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逼成攻-----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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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蘇曉楚硬是跟著顧優上了他的飛機。

她的心一直怦怦跳著,彷彿隨時會從她喉嚨口蹦出來,顧優臉色青白得像一隻鬼,他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麼。只剩他們兩個人後蘇曉楚掐著他的手背不斷做著深呼吸,顧優想甩開她,但不知為什麼又沒動,痛楚讓人頭腦清醒一些。

蘇曉楚無意識把他掐出了血,回神後淡淡說了聲對不起,人卻還是隱隱發抖,她怕得比他只多不少。

“我昨天和他通電話,說過來接他去島上做身體檢查,你知道他說什麼嗎,說不用我來,他自己找個時間去,一聽就有問題,原來是要和宋繁……他竟然一個字都不和我提!”

“宋繁會是什麼好鳥!”

“出了事也都是他自找的!”

顧優看著面前女人強自鎮定又強自說服自己的樣子,一時奇異地平靜了許多。

“不一定會有什麼。”

蘇曉楚之前撐起來的強硬現在都消失了,她只看著顧優問:“你是做了防範的吧,那你為什麼也跟著慌?這麼快就和他心心相印了麼?能感應到意外?”

“我無法控制的事有許多,不止包括意外。”

“他對宋繁的容忍超過所有人。”

“是這樣沒錯。”顧優看著外面的白雲,手腳冰涼,面上寂靜無波,“但他們早就不可能了。”

蘇曉楚打擊他,“你這種贏,明明就是輸。”

顧優說:“我要的從來就不多,以前和現在都是。”

蘇曉楚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再沒有說話。

……

鄢凜和宋繁許久沒有單獨相處過,沒有刻意地尋找話題,就那樣靜靜待著,鄢凜在看紀錄片,宋繁手裡拿著一本書。等鄢凜掩脣打了個哈欠關掉影片,宋繁開口說道:“其實,你答應和我一起出來,讓我有些意外。”

鄢凜說:“在我想睡覺的時候說這種話還真是很提神。”

離為愛痴狂的歲月過去了那麼久的現在,宋繁又變回了他最初記得的那個樣子,淡淡的,話不多,看著他的眼神柔和,語氣也是溫煦,除了更加成熟的輪廓和身上厚重沉鬱的氣息,愛而不得的悲哀很稀疏,無端令人難受。

“我以為你或許也是有些話想說的,我們很長時間沒有好好聊過了。”

他們坐得不遠不近,只正好能看清對方全部的面貌和神色。

“也以為是有的,畢竟我要結婚了。”他還曾是他唯一當做交心的朋友的人,什麼都可以說的那種。

但註定有些話還是隻適合爛在心底。

“很抱歉讓你失去了一個可以信賴的朋友。”

鄢凜微微放鬆身體,“我可不會說對不起讓你失去了一個喜歡的人。”

宋繁沒有糾正他,他從來不是他喜歡的人,是他唯一深愛的。

鄢凜朝他擺了擺手,“這些都別說了,”他躺下來,“我想睡一會兒。”

宋繁依然在他動手之前就抖開了毯子給他蓋好,只是突然飛機開始不穩,鄢凜頓時睜開了眼睛坐起來,廣播裡傳來人聲,還有各種嘈雜,緊接著就是更加劇烈的搖擺,人都差點從座位上被甩開。

幾乎是眨眼間的事,什麼解釋都沒來得及聽清,耳邊巨大的轟鳴和尖嘯聲讓人耳鼻裡只剩嗡嗡的震動,口脣頰邊都聞到了血腥味。這次恐怕死定了,鄢凜首次有了一種人生如戲的感覺,只是遠遠不如戲裡壯闊。

宋繁握住他的手艱難地靠近他,臉上平靜得不可思議,聲音裡帶有安撫的力量,“相信我,你不會有事。”我也不會讓你有事。

像是折翼的鳥,廣袤的天空之中,一架飛機掉落的痕跡波瀾不驚,它漸漸四分五裂,最後各個部位殘骸四散著分佈在一片茂密的森林裡。鄢凜從短暫的昏迷裡醒過來,動了動手指,身體有些發麻,但都還有知覺,他躺在一塊機翼旁,幾乎是極幸運地避開了被壓成肉醬的命運。肩膀似乎脫臼了,後背有灼傷,腿輕微骨折,但想到他是從三萬英尺高空意外落下來的,只傷成這樣簡直像是神蹟。

他勉強站起來,揉了幾把臉,剛走兩步,正準備喊宋繁的名字,他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你沒事,太好了。”六個字說完整個人緩緩失去了強撐著他的那一口氣,像一個被戳破了孔的氣球,慢慢乾癟,迅速失掉飽滿和漂浮的力量。

鄢凜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血窟窿,一個人原來有那麼多血,能將他黑得能吸納一切顏色的大衣都染成只剩血淋淋的鮮豔。他感覺自己的膝蓋接觸到了溼冷的泥面,他僵硬著手去堵那些冒血的口子,但這個地方沒有了,那個地方又開始了。他的指甲縫都被染紅,雙手泡在汩汩的血液裡,流出速度快得幾分鐘之內就能讓他失血過多而死。

宋繁伸手輕輕碰了他一下,“別浪費力氣了。”

鄢凜突然狠狠瞪著他,“不準死,你不準死聽到沒有?”

他臉上開始有死灰色蔓延,眼前也有畫面流水般閃過,暖黃色、金橘色、黑灰色一幕幕飛掠,他扯出一抹笑,像在凝望整個世界,他的目光還沒有渙散,聚集在鄢凜瘦削立體的面孔上,“對不起,我動手摺過你的翅膀。”

“但好在後來你自己給自己接了回去,我釀成的只是我一個人的悲劇。也或許並不是這樣,但就讓我騙騙自己,這樣我能放心地走。”

鄢凜的脊背彎下來,像是有他難以忍受的頭痛再度侵襲,“別說了。”

“謀劃了那麼久,以為新城區那一次能讓我得償所願,親手把你推進風雨飄搖的情境裡,然後幻想著扮演黑暗英雄,天真到以為一出自導自演的戲能讓你落進我的網裡。果然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不想讓我得逞,所以天時地利成就了蘇曉楚,接著又是顧優。為什麼會想用那種方式讓你來我身邊,我究竟是有多蠢呢——”

一直以來的膽怯,讓他從沒和他撕掉過那一層遮羞布,就算雙方都心知肚明,他也只是在他的漸行漸遠裡獨自沉默,原因、開始、經過和結果,都已經早早心照不宣。他們之間從不明白地戳破一切,那時在醫院裡,那冷漠像是突如其來,然而不過是應得的宣判,多年感情,就此付諸一炬,他焚燒愛戀,他得到教訓。

這世上唯獨兩樣東西無法隱藏,愛和貧窮。他對他的愛以及他心靈的貧瘠,也是他無法掩蓋的。

“夠了。”巨大的求救訊號騰空升起,沿著參天樹木往上望去,只有蔓延到無邊無際的灰濛和冷雨。溼潤的發,煞白的面容,深淵般的眼睛,還有濃得粘稠的血腥氣,一片望不見盡頭的森林,這些都組成了一張夢魘,在後來的許多年裡都讓他無處可逃。

“我希望沒有下輩子。這樣你不會和我這樣的人打小相識,付出感情,你會遇上一個坦白直率的人,對你有赤誠和熱忱的愛,懂你的溫柔和涼薄,不貪婪,什麼都瞭解卻仍拼死效忠。”

有一滴溫熱的淚落在他冰冷的臉上。

“好好生活,勇敢去愛吧,就像不曾受過傷害。”

在這場大得彷彿能洗淨所有骯髒的雨裡,他永遠地閉上了眼睛,在他一直以來愛著的人懷裡。

鄢凜的手放在他的頸動脈上,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從很久以前開始,他的世界一直冰冷無聲如同寂靜的海底,然而此刻,眼前的一切開始波動影搖,他聽到無數低沉迴響,可是遲遲沒有一個人出現,就像救贖不會輕易降臨。

哪怕只要稍微幸福一點也好啊,但為什麼他就是無法讓他生命裡的任何一個人不與它擦肩而過。

他無法抑制地開始哽咽,胸腔裡翻騰湧動著那些長時間被他深壓在心底的情緒,最後化成瘋狂擠出眼眶的鹹澀**。

顧優和蘇曉楚一起找到他的時候,黎明刺破前一刻最深的黑,光線盡頭他的愛人跪坐在那裡。

無比絕望的背影。

蘇曉楚搖晃著先他一步朝他走去,然而半路便整個人掉落似的癱軟在了地面,她沒了力氣。哪怕是這樣朝聖者般盼望著守護著他平安喜樂、幸福美滿,然而一次比一次更壞的事卻無止盡地洗刷他、淬鍊他、也折磨他。

我怎樣才能讓你一展歡顏?告訴我,我耗盡所有光和熱,無怨無悔。

顧優一步步走過去,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晰和堅定過,他籠罩在黎明的微光裡,眉目如畫,鮮活熱烈。他將他的手從宋繁脖子上移開,握住,脫掉他被浸溼的外套,小心不讓他的肩膀感到疼痛,然後為他披上帶著自己體溫的衣服,用手帕擦乾他被霧氣氤氳的眼眶和鬢角,輕啄他沒有溫度的脣,“我來帶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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