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已經失去利用價值
蘇媛媛拿起包,轉身便要離去。
身形一頓,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取出昨晚上服務生交到自己手裡的、顧宸珏的手機。
從上面刪去了自己的號碼,丟到了顧宸珏面前。
“下次喝醉了別再找我了,我很忙,沒那個閒工夫。”
顧宸珏伸手拿起手機,聯絡人裡一片空白。
手緊攥住手機,似要將它捏碎。
他的手機裡只有她一個人的號碼,不是因為他記不住,只是想,在他真正無能為力的時候,能夠來到他身邊的只有她……
可是,她又一次遠離了他……
媛媛,我本以為我能夠繼續堅持下去,可是若阻力太大,我又該怎樣挽留你?
我們之間隔著人命,隔著千山萬水,甚至隔著你與他之間我不曾涉足的過往……
我每走一步,你便退後十步;我走的越近,你離得越遠。
媛媛,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重新愛上我,等到最後……
累了,媛媛,我真的覺得累了啊……
季家別墅。
蘇姒躺在**,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臉上佈滿淚痕。
她的身上沒有穿衣服,依稀可見歡l愛後的痕跡。
樓下傳來保姆的聲音,帶點諂媚,“先生慢走!”
門砰地一聲關上,接著便是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季舒玄走了,又走了。
那日挑明之後,她以為季舒玄真的愛她,兩人順其自然結了婚。
自結婚以後,她便住到了季舒玄個人名下的別墅。
可笑的是,她的丈夫卻從不在這裡過夜。
他每天都會在特定的時間,出現在這間房裡,將她或拉或扯或抱到**,然後機械地動作。
這樣沒有感情的**,他麻木了;次數太多,她便也麻木了。
不,不應該說麻木,她痛苦了,她快被逼瘋了。
她想要逃,可是逃不了。
季舒玄走後,房門也上了鎖,兩層門。
房間成了一座牢籠,鎖住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窗戶是防彈玻璃製造而成的,她根本敲不碎,跳不了窗。
房間裡,除了一張床,便什麼也沒有。
“叩叩——”保姆敲了敲門,“太太,晚餐需要吃點什麼?”
裡面久久沒有傳來回應,連叫罵聲都沒有。
保姆心下疑惑,還是打開了門。
透過鐵窗,看到蘇姒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雙目緊閉,手腕還在滴血。
蘇姒的手裡躺著染血的半塊瓷勺。
保姆一拍腦袋,這才明白過來上次怎麼無緣無故少了一把勺子。
她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被蘇姒藏了起來。
先生也沒有對她做什麼,就尋死覓活的,真是晦氣。
立刻蹭蹭蹭下樓,給季舒玄打電話,“先生不好了,她、她割脈了。”
“不要緊張,我馬上過去。”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活成了那人的樣子。
他開始擁有超好的車技,還有一顆堅硬的內心。
蘇姒出事了,他的心沒有半點起伏。
季舒玄開車很快趕來了別墅,將蘇姒轉移到別墅裡的手術室。
手術室裡不光有機器裝置,還有備用的血液,當然,都是蘇姒的血型。
無論蘇姒做出怎樣的事,他早就有應對措施。
見蘇姒好轉,睫毛在動,季舒玄脫下白大褂,站到了一旁,臉上掛著冰冷的笑,“看來你很想死。”
“呵呵……”蘇姒虛弱地笑起來,努力笑得更大聲,卻全身顫抖,“季舒玄,你能阻止我尋死嗎?”
季舒玄走過去,輕撫她的手腕,“我是醫生,你死一萬次,我也會救活你一萬次。你覺得這個遊戲有意思嗎?”
“每意思。”蘇姒閉眼,“你放過我吧。”
“為我生一個孩子。”手指劃上蘇姒的眼角眉梢,最後落在她的臉頰上,季舒玄恍若蠱惑般說道,“然後隨便你怎麼死,甚至你還可以安樂死,只要是你選擇的,我都會成全你。”
“季舒玄,你瘋了,你不能因為我跟她像,就要逼著我生孩子。”蘇姒大吼起來。
“噓……”季舒玄伸出手指,按在蘇姒的脣上,“不要太激動,今天是你的排卵日。我們應該好好珍惜。”
說著,雙手便伸了過去,替蘇姒褪去衣裳。
“季舒玄,你沒有權利。你不能關著我,也不能強迫我。”蘇姒掙扎,大吼大叫。
季舒玄的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肩膀,似乎擰得她骨頭碎裂。
蘇姒痛撥出聲。
季舒玄卻淡淡說道,“你精神失常,我關心你照顧你,這是我的義務;而滿足丈夫的需要,就是你的義務。”
語音剛落,他就覆了上去……
“季舒玄,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不要這樣對我。”
她沒辦法阻止他的傷害,就像曾幾何時,他沒辦法阻止她的傷害和欺騙利用一樣。
季舒玄和她之間,總在無休無止地互相折磨。
每到她的排卵期,季舒玄都會來這間別墅,拉著她重複做一件事情,目的不過是為了造人,造一個能與蘇媛媛長得相象的孩子。
她逃不了,衝不出去,只能在這個別墅裡,待到老死。
或者也不是死,因為季舒玄說過,他只想要個孩子。
季舒玄閉著眼睛,不吻她也不看她,甚至都不想聽到她的聲音。
他需要密切監視蘇姒的一舉一動,因為只有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她才不會去做傷害那個人的事。
一年後。
季家別墅。
蘇姒看著季舒玄丟過來的檔案,是一份離婚協議書,不可置信,“季舒玄,你現在是打算跟我離婚嗎?”
“不是打算,而是必須。就算你不簽字,我們也會離婚。”季舒玄邊走邊說,“我已經讓律師去準備了。”
“因為已經有了孩子,所以我已經沒了利用價值?”蘇姒的眼淚刷的掉下來,嘶啞著問道。
季舒玄推開門,大步跨了出去,“你現在自由了,應該感到開心才是。”
看著男人的背影,蘇姒心裡一慌,猛地衝上去,從後面抱住他,“阿玄,求求你。孩子才兩個月大,不能失去媽媽。”
季舒玄頭也不回,“呵,你這樣的媽,不要也罷。”
“阿玄,我愛你,你應該知道,我是愛你的。”
季舒玄拉開她的手,轉身望著她,漆黑的眸,附上了一層冷光,“你的愛,我消受不起。”
“那,那為了孩子也不行嗎?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不行嗎?”蘇姒滿眼含淚,苦苦哀求,甚至緊緊抓住季舒玄的手臂。
“可是我一點也不想跟你好好過日子,以前的生活就已經夠噁心的了。”季舒玄的眼底盡是厭惡,掰開她的手指,“我沒那麼強大,下輩子還能繼續噁心下去。”
“季舒玄,你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
“蘇姒,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季舒玄走過來,俯身在她耳邊吐著曖l昧的氣息,“是那天晚上出手救了你……”
蘇姒覺得全身瞬間降到冰點,整個心空落落的,就像被人掏空了一般,抖著脣輕喚,“阿玄……”
季舒玄卻沒有心情再跟她廢話,只吩咐了保姆,如果一小時內蘇姒還是沒有自動出去,就請人把她丟出去。
蘇姒追到了樓梯口,哭喊道,“季舒玄,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不是愛我的嗎?”
“呵,你不是一直都清楚我愛的是誰嗎?”季舒玄站在樓下,厭惡道,“就因為你這個女人,她和jay才那麼痛苦,我才這麼痛苦,我不會原諒你,永遠都不會。”
“季舒玄,我恨你,我恨你——”別墅裡充斥著蘇姒歇斯底里的怒吼。
蘇姒癱坐在樓梯上,頭靠在雕花扶手上,口齒不清地喃喃。
季舒玄,你怎麼能騙我愛上你?
既然讓我愛上了你,又為什麼折磨我?
折磨我之後,又為什麼不讓我死?為什麼要讓我生下孩子?
既然我都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又為什麼……為什麼要拋棄我?
保姆見蘇姒沒有半點離開的打算,心下不喜。
這個女人沒有一點豪門淑媛的樣子,不是對先生大呼小叫就是對她諷刺咒罵,她早就受不了了。
以前還不是因為她懷了孕,現在好了,孩子已經送出去了,她也沒有了留下的必要。
終於可以報這一年的仇了。
保姆彎著腰,爬樓梯,站到了蘇姒旁邊,“太太,呃不,蘇小姐,先生吩咐了,現在你該走了!”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趕我走。”蘇姒怒聲站起。
“對你,我當然不算什麼,不過還好,我仍然是這裡的保姆。”保姆眼底不屑,嘖嘖道,“可是你呢,怕是連前妻都算不上,只是我們先生不要的破爛貨。”
“你——”
啪地一聲,蘇姒打上了保姆的臉。
保姆捂臉,咬牙切齒,“潑婦,活該先生不要你。”
“你閉嘴。”
蘇姒揚手,還想再打,保姆卻大叫著跑了出去。
臨出門的時候,回頭說道,“還想打我?看樣子不用等一個小時,你就得從這裡掃地出門了。”
保姆請來了保安,真的是把她扔了出去。
蘇姒從地上站起,揉了揉紅紅的手心,還有膝蓋。
眼淚不可遏制地掉了下來,自從手腕腳腕廢了,治好之後,她還是不能像以前一樣能踢能打。
蘇姒無家可歸,只好去蘇宅,尋求蘇父蘇母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