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驚鴻看著玉游龍護著左雲繁,聽完那一番話,冷嘲一笑,“大哥說的沒錯。但是我玉驚鴻一旦決定的事情,也不會輕易改變。既然今日大哥救下左雲繁,那驚鴻就給大哥幾分面子。不過來日,驚鴻還是不會放過左雲繁。”
說完,她收起長劍,朝翟均音使個眼色,兩人一起離開。
左雲繁見此,從玉游龍懷裡掙扎出來,“本世子妃多謝玉公子相救。”見玉游龍就要說話,她忙指了指旁邊地上躺著的陸雪盈,“這大少夫人恐怕是令妹所為,還請玉公子趕緊把大少夫人帶回帳營,讓大夫瞧瞧。”
玉游龍本想和左雲繁多呆一會,沒想到地上還躺著一人,而且左雲繁張口提及,他也不能不管,更何況那女子還是翟均東的妻子,如果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今日之事怕是不會輕鬆結束。想到這裡,他略作嘆息,“那世子妃隨我一起回去吧?”
“我與祥郡主還有約,暫不能回去。”左雲繁臉色沉靜如水,言畢就轉身而去。
玉游龍只好看著左雲繁身影漸漸消失後,提步走到大少夫人陸氏身側,目光觸及到枯黃葉子上的血跡,他目光一滯,連忙抱起大少夫人上了馬。
而左雲繁已經尋不到自己的馬匹,憑藉著感覺往榕樹繼續走去,走了沒多遠就聽到馬蹄聲,抬眸就看到楚祥一臉焦急騎著馬越來越近,楚祥看到左雲繁一身狼狽,忙翻身下馬上前來檢視,急急問道,
“你遲遲不過來。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了問題,是誰傷了你?”瞧見她身上並無明顯的傷痕,心裡才算鬆了一口氣。
左雲繁莞爾一笑,“沒料到玉驚鴻這般大膽,竟然對我動了殺心,甚至親自動手而為。”
聞言,楚祥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親自動手?玉驚鴻這女子竟然會武,我就知道玉驚鴻這女子性子強硬,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動手。”
“她心裡有這種想法,但是翟均東定是幕後黑手,故意慫恿玉驚鴻來對付我。”左雲繁把壓在腰間的裙襬放下來,朝前面瞧了瞧,“祥姐姐,今日之事你不要與均南提及,免得讓他擔心。你再陪我去榕樹下坐一會。”
樹林的唯一的一顆榕樹長在臨近山崖的地方,這是去年左雲繁偶然發現的。這顆榕樹樹冠很大,如今卻是隻剩下凋零的樹枝,兩人來到樹下坐下來,慢慢侃了起來。
而帳營處,女子騎著馬各是滿載而歸,阮柘數了一下,最後是玉驚鴻手中的獵物最多,因此可以得到皇上的獎賞,玉驚鴻跪在地上,朝著皇上一拜,“驚鴻拜見皇上。”
皇上輕飄了一眼玉驚鴻,只覺得玉家這三個小姐都長得差不多,“聽說是玉家二小姐狩的獵物最多,不知二小姐想要得到什麼獎賞?”
玉驚鴻抬起那張精緻的臉蛋,臉上神色嬌媚如月,雙眸顧盼生輝,聲音清麗:“臣女對翟世子一見鍾情,甚是喜歡。所以想請皇上賜婚,把臣女許配給翟世子。”
上首的皇上雙眸清
澈通透,嘴角總是掛著的不拘笑意此時卻是收斂起來,“此事怕是朕不能答應你。這京城誰不知翟世子與世子妃伉儷情深,朕怎能因為你,而破壞翟世子與世子妃之間的深情呢。你再提一個別的要求吧?”
“皇上說的話一言九鼎,如今怎麼能出爾反爾呢?”沒想到玉驚鴻卻口出狂言。
言畢,上首的安福公公連忙輕斥道,“放肆!玉小姐怎麼能這麼跟皇上說話呢。”
眾人皆是看向皇上,皇上卻出乎意料的彎脣一笑,“玉小姐沒錯,朕是答應可以許諾贏者一個要求,但是朕沒有說同意與否。如果玉小姐提出這要求,朕只能說不能同意。還請玉小姐退下吧。”言語之間並無憤怒之意,但是眾人已然聽出皇上的不悅之色。
玉家大小姐連忙朝身側的婢女使個眼色,“還不趕快把二小姐帶下去。”
玉驚鴻也知自己不能再觸怒龍威,只能看了一眼翟均南,退了下去。
帳篷裡這一點不快的插曲很快就消失不見,皇上聽著阮柘說起各家小姐帶回的獵物,心情瞬間好了起來,吩咐下去,今晚大家一起在這空曠的草地上燃起篝火,一同高興高興。大家都身處京城,難得出來放鬆放鬆,亦是心裡高興不已。
天幕降臨,大家出了帳篷各自散去。
翟均南走出帳篷,喚來翟玖,“夫人怎麼這麼久還沒有回來?”蹙著劍眉,“隨我立即立即帶人進林子裡搜查一番。”
正說著,就看到火光之處,左雲繁和楚祥兩人相攜走來,翟均南提步上前,關心問道,“你們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還一隻獵物都沒有?”
左雲繁忙笑嘻嘻的說道,“我和祥姐姐才不想打獵呢,尋了處安靜的地方說說話。一時間忘了時辰,才這麼晚回來。”走上前湊到翟均南身側。
翟均南卻眼尖的看到她衣袖上劃了一道,隨即目光一沉,“袖子上的劃痕怎麼回事?”
“哦,這是衣袖不小心掛樹枝上了,我嫌麻煩,就讓祥姐姐那匕首把衣袖弄破了。”左雲繁漫不經心的解釋道,而後攬著他,“聽說一會要在這裡吃肉喝酒,你趕快和我回去換身衣裳吧。”
“好。”翟均南微微斂下沉思,朝楚祥頷首之後,帶著左雲繁回了楚家別院。
回到客房內,左雲繁在包裹裡尋到一襲較為暖和的衣裙,走到屏風之後解開束帶,脫下已經髒了的裙子,不想翟均南突然走進來,甚至一步步朝她走過來,目光略帶幾分犀利,左雲繁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直到退到牆面無路可退,她伸手攔住翟均南。
“我換衣服呢,你快出去等著。”
翟均南依舊是冷著臉,伸出手來,手掌裡是左雲繁衣裙的碎片,“這是在陸雪盈昏倒的地方發現的。你到底發生了什麼?實話告訴我。”
左雲繁目光落到翟均南臉上,知道此事也瞞不住了,只好笑著道,“是玉驚鴻和翟均音想要對我動手,正巧當時玉游龍趕到,我
才無事。”臉色逐漸鄭重起來,“均南,你前幾日教給我的,我都用上了,只是沒想到那玉驚鴻會武功。還有,我不想說,是不想讓你擔心……”
後面的話全部被翟均南的薄脣堵上了,冰冷的脣相碰,卻碰撞出炙熱的火焰,翟均南狠狠的吻著她,心裡既是心疼又是責怪,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她獨自攬下那些危險,讓他矇在鼓裡不知道。
“疼……”左雲繁趁著呼吸順暢的時候,輕呼一聲。
翟均南這才放開她,抵著她的額頭,溫柔道,“罷了,難得出來不說這些。”說完,就拿起旁邊準備的好的衣裙給她穿上,順手在給她披上一件披風,“今晚你可要一直待在我身邊,不要亂跑。”
左雲繁點點頭,撒嬌道:“我知道了。”
一輪清冷的明月掛在天邊,偶爾有昏暗雲朵遮掩,偶爾被寒風吹散而去。
翟均南和左雲繁出來的時候,草地上早已經點燃了好幾處篝火,皇上和一些臣子們坐在最中間的篝火旁,阮柘給幾人烤著一隻野羊,野羊的香味陣陣散發出來,令人直流口水。
左雲繁任由翟均南牽著,她頓下腳步,“不去皇上那裡麼?”
“自有人陪著皇上,我們還是清靜點好。”翟均南拉著她到了一處小點的篝火,鄰坐前提醒她道,“今晚肯定要喝酒,你有些分寸就好了。”
聞言,左雲繁瞪了翟均南一眼,“不,難得喝酒,我可要不醉不歸。”說著,就坐到楚祥身旁,環視一週,看到賀淺殷和陸雪陽也在,不由打趣道,“今晚可是要讓你們好好敬酒的。”
賀淺殷忙嘟起嘴,“我的好姐姐,你就饒了我吧。我可是見酒就倒的。”
“這不還有雪陽麼,你喝醉了,自有他在。”左雲繁亦是難得心情大好,當即就拿起地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快點快點,咱們一起碰一個。”
翟均南搖頭一笑,只能順了她,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卻遞給左雲繁,“你喝這杯。”
左雲繁接過酒杯後才知其意,這杯酒比剛才那杯稍微暖和一些,她嫣然一笑,舉起酒杯,“來,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先喝一杯。”說完,大家作勢碰一下,而後各自仰頭喝下。
賀淺殷喝完苦著小臉,“難喝死了……”
左雲繁撇撇嘴,勸道,“沒事,多喝幾杯就好了。”正要拿起酒壺,酒壺就被翟均南搶了過去,她清眸一瞪,“快給我,快給我!”
翟均南卻把酒壺放到楚祥身前,自己起身割了一塊羊肉遞給左雲繁,“先吃點東西,不然難受。”
瞧著翟世子這般細心又霸道的模樣,賀淺殷那手肘撞了撞陸雪陽,“還不趕快也給我弄一塊肉吃,我都餓死了。”
陸雪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割了一塊肉,先是自己吹了吹,而後遞到賀淺殷嘴邊,“淺殷,快吃吧。我給你拿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