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慎捧著那黝黑的匣子,轉過身鄭重其事地遞給楊天祥:“藏寶圖就在裡頭。”
楊天祥怕死不敢接,他搖著說:“誰曉得你這匣子是不是有古怪?你把它開啟,直接取出藏寶圖交給我吧!”
蕭慎微微一笑,笑裡含著一絲輕蔑。
然後他縮回手,用掛在匣子上的鑰匙,打開了暗鎖。
開鎖之後,掀開匣蓋,蕭慎從裡頭掏出一張薄如紙,且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來。
這羊皮紙是以小羊皮經石灰水浸泡,脫去羊毛,再兩面刮薄,拉伸乾燥、打磨等工序,才得以製成,且經久耐用。
一旁觀看的楊天祥出聲吩咐道:“抖開它,把藏寶圖抖開。”
他還是害怕,怕這羊皮地圖暗藏著能致人死命的東西。
蕭慎面無表情地照著他的話去做了。
楊天祥定睛一看,這藏寶圖確實是一張年代久遠的羊皮紙畫就,上面彎彎曲曲的圖案,還有文字,無一不顯示著它歷經過漫漫歲月。
天性狡詐的楊天祥到了這個地步,還是不願以身試險,用腳踢了一下身邊的侍衛說:“你,去把它拿過來。”
侍衛奉命上前,從蕭慎手裡接過羊皮紙藏寶圖,再轉手交給楊天祥。
楊天祥雙手捧著藏寶圖,興奮得無以自持,竟然忍不住雙手顫抖起來。
他眯細了眼睛,將藏寶圖看了又看,捨不得將視線移開。
這可是蕭氏王族歷經幾代人累積的驚人財富啊!誰擁有了它,誰就是這世上最富有的人了!
現在,這藏寶圖到了他的手中,那麼,今後他就是這財富的主人哩!
羊皮紙的藏寶圖,散發著一種久不見天日,似羶似香的古怪氣味。
可楊天祥卻絲毫不覺得難聞;相反,欣喜若狂的他不但沒有嫌棄這古舊的羊皮紙,反而湊在嘴邊吧唧親了一口!
他實在是被喜悅衝昏了頭腦,不然的話,也不會當著人的面,便做出這樣的舉動。
楊天祥絕對不會想到,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卻造成了讓他恐懼萬分的後果!
他的嘴脣一下子變成了黑
色,並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潰爛。
很快這種潰爛便傳染到了下巴處,然後向著脖子蔓延。
而楊天祥捧過藏寶圖的兩隻手,也開始出現異樣:先是發黑,接著潰爛,並不停地向手腕處,手臂延伸。
楊天祥被嚇得魂不附體,他象見了鬼一樣,用流血流膿的手將藏寶圖扔到了一邊,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裡發出尖利的慘叫聲。
他旁邊那個接觸過羊皮紙藏寶圖的侍衛,雙手也和楊天祥一模一樣,在發黑,在潰爛,侍衛也驚懼地叫了起來。
另幾個侍衛,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
趁著人心惶惶的當兒,蕭慎早已經閃在蟠龍柱後頭,將竹管湊到嘴邊,對著那幾個侍衛吹出了毒針。
就在吹出一枚毒針,一個侍衛應聲而倒時,蕭慎忽然發現楊天祥和其餘的侍衛,以各種古怪的姿勢,發出各種怪叫,捂著喉嚨倒了下去。
寢殿外的侍衛們,聽到裡面發出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響,都猜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最後還是慶琳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們還不進去看看?聲音應該是楊天祥發出來的呢!”
一聽主子出事,幾個侍衛亂了心神,竟然把自己的任務也給拋到了腦後,一窩蜂似的,就往寢殿裡衝了進去。
慶琳又想保護蕭禎,又想衝進去幫助蕭慎,一時倒有些進退兩難。
一群侍衛衝入寢殿,還沒看清楚倒在地上的人到底是誰,便遭到了迎頭痛擊!
什麼飛刀,燕子鏢,鐵蒺藜,餵過毒的銀針,天女散花一般飛了過來!令得這群侍衛根本是毫無還手之力,便一個二個的去見了閻王!
因為這些暗器都擊中了他們的要害部位---喉嚨。
等慶琳安頓好被乳母抱著的蕭禎,闖入蕭慎的寢殿時,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還有兩三個沒斷氣的,也被幾個黑衣蒙面人眼疾手快地給結果掉了。
至於養心殿的太監和宮女們,老早被楊天祥的人給趕走了,所以此時寢殿內猶如地獄般的場景,並沒有嚇到旁的
人。
“王上,護駕來遲,屬下罪該萬死!”一名黑衣蒙面人扯下蒙面的黑布,跪在蕭慎面前,磕頭磕得發出了嘭嘭的聲音。
一眾黑衣蒙面人均扯下蒙面的黑布,依葫蘆畫瓢地說出了同樣的話,然後跪下磕頭。
一片額頭撞擊地面發出的嘭嘭聲,頗為壯觀,讓走進來的慶琳不由自主地聳了聳肩。
這些黑衣蒙面人到底是哪兒鑽出來的?他們倒是來得挺及時的,可以用千鈞一髮來形容了!
如果沒有他們,蕭慎怕是挺危險的吧?至於自己和蕭禎,恐怕也會處境堪憂呢!
慶琳想到這兒,對這些黑衣蒙面人大有好感。
蕭慎彎腰,伸雙手將這些人一一扶起,面色凝重地說:“你們來得太及時了!早一刻嫌早,遲一刻嫌遲!”
他面露笑容,繼續說:”我知道,寧左相一定還有後著,絕不會令寡人孤立無援的!“
慶琳在一旁揚聲說了一句:”王上,現在可不是勝利大會師的時候。整個王宮內外,可都佈滿了楊天祥的狗腿子呢!若是有人將他們召集起來圍攻養心殿,結果會怎樣?“
蕭慎得了慶琳提醒,深深地看了慶琳一眼,點點頭說:”不錯。咱們得抓緊時間,先制服王太后,並奪得王宮的控制權才行!“
領頭的黑衣人趕緊說道:”王上,您吩咐就是,咱們該怎麼行動?“
”為了不引人懷疑,你們先將這些侍衛的衣裳剝下來換上,然後咱們一起去慈安宮。“蕭慎略一思索,很快答道。
慶琳眼睛一掃,已經看見了楊天祥的慘狀,他的整張臉,此時不但發黑,還因為潰爛,變成了一付極其噁心恐怖的模樣。
她只看了一眼,便將頭扭過一邊,不願意再面對。
雖然慶琳十二分的好奇,到底是用了什麼藥物,才會讓楊天祥變得如此呢?
可她當然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現在並不是詢問這個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呢!
眾人聽了蕭慎的安排,紛紛開始行動,從那些死了的侍衛身上,剝下他們的服飾,將自己扮成侍衛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