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方圓圓,雖是沒有得著王上的加封和賞賜,使她倍感失落;但讓她又驚又喜的是:自己懷孕了。
方圓圓懂事得早,一旦身體稍有反應,她立刻便往孕事那方面聯想。
時刻窺視著方圓圓的珍兒,鼻子比狗還要靈些,很快嗅出了不對勁,屁顛屁顛地跑去向林婕妤稟報了。
慶琳一聽,冷哼一聲,什麼也沒說,只重重賞了珍兒。
心機深重的方圓圓,則很快採取了行動。
她不但要光明正大地向眾人證實自己懷了龍胎,她還想要王上給她確定一個真正的名分。
而蕭慎和方圓圓有了肌膚之親之後,運用的是冷處理方式。
那就是既不對方圓圓表示出什麼與眾不同,也沒有明令禁止她出現在自己面前。
換句話說,蕭慎對方圓圓視若無睹,就象她不過是個普通宮女,和自己半分瓜葛也沒有。
方圓圓則表現得越發謹慎小心,並無一點奢望;反倒恨不能在王上跟前,把自己變成個隱形人才好!
當然,這只是方圓圓在演戲而已。
實際上呢?她這樣壓抑自己,完全是為了不讓王上反感,並徹底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柔順純真,楚楚可憐的女子。
關鍵時刻終於來臨,蕭慎一掃陰霾,又開始大排宴席,招來鶯鶯燕燕們一起尋歡作樂。
而侍立在蕭慎身後,捧著酒壺隨時準備添杯加盞的方圓圓,也已經精心設計好了。
她事先將自己餓了兩頓沒吃飯,然後捧著酒壺侍立時,便不免有些頭重腳輕,全身乏力。
再堅持了一會兒,方圓圓一付嬌弱無依的模樣,手上的酒壺叭地一聲落了地,碎成好幾片,裡頭的美酒四濺;而她則象電影慢鏡頭似的,仰著頭,優美的,緩緩的,倒了下去。
原本正在調笑嬉鬧的嬪妃們,立刻靜止了下來,齊齊將目光轉向了方圓圓這邊。
何貴人扯著蕭慎的袖子撒嬌道:“王上,這個宮女真是掃興,必得重重罰她才是!”
姜貴人也添油加醋地說:“原來是她?聽說王上因為醉酒幸過她一次。焉知這宮女不是心懷不忿,才故意這樣惺惺作態的呢?
”
蓮貴人則清淺一笑:“我覺得,她這樣做,應該是為了引起王上的注目。”
蕭慎面無表情地凝視了倒在地上的方圓圓一會兒,這才冷冷地吩咐下去:“抬回她屋裡吧!找個醫士幫她診治診治,得了病的話,調理好了,再安排她輪值。”
沒有依照那幾個貴人的挑唆,來懲罰方圓圓;也沒有嫌棄的意思,反而讓醫士幫她診治,讓她調理好身體。
說完了這幾句話,蕭慎便將方圓圓給拋到了腦後,繼續與幾位貴人們尋歡作樂。
躺在冰冷金磚地上的方圓圓,一動不動地被兩個太監給抬了下去。
不久之後,一位太監踮著腳尖進來,找著隨侍在王上身邊的高公公耳語了幾句什麼。
高公公面露驚訝,但很快便收斂了驚訝的神色。
蕭慎轉過頭,突然開口問道:“你倆個,鬼鬼祟祟地在說些什麼?”
高公公欲言又止。
蕭慎有些不滿地說:“什麼事連我也要瞞著嗎?”
高公公立刻躬身道:“奴才不敢。回王上的話,方才醫士為方圓圓診治之後,得出的結果是……”
略一停頓,蕭慎已經追問:“結果是什麼?無論是什麼結果,你以為寡人真的會在乎?她不過是一個小小宮女罷了!”
高公公應了一聲是,這才脫口而出道:“醫士說方圓圓懷了身孕。”
此言一出,何貴人,姜貴人還有蓮貴人,均是面面相覷,眼神中又是忌妒又是怨恨。
她們受楊家密令而來,沒有一個不是千方百計地迷惑著王上,渴望能順利懷上龍胎,完成主子交待的任務。
但私底下,她們則暗暗奢望著,將來能母憑子貴,好成為王太后那樣一手遮天的人物!
誰知道,三個妙齡美女,侍候了王上好一陣子,卻沒有一個肚子有動靜的。
而這個等閒宮女,卻因為一夕雨露,便幸運的得了龍胎,怎不讓她們又妒又恨呢?
何貴人也好;姜貴人與蓮貴人也好,或許她們永遠也不會明白:王上為了防止她們受孕,早已經佈下了局。
惟有與方圓圓的那次,因為是蕭慎計劃之外
的,所以才有了例外。
蕭慎只是簡單地哦了一聲,便搖起了骰子,絲毫不受影響地說:”來,看寡人的!“
他揭開骨盅,興高彩烈地說:”哈哈!十點,比你們都大!該你們喝酒!“
高公公一言不發地歸位,就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而那個來報信的太監,也灰溜溜的,彷彿一隻小老鼠似的,縮頭縮腦地走了。
這小太監叫祥子,是得了方圓圓的反覆哀求,並許了他許多的好處,這才硬著頭皮,把方圓圓懷孕的訊息先稟報給了高公公。
可巧他和高公公的說話聲被王上聽見了一耳朵,這才讓讓眾人都知道了這個訊息。
而方圓圓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她甚至細細教了祥子,要怎樣做才能引起王上的注意力:比如故意咳嗽,說話聲音加大等等。
可惜的是:王上的反應,全然不在方圓圓的預料之中。
祥子在方圓圓的盤問中,一遍又一遍把當時的情形描述給她聽。
方圓圓滿懷著熱切希望的心,忽然就冷了,硬了。
她失落至極地搖著頭:”不不不,我不信。王上知道我有了身孕,怎麼可能如此的冷漠,如此地不當作一回事呢?一定是你在哄我!“
她驀地捉住祥子的衣袖,用哀求的聲音說:”好祥子,求求你了,告訴我,事實不是這樣的對不對?王上知道我有了身孕,一定喜出望外對不對……“
看著方圓圓失魂落魄的樣子,祥子有些不耐煩地扯出自己的袖子說:”哎呀!我都告訴你多少遍了?你怎麼就是不肯相信呢?我要哄你做什麼?“
方圓圓黑葡萄般的眼珠子轉了轉,自言自語地說:”是了!王上一定是當著眾人的面,不想洩露他的真實心情,所以才會這般。免得有那別樣心腸的人來謀害於我!“
這樣說著,方圓圓的臉色又好看了起來:”祥子,謝謝你!待我有了出頭之日,我絕不會忘記你的。喏,這是我攢下的一點銀子,你拿去花用吧!“
祥子怔怔地看了方圓圓一會兒,這才接過她遞來的銀子說:”我也巴不得你飛上枝頭成鳳凰呢!到時候也好提攜提攜我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