠是怎麼安排計劃,讓我給你戴綠帽子的!”
“劉雅惠怎麼回事?”窗戶紙捅破,左安浩終於可以擺明立場。
“我,我不知道!”劉雅惠打死不認。
“劉雅惠由不得你不認!”戴淑蘭指著服務生,“你說,劉雅惠是怎麼交待你的!”
服務生還沒開始解釋,連忙從衣服兜裡,摸出一疊紅票子塞到劉雅惠手裡,“太太,這訂金還給你,對不住啊!”
這票子在劉雅惠手裡,變成了燙手山芋,她不敢接,往後一閃,紅票子像落葉一樣散落一地。
事情不言而明瞭,雖然不知道過程,但是左安浩已經很明確地知道,是劉雅惠搗的鬼。
“劉雅惠!”左安浩忿然作色,“你居然敢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
“不是我,不是我!”劉雅惠還是不認,突然她眼光一轉,發瘋地上前,抓住戴淑蘭的胳膊,“淑蘭,你為什麼要陷害我,一定是你花錢收買他陷害我的,我平時對你處處忍讓,我真沒想到你還是容不下我!”
“夠了!”戴淑蘭用盡力氣推開劉雅惠,如玉的胳膊還被她的指甲劃了一條紅印子,戴淑蘭看了眼手上的印子,冷冷道,“劉雅惠,你別以己推人,我戴淑蘭是做不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來的人,要不然你和你的孩子早給我滾出左家了,還有你在這裡混鬧的時候嗎?”
這話無疑是給了所有人一個警告,她戴淑蘭不是一個任人把弄的玩具,她要是想對付誰,誰就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