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來,應該是這樣吧!”慶琳嘴上這樣說,心裡卻始終有些疑惑。
但不管怎樣:這周御醫和沈美人,自然是留不得的了!
留著這兩人繼續給自己下絆子,施毒手不成?
她前進的道路上,障礙還多著呢?必須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將他們剷除,心慈手軟的話,便是對自己最大的傷害。
慶琳是這樣想的,周延年呢,則在絞盡腦汁的琢磨著怎麼,如何讓這位林婕妤早日滑胎,或者胎死腹中,就更好了!
做為一個御醫,要做到這點,周延年其實是有辦法的。
但問題是,他連單獨接觸林婕妤都做不到,更別提下手操作了。
所以,周延年藉著沈美人找他治病的機會,開口提出要求:“如果你和王后能想出辦法,讓我同林婕妤單獨相處片刻,我便能令她腹中胎兒不保,別人卻無法找出破綻來。”
沈美人有些不信,好奇地問:“你這話是真的嗎?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採用什麼法子呢?”
周延年只說了簡單的兩個字:“鍼灸。”
沈美人急不可耐地說:“你就不能說得詳細點嗎?怎麼個鍼灸法呢?”
周延年想了想說:“有本醫書上記載了一個醫案,古時候有個太子,擅長醫術。有一天他外出時,見到一個懷孕的婦人,太子診斷說,這婦人懷胎的是個閨女。然後令他身邊陪伴的御醫診斷。御醫說,婦人腹內的,應該是一個男娃,一個女娃。太子急著想證明,到底是自己對了,還是御醫對了,便打算命人將這婦人的肚子剖開……”
周延年的故事還沒說完,沈美人已經等不及地問:“這和對付林婕妤有什麼關係啊?”
周延年憐愛地在沈美人腮上親了一下說:“當然有關係,我很快就會說道了。那御醫阻止太子說,不用剖孕婦肚子,還是讓微臣給她鍼灸吧。於是這御醫先針刺三陰交,補手陽明合谷。不多時,孕婦流產,果然如御醫所說,腹內胎兒為一男一女。”
沈美人連忙道:“我明白了。孕婦不能針
灸,不然就容易流產。”
“是的。”周延年點了點頭,解釋給沈美人聽:”因為三陰交,是腎肝脾三脈的交會處,主陰血。血當補不當瀉;合谷為大腸之原,主氣,當瀉不當補……“
沈美人雖然聽得不甚明白,但意思還是猜出來了,無非是說這兩個穴位是孕婦禁忌唄!
她興奮地拿嘴堵住周延年的嘴,用力咂了一下,誇讚地說:”我家周郎,果然機智百出,誰人比得過他?“
得了沈美人的誇獎,周延年得意地一笑,隨即又皺起了眉頭說:”這法子對於我來說是易如反掌,難的是,我沒有施展的機會。“
沈美人垂頭沉思了片刻才說:”且讓我向王后稟報了再說。我同林婕妤一向冷淡,就是置辦酒席請她來小聚,恐怕人家也不肯賞這個臉呢!所以,還得由王后出面才行。“
周延年嗯了一聲:”你說得也有道理。對了,咱們頻繁地見面,實在不安全。若是有了迴音,你派個心腹送個口信給我便成。“
沈美人也知道小心駛得千年船的道理,當下點頭同意,又約定了另用隱語代替正常的言辭,周延年這才趕緊離開。
周延年一走,沈美人便去了王后的梓寧宮。
周延年又與沈美人接觸的訊息,很快就由任雪傳遞到了慶琳這兒。
慶琳不動聲色地說:”一對狼狽為奸的東西,不曉得又在琢磨什麼法子害人呢!“
那邊廂,王后聽了沈美人的話,沉吟半晌道:”那姓林的賤人,這些日子簡直變成了縮頭的烏龜一般,榮華宮便是她的烏龜殼,老是躲在裡頭不出來,讓人真是奈何不了她呢!“
沈美人一邊觀察著王后的臉色,一邊柔聲說:”王后娘娘必得想個法子,讓林婕妤出來,周御醫才有機會用鍼灸對付她呀!“
王后看著沈美人,心中冷笑:真以為我傻呢?我要是把林婕妤叫到我的梓寧宮,到時候萬一真滑胎流產了,王上不得把帳算到我頭上嗎?這麼大一頂黑鍋,我可不能背。
”讓那姓林的來見我,再趁機讓周御
醫下手,出事了,本宮卻如何推託?所以,我是不能在場的,以免落人口實。“王后面無表情地說。
沈美人連忙表示贊同:”王后娘娘考慮得周全。既要達成目的,又不能讓人捏著把柄,這才是最難的哩!“
她雙眉若蹙,顯得十分的為難:”最好能嫁禍於人,顯得與咱們不相干的樣子。“
王后想了想說:”不如讓王太后出面,就說讓王宮裡的嬪妃們聚上一聚,樂上一樂,然後……“
沈美人眼睛一亮,說道:”有了。妾得了一個主意,還請王后娘娘指正。“
王后一抬手:”說吧!“
沈美人靠近王后,聲若蚊蠅地說了一大篇話,王后一邊聽一邊點頭,末了脣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很快,便有人按照王后和沈美人的計劃,安排好了一切,只等好戲上演。
包括周延年,也得到了指示,到該他上場的時候,再若無其事地出現。
王太后那邊,聽了王后的提議,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宴請眾嬪妃的場地和酒席。
王后是這樣說的:”蒙上天垂恩,我與林婕妤都有了身孕,不久之後,王上便將有了自己的子嗣,這自然是十分值得慶賀之事,王太后何不來個合宮歡聚呢?一來讓這些嬪妃們也沾沾喜氣;二個也可解王太后平日的煩悶。“
她曉得王太后其實是最喜歡熱鬧奢華的人。
既然要宴請,那慈安宮裡肯定要張燈結綵,大肆佈置;宴會上,肯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正好有機會插戴那些珍稀罕見的首飾,使人眼前一亮的衣裳;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歌舞啊,雜耍啊,數之不盡的奉承啊,討好啊……
總之一句話,王太后才是全場當仁不讓的主角!
常年呆在宮中,確實也是煩悶得近乎無聊了!王太后又怎麼會拒絕王后的提議呢?
反正繁瑣的工作又不需要她動手去做,她只需要動動嘴,發號施令就行啦!
慶琳自然被矇在鼓裡,不知道自己將要成為一塊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