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兒……要不是我手快你可就得吃苦頭了。”
莫筱竹再也受不了了,掙脫掉他的懷抱直接吼道:“不是你故意這樣,我會摔跤嗎?”
狠狠瞪了一眼白皓宇,莫筱竹伸手一把推開他,然後擰著手袋憤憤離去,殊不知白皓宇那雙帶銳利光芒的眼睛,在莫筱竹走到樓梯處消失不見的時候,他才收回視線,微眯的眼睛裡透出了一股冷冽之氣,誰都不知道他此刻看的方向,實則是自己右前方簾子裡,一個拿著攝像機的男人……
氣匆匆的離開了餐廳,莫筱竹恨死自己為什麼沒有忍住,為什麼鬼迷心竅的就來了這家他最喜歡來的餐廳,想到剛才的交集,雖然並沒有透露出自己是誰,她也知道白皓宇不可能花這個美國時間來調查自己,可是心裡總隱隱的覺得不對勁。
此刻她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她無法呼吸的地方,隨手招了一輛車就開往‘陽明小區’,一直回到家中,她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卻發現了夏松雪倒在門口的鞋子,她那慌亂的情緒似是得到了緩解,當即喊了一聲:“阿雪?”
等了幾秒鐘卻沒有人迴應,她忍不住有些好奇更有些緊張,脫了鞋子赤腳走在地板上,看到夏松雪的房間房門只是虛掩著,她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放輕了腳步,其實本身她赤腳走在地上就沒什麼聲音,這下更沒動靜了,從半開的門看去,她看到了夏松雪趴在電腦前,房間裡沒有開燈,她以為她是累的趴下睡著了,正想進去夏松雪卻發出了一點聲音,類似抽泣的聲音……
於是,莫筱竹剛抵上房門的手,又輕輕的放了下來,只見夏松雪在電腦螢幕的光照下,隱約能看到她顫抖的肩膀,莫筱竹說不上為什麼,心頭一陣酸澀和不捨,同為女人而且又是這麼熟悉的好姐妹,她自然明白此刻的夏松雪,是最脆弱的時候,雖然不知道她為何而抽泣。
莫筱竹心裡正掙扎著,猛然聽見椅子的聲音,她抬眼一看夏松雪彎腰下去不知道在電腦桌的櫃子裡找什麼,也正是這樣,莫筱竹則清楚的看到了電腦螢幕上的輪廓,雖然視力不可能好到能看清楚顯示器上的字,卻也能清楚那是一篇日誌,看起來像是個人部落格裡的那種。
得到這樣的答案,莫筱竹雖然心有疑慮,卻也退後兩步悄悄的拉上門,退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看著螢幕的跳轉,腦子裡卻也沒了心思,只是混亂的不行,她眼前出現的不是白皓宇的臉,就是方才見到夏松雪脆弱的一幕,再不就是張明達倒在血泊中……
也不知道神遊了多久,直到夏松雪出了房門,發了聲音莫筱竹這才發現,原來已經天黑了。
“筱竹?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一會兒,見你門關著就沒叫你。”
“哦,今天去哪裡逛了?”
被夏松雪問起今日之事,莫筱竹就忍不住講餐廳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雖然心裡清楚好友此時此刻並不像自己看到這般輕鬆,她心底壓抑了那麼久的感情,從來都不肯跟人吐露,方才流淚應該也是為了那個她喜歡的人吧?
女人終究是女人,再堅強再硬朗的女強人,也有她不為人知脆弱無力的一面。
也不知道夏松雪是自己有心事,還是真的對此感到無力,她聽完莫筱竹的講訴之後,沉默了一會兒才聳聳肩勸道:“先別自己嚇自己,我們現在最主要的不是你是否跟白皓宇見面,而是如何打消你前男友那固執的念頭!”
沒等莫筱竹迴應什麼,夏松雪低不可聞地嘆了嘆氣,接下去說:“不好意思筱竹,我實在太累了,我先去休息了,明天上午十一點,約好了秦琅在‘愛侶’碰面,我上午公司裡還有事,就不陪你了,我們到時間碰面。”
看夏松雪眼底裡盡是血絲,莫筱竹也不忍心讓她在自己這麼疲憊的狀態下,還來擔心自己的事情,於是點點頭朝她笑笑:“趕緊洗洗睡吧!”
“你也早點睡知道不,別想太多,事情還沒發生就不要庸人自擾,就算髮生了我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換作是我才不擔心那麼多呢,都死過一次的人了幹嘛這麼想不開!”
說完,夏松雪也不再多廢話,趿拉著拖鞋轉身扭著腰肢朝浴室走去,留下莫筱竹一個人在客廳,她拿著手機沉思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決定把事情一次性解決!
“明達,明天有空嗎,中午十一點‘愛侶’見!”
語畢,她也學著夏松雪那雷厲風行的作風,沒有心軟去聽張明達過多的言語,而是直接掛了電話,將電池扳出來扔在茶機上,伸了個懶腰對著浴室吼了一聲:“阿雪你快點兒,不然我要衝進來了……”
不過眼睛一閉一睜,在收拾一下就到了前一夜約好的時間,莫筱竹看了鏡子裡的自己,稍微打扮了一下,一身米色連衣裙加小外套,看起來樸素簡單,儘量不去想等會會發生的事情,她拿著鑰匙放進了手袋裡,走到樓下撥通了夏松雪的電話。
“阿雪,秦琅那邊你說好了嗎?”
“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他……知道我叫了明達嗎?”
“知道,早上他打電話問我的,看來他對這件事也很緊張呢?雖然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們分手的原因,卻還是甘願頂著這個帽子幫你擔了!”
“唔,先不說了,我攔車了,一會兒見!”
心中自是知道,打從大學時期與秦琅張明達兩人認識,夏松雪就對他們有了極大的偏見,怎麼都不待見張明達,卻是對秦琅看得很順眼,而現在秦琅喜歡自己已經不是事實,她也有些害怕夏松雪會趁機當說客。
到達‘愛侶’的時候,不過才十點四十多,她以為自己算是早來了,畢竟這種尷尬的事情,誰想來那麼早互相干瞪眼?
結果等莫筱竹到了夏松雪訂好的位置時,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大錯特錯,不但有人早來了,而且現在的狀況看來,倒是她最後一個到,場面似乎有些倒轉了,皇帝不急太監急說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你們……都來了?”
雖然有些明知故問,可是莫筱竹此時此刻也不知道要用什麼方式來打破這瞬間的尷尬,只能木納地朝幾人點點頭,看到夏松雪選的位置和給自己留的位置來看,她是真的下了狠手,因為此刻莫筱竹除了坐在秦琅身旁,沒有別的選擇。
她只能假裝鎮定的走到秦琅身邊坐下,並低頭喝了一口水,還沒來得及想到點什麼緩解氣氛的話,就聽見張明達那壓制不住的聲音:“筱竹,你不要跟我慪氣了好不?你也知道秦琅跟我是最好的兄弟,你拿他開這樣的玩笑,真的要不得!”
事到如今張明達還在自欺欺人,莫筱竹無奈的聳下肩膀,方才緊張得不行的心情似乎因為張明達的話一下子放鬆了,因為她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他的執迷不悟上面。
“明達,我們認識這麼長時間了,也在一起這麼多年,你覺得我是為了慪氣拿朋友開涮的人?”
莫筱竹的語氣很輕,好像一點怒氣都沒有,也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情緒,可是就是這樣一句軟綿綿的話,讓張明達那滿腔的哀怨和準備挽救的話語,梗在了喉頭,因為他不得不承認,莫筱竹確實不是這樣的人。
凝固的氣氛維持了大約半分鐘,張明達的聲音也變得有些絕望和冷寂:“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