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琳有些虛弱地搖了搖頭:“不是有人要害我。是……“
蕭慎焦急地搶道:”是貓蠱之疾要發作了嗎?“
慶琳再次搖頭:”不是。是我要生了!”
下體一陣熱流湧出來,她的第一反應是:羊水破了。
蕭慎聽了這話,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王宮內關係錯綜複雜,勾心鬥角也是層出不窮,所以蕭慎一看到慶琳表情不對,便直覺是不是有人在害她。
產室是早就預備下了的,宮女們雖然緊張,但還算是有條不紊地將慶琳抬進了產室;御醫、接生婆,也開始忙活了起來。
在懷孕的漫長時光裡,貓蠱之疾其實仍然象幽靈一樣纏繞著慶琳。
只不過,發作間隔的時間有所加長,不象之前那樣頻繁。
想來是因為有了蕭慎的鮮血救助,再加上試用各種傳說中可以治療貓蠱之疾的藥物的緣故吧?
每次慶琳的貓蠱之疾發作之前,蕭慎便是愁眉苦臉。
被人咬破肌膚,再吸食鮮血的感覺,實在並不美妙。總令蕭慎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傳說中的吸血鬼來!
不過,如果吸血鬼真是長成慶琳這樣的尤物,那也還罷了。
蕭慎被拒在門外,屋內的慶琳躺在產**,陣痛仿如潮水一般向她襲來,使得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前世的她經歷過生子過程,但這一次情況不同。
她身中貓蠱之疾,體質大不如前;加上還流過一次產,身體受到損傷;即使御醫百般調理,還是恢復不到從前的程度。
所以這次生產,讓慶琳吃足了苦頭。
孩子生了好長時間,卻生不下來;慶琳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來。
偏偏這個時空醫術落後,人們連剖腹產是什麼玩意,連聽都沒有聽過。
一天一夜之後,孩子已經能夠看見頭髮了,可就是生不下來。
慶琳哀哀叫痛的聲音,傳到門外蕭慎的耳朵裡,象拿針紮在他心上似的難受。
他不時象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來回打著轉轉;偶爾又駐足豎起耳朵聆聽,但臉上的焦慮,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王上,您該休息了。對了,今兒一天您都沒有好好吃過東西呢!”高公公小心翼翼對蕭慎說
。
蕭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林婕妤這付樣子,寡人還能吃得下、睡得著,那才怪啦!”
高公公腹誹道:這也就是林婕妤了。要是王后生孩子,您不聞不問都有可能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王后要是真生個孩子出來,到底是誰的種,還真讓人懷疑!
產婆粗聲大氣地嚷道:“林婕妤,您用力,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吧!孩子再生不下來,怕是……”
她想說:怕是生下來了也不好哩!話到嘴邊,生生嚥了下去。
萬一得罪了貴人,自己才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啊!
慶琳雙手用力攥床架欄杆,咬緊牙關想將身體裡的骨肉給擠出來。
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孩子就是不出來。
慶琳不是不知道,再這樣下去,要是羊水流光了,孩子肯定會引起窒息的!
一旦缺氧,孩子即使能活著生下來,後果也是十分不妙的。
可是,慶琳完全無能為力!
她多麼渴望孩子能健健康康地生下來啊!孩子就是她的未來,是她生命的延續。
而且慶琳總會自動把這個孩子代入到尚貞身上,她滿心想的是,要對這個孩子好,要給這個孩子最多的愛,絕不讓他再遭遇尚禎的慘劇!
難道,這個孩子甚至連降臨人世的機會都沒有嗎?
慶琳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絕望的哭聲,傳到了門外蕭慎的耳朵裡。
他迫不及待地拍打著房門,揚聲說:“慶琳,不要哭,堅持住!孩子馬上就要和我們見面了!”
聽到蕭慎的話,慶琳哭得更厲害了。
產婆急得什麼似的,連上下尊卑都忘記了,催促慶琳說:“林婕妤,哭有什麼用呀?您倒是用力生哇!”
慶琳止住了哭,又開始拼命用起力來。
產婆在慶琳肚子上摸了半晌,自言自語地說:“小王子怕是胎位不對。”
“你不是說看見頭髮了,怎麼……怎麼又胎位不正了呢?”慶琳聽得一清二楚,緊張地詢問。
產婆嘆了口氣說:“一般來說,孩子是頭朝下,屁股也是朝下;可您這個,似乎是孩子屁股朝天了,所以不好生!”
“那怎麼辦?”慶琳心驚肉
跳地問道。
“倒是可以擰過來,就怕您要吃些苦頭。”產婆遲疑地說。
慶琳完全把一切置之於度外,大聲道:“吃些苦頭怕什麼?哪怕要我的性命呢,只管拿去就是!只要能保住我的孩子!”
此時此刻,慶琳心裡只有滿滿的母愛氾濫!什麼報仇啊,什麼雄心啊,全部拋到了九宵雲外!
產婆聽了這話,再不猶豫,拿熱水洗了手,又將白酒把手淋了一遍,這才將手伸向了慶琳的下體。
她要將整隻手都伸進去,然後藉手上之力,將慶琳腹中的孩子翻轉過來,以便不再屁股朝天,這樣才好生一些。
慶琳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悽慘得象是地獄中發出來的一樣。
門外的蕭慎不管不顧,開始用腳踹門:“該死的!你們都在幹什麼?快放我進去!不然你們統統都要死!”
屋裡的御醫和宮女們都嚇住了,只有產婆充耳不聞,還在繼續著她的行動。
還是一個宮女醒悟過來,跌跌撞撞地衝到門邊,將門閂拉了開來,生怕遲了一步,王上真的會將她們一個不剩地全部弄死!
蕭慎的眼睛都紅了,大步流星地來到慶琳床邊,一手撥開她被汗水粘溼的鬢髮,一手緊握住她的手,柔聲說:“別怕,我來伴著你!”
慶琳除了疼還是疼,意識巳模糊的她,使勁攥住蕭慎的手,那樣用力,以至於指甲都深深地掐進了蕭慎的肌膚裡。
然後蕭慎不躲不閃,就那麼由著慶琳用力掐著,有一絲鮮血緩慢而蜿蜒地流了下來。
產婆終於將慶琳腹中的孩子給翻了個兒,手也抽出了慶琳體內,疼痛終於暫時離開了她。
“情況到底怎樣?”蕭慎問產婆。
產婆從來沒有見過有男人私自闖入產窒的,再加上對方的身份,產婆一時竟結結巴巴起來。
“孩子再不生下來,情況會十……十分嚴……嚴重。”
蕭慎前世是培訓過各種急救知識的,慶琳這種情況,他第一個反應是,肯定得把下面剪開一點,不然的話孩子生不下來,即使生下來,照樣會產生撕裂;所以還不如下剪子呢!
但剪起來容易,這個縫針,他卻並不拿手。
事巳至此,也只好趕鴨子上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