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女子內穿薄蟬翼的霞影紗玫瑰香胸衣,腰束蔥綠撒花軟煙羅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蟬翼紗。微風輕拂,竟有一種隨風而去的感覺。絲綢般墨色的秀髮隨意的飄散在腰間,身材纖細,蠻腰贏弱,更顯得楚楚動人。再加上那雙純暇雙眸滲著嬌媚,秀致五官給人以瑰豔,紅脣輕揚帶出三分輕笑,但是一瞬間,又轉為幾分清冷。
就是這般清冷,讓皇上無法控制腳步,走了上去,欲要伸手抱起女子,女子亦是伸手準備抱住皇上的脖子,卻沒想到腳下一歪,女子身子往後一傾,皇上被她的力道直接一拉,身體直直朝著女子壓了去。
這時,兩人雙眸對視,彷彿其中有滿滿的情意再流動。女子巧然一笑,主動把紅脣貼上去,“皇上,妾身……妾身想皇上了……”語氣嬌媚輕柔,說完女子湊到皇上的耳邊,輕輕一吹,而後含住皇上的耳垂。
皇上身子猛地一怔,只覺得酥酥麻麻侵入四肢,令他不能動身,很快女子的手滲入他的衣襟,這時他再也控制不住身體,攬著女子的腰肢欺身而上。
就在這長春宮的拐角的石階之上,皇上與女子痴纏難解。就連漆黑夜空上的明月都羞的躲進了雲朵裡,這一條明亮的宮道瞬間昏暗下來。等一切結束,女子雙頰暈紅躺在皇上懷裡。
皇上只覺得剛才女子的滋味令他流連忘返,想到這裡他伸手抱起女子,問道,“美人住在哪個宮殿?”
“妾身在鍾粹宮。”錦嬪內心裡異常滿足,面上卻依舊嬌羞一片。
皇上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才想起怪不得這女子令他如此痴醉,原來是左雲繁的妹妹錦嬪,過往他只是厭惡這個女子,沒想到今日卻有些痴戀。不由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嬌顏,他嘴角微翹,抱著錦嬪就回來鍾粹宮,又是一番鸞顛鳳倒。
夜深了,長春宮內琳貴妃半躺在貴妃椅上慵懶的瞧著房頂,這時宮女柳心走了進來,在琳貴妃耳邊低語了幾句,琳貴妃美目一瞪,“這個錦嬪,真是大膽妄為。竟然敢在宮道上與皇上……與皇上翻雨覆雨。”
“幸好夜深了,沒有經過的宮女。奴婢也是碰巧看見,這要是讓那些個宮女瞧見了,指不定今晚會有多熱鬧呢。”柳心有些憤憤的說著。
“皇上向來穩重謹慎,從來不與女子在……那種地方,今日竟然為了錦嬪,失了身份,可見當時皇上是真的動了心的。”琳貴妃坐起身子來,想想錦嬪那日來時的面容,是與皇后娘娘左雲繁有三分相似,但是如果錦嬪能夠學皇后的一兩個神情,定然能夠引得皇上動心,想到這裡,她眉目一冷,
“宮女沒瞧見就罷了。你明早就把這事傳出去,事實是怎樣就怎麼傳。”
柳心領會了主子的意思,“是,主子就等著看好戲吧。”
六月十日這天清晨,澄空淨明,桔霞曼妙,朝陽冉冉吐暈。
寧壽宮內,琳
貴妃依舊是姍姍來遲,由柳心扶著來到大殿之中,今日一襲藕白色的長裙襯的整個人柔情卓態,再瞧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別樣的氣質,目光落到眾位妃子身上,不由蹙起柳眉,輕啟淡脣道,
“錦嬪呢,怎麼不見錦嬪過來?”
聞言,其他妃子皆是一副諷刺之意,站在前面的柔妃不由笑著說道,“定是昨晚服侍皇上,如今還未起身呢。想想也是,就算是夏日炎炎,這地上也是極涼的很,我們這些女子身子哪受得了啊。”
琳貴妃輕飄了一眼柔妃,“看來各位妹妹也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柳心帶著訊息回來的時候,本妃還以為是假的呢。”
柔妃連忙附和道:“哪會是假的,妹妹身邊的宮女可是親眼看見皇上抱著錦嬪一路去了鍾粹宮呢,而且……而且還看到錦嬪衣衫有些不整,想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這時幾位妃子更是竊竊私語起來。琳貴妃瞧著挽脣一笑,而後轉眸就看到賢妃走過來,琳貴妃連忙輕咳一聲,“時辰到了,我們也該祭拜太后娘娘了。”說完,便收起袖擺走到靈堂之前,跪到蒲團之上,磕了三個頭。
後面的妃子一一行禮之後,才看到錦嬪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在眾人別樣的眼光下,她連忙上前磕了三個頭,而後欲要退到柔妃身後。
這時琳貴妃卻突然出聲道,“錦嬪妹妹難道不知道太后娘娘頭七這幾日,宮中的妃子不得與皇上侍寢這規矩麼?!”
聞言,錦嬪猛地停下腳步,向琳貴妃看去,她清早本就起來的晚,出宮的時候更是瞧見宮女們的指指點點,如今她才想過來,昨晚自己在皇上去長春宮的時候主動截下皇上,肯定惹得琳貴妃不高興,想到這裡,她忙跪下來,“請貴妃娘娘恕罪,昨晚是碰巧與皇上相遇。”
“碰巧?你說說你一個鐘粹宮的妃子,怎麼會在體元殿旁?”琳貴妃半揚起下巴,冷冷的瞧著與左雲繁有三分相似的側臉。
“夜晚悶熱,妾身待在鍾粹宮無趣,更何況一直禁足,所以便想著出來轉轉,沒想到走到體元殿附近下石階的時候崴了腳,正巧碰見皇上。”說著,錦嬪又朝著琳貴妃一拜,“當時妾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與皇上……妾身願意受罰,還請貴妃姐姐莫要生氣。”
聽及,琳貴妃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露出辭色俱厲:“本妃不管你是因何事與皇上相遇,並與皇上在體元殿附近做出如此敗壞宮規之事,總之昨晚發生的事情,如今全皇宮的人都知道了,這要是傳出皇宮去,豈不是有損皇上的名譽!”寬大袖袍一甩,“柳心,把錦嬪帶出去,杖責二十。”
錦嬪聞言睜大眼眸,嚇得身體哆嗦著,又看了一眼靈堂,她忙磕頭求饒道,“求貴妃娘娘開恩呢,妾身只是一時糊塗,並非有意而為,還請貴妃娘娘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饒了妾身吧,妾身以後再也不敢了。”
“就算本妃饒了你,也堵不住皇宮這些人得嘴,這杖責免不了。”琳貴妃態度堅硬,朝著柳心遞了個眼神,“還不趕快拉出去,免得汙了太后娘娘的眼。”
錦嬪見琳貴妃不肯,只好看向其他妃子,可是其他妃子亦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她心裡頓時陷了下去,只能死死咬著牙關被柳心帶出去。
來到寧壽宮的院子內,錦嬪掙扎著便要逃走,柳心卻眼疾手快,忙一把拽住錦嬪的衣襟,就在這時,坤寧宮的左思走了進來,錦嬪見此連忙喊道,“左思,快救救我,她們要打我,你快去告訴姐姐,讓她來救救我……”
左思聽到聲音瞧了錦嬪一眼,語氣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我家主子如今禁足,而且又不掌管後宮之事,自然管不上錦嬪主子的事。”
“左思,我求求你了,就算是姐姐不管事,那琳貴妃也一定不敢得罪她的……”錦嬪都被強壓到木凳子上,還依舊不依不饒的說著。
左思連頭也沒回,直接說道,“我家主子處境堪憂,又怎麼會為了你得罪別人。”說完,便走上石階,進了大殿,任由錦嬪在外面喊鬧,左思來到賢妃娘娘身側,對著她一拜,“主子讓奴婢來告訴賢妃娘娘一聲,令弟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昨日已經官復原職。”
賢妃聞言眼眸裡透出欣喜,“那還得替我再謝謝皇后娘娘。”
“主子說,娘娘不必這樣,日後主子也有請娘娘幫忙的時候,到時候還請娘娘莫要推辭。”左思淺淺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賢妃莞爾一笑。
“那奴婢便回去了。”左思頷首之後轉身,又朝著琳貴妃走了過去,對著琳貴妃一拜,恭順說道,“如今貴妃娘娘執掌後宮之權,我家主子特意派奴婢來告訴貴妃娘娘一聲,皇上今早已經准許我家主子出宮。”
琳貴妃有些訝然:“出宮?不知皇后娘娘突然出宮做什麼?”
左思搖搖頭,“這就是貴妃娘娘不該知道的了。”說完,頷首退去。
看著左思走出寧壽宮,琳貴妃呆呆的站在原地,思忖了半天,左雲繁出宮肯定不是回郡主府,想到這裡,她喚了一聲,“柔妃,陪我去御花園走走。”
坤寧宮內,左君已經把簡單的衣衫打理好放進了包袱裡,看到左思回來,便上前說道,“姐姐,可有看見阮統領來了沒有?”
左思搖搖頭,“我聽秦副統領說,阮統領又被皇上叫走了,想來是還有什麼事交代吧。”
不料她話音剛落,就看到阮統領步伐穩健走了進來,拱拳道,“皇后娘娘可準備好了?”
在內室聽到聲音的左雲繁走了出來,看一眼左君,“都準備好了,出發吧。”說著走到已經走到阮柘跟前,“皇上可有交代些什麼?”
“保護好娘娘,這是皇上唯一囑託屬下的要求。”阮統領鄭重其事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