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凜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掐死他的衝動,他也真的將手覆上了宋繁的脖子,然後漸漸收緊,看著他一動不動,慢慢地呼吸困難,閉著眼睛,睫毛卻輕輕抖著,慘白的臉浮上一抹病態的嫣紅。
真不如這麼結束算了。
範冬離重新回到病房,還有點回不過味兒來,眼神一轉又發現鄢凜已經快把宋繁給掐死,心一下子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他使了吃奶的勁把發狠的鄢凜拖開,宋繁也被帶累,幾乎掉下了床,空氣猛地竄入受過重創的肺部,他劇烈地咳嗽,傷口有血滲出來,先是染溼了繃帶,然後又是衣服。
範冬離驚魂不定地雙手死死箍住鄢凜,“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們兩個人都坐在地上,鄢凜看了宋繁一眼,說:“放開。”
範冬離哪敢把他放開,他如果想要宋繁的命,宋繁可能眼睛都不會眨下就給他了,他們剛剛的樣子,被掐住的人毫無掙扎,表情甚至都沒有一絲驚恐,倒是鄢凜,他怎麼反而還一副受害人的樣子?
範冬離實在被他們折騰慘了,只道:“你答應不對他動手我就放開。”
鄢凜之前是不想和他動手,聞言一肘子出去,直接把範冬離給捅開了,他站起來,按鈴喊了醫生。
衝動是魔鬼,但人都有衝動的時候,範冬離理解他們的失控,但理解不了為了情情愛愛要死要活,愛情兩個字目前還不存在於他的字典裡,至於以後會不會有,就這幾年一路看過來,他倒希望這種東西永遠不要來光顧他才好。
醫生來得迅速,見了宋繁的模樣當著他們的面兒就擰了眉頭,不滿地對鄢凜說:“這位先生,你這都能構成故意傷害了。”
範冬離挑眉,心道他想說的應該是故意傷害罪,但打量了一下鄢凜最後那個字沒能冒出來,好醫生護病人都跟護崽子似的,但今天這個有點面生,估計是他導師暫時不得空,給他個機會安排他來處理,不過實在太失策了。
果然,宋繁眉頭擰得比醫生還緊,心氣本來就不順,對方一開口竟然就敢指責鄢凜,他直接把人給轟了出去。
這脾氣,在除了鄢凜以外的人面前說一不二倒是一點沒變。
範冬離嘆著氣打算上前,醫生護士處理了大半被趕走,他看了這麼多天,勉強差不多能代勞了。不過讓他驚奇的是鄢凜居然接手了,動作還挺熟練,簡直是神蹟。
他看著宋繁乖乖任他擺弄,在鄢凜的手再次碰上他脖子上那道有些可怖的青紫時,甚至還反握住對方貼著他的手,露出了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個笑。
那個笑讓範冬離寒毛都差點豎起來了,他給自己灌了杯水,壓壓驚,才衝突然又變得黏糊起來的兩人道:“這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功夫越來越好了啊,哈哈。”
都沒理他,範冬離也不再自討沒趣,極無語地站起來給兩人作了個揖就走了。
範冬離出了醫院後給喬明明去了電話,一連打了三個都沒人接,臉色頓時就掛了下來,他磨著後槽牙,打算親自去喬明明的老巢給他長點教訓。
可憐的喬明明壓根不知道,已經有兩個人正行駛在來教訓他的路上了。
許言和宋繁的病房不在同一層,此時他正赤著腳立在窗邊,看著外面一片混沌的夜色。
他才剛剛能勉強下地,今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已經撐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站了快二十分鐘了。許恪很無奈,他不敢用力碰自己的弟弟,但也無法說服他回**躺著,他已經在考慮乾脆從背後悄悄給他一針,然後把他移上床了。
“我親愛的弟弟,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在看什麼?”許恪眼下有很重的青影,他平時本來就繁忙,現在又要抽空照看許言,每天只能睡四個小時不到。
許言突然自己回到了**,看得出來他想好好養身體,他的一舉一動基本都按著醫囑來,只是人有七情六慾,很多東西不是他能控制的,比如他剛才只想試著站一會兒,確認自己還能呼吸和以前一樣的空氣,但他好像看見了一輛車,鄢凜大部分時候會坐的那輛。
許恪哪不知道他這個模樣是看到了或者想起了什麼,他木著臉給他蓋好被子,說:“睡吧。”
許言乖巧地閉上眼睛,過了會兒就在許恪也打起盹的時候開口,“哥,對不起。”
許恪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沒事。”其實如果不是許言看上的人是鄢凜,他這個做哥哥的估計會不擇手段地把人磨好了送到弟弟面前。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是永遠不變的原則,再高階的動物都只能遵循。
鄢凜比他們強了不止一點半點,所以他們只能是被魚肉的那一方,但誰說得準呢,人生是充滿了不確定性和多變性的,將來的事……
未必沒有他們為刀俎的那一天。
敲門聲傳來,許言驀地睜開眼,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許恪起來開門,見到來人後一驚,然後讓開了身體,“請進。”
鄢凜進來後衝許言很溫和地笑,不親暱也不冷淡,但就是這樣,讓許言心裡隱隱又冒頭的期望消失得一乾二淨。是了,和宋繁槓得那麼厲害,他又怎麼可能再多看他一眼,現在過來想必也只是來代他說聲抱歉,其實大可不必,他也給了宋繁一槍,雖然比不上打在他身上的那三槍,但總歸也能讓他吃不少苦頭,更何況這其實只是他與宋繁的恩怨罷了。
你愛一個人可以與對方無關,那麼受傷後自然也與對方無關,更何況選擇受傷的兩個人都是心甘情願。
這就是許言的想法,但在鄢凜真的開口說抱歉時,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柔順地聽著,馴服地接受,笑容都擺得恰到好處。
鄢凜只坐了不到五分鐘就起身走了,許言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心想這極有可能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見面。
顧優回到鄢宅的時候,鄢凜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東西,時間是晚上八點多。
他沒有坐在主位上,顧優就在他對面拉開了椅子。鄢凜吃東西的樣子挺認真,不過時間是晚上,就算餓了也沒吃太多,顧優猜他心情和胃口應該都不算好。
果然,吃完東西,拿帕子擦完嘴,他跟沒看見在他對面坐了接近十分鐘的顧優一樣,直接上了樓。
傭人收拾完東西,見顧優還坐著沒動,於是又問了一遍:“真的不需要再幫您準備點吃的嗎?”
打那個電話之前顧優正和蕭世讓準備一起出去吃晚餐,打完後也實在沒了吃東西的好心情,他說他在醫院自然是在見宋繁。而目前為止,不是宋繁插不進他和鄢凜之間,是他插不進他們兩個之間。
後來心不在焉地吃了一些,現在確實餓,不過也確實不想再吃。傭人沒再多嘴,只是默默地放了一個水果拼盤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顧優笑了笑,吃了幾塊梨,然後回了房間。
半夜做的時候有些激烈,顧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被撞到散架,他一直忍著聲音,手緊緊抓著鄢凜的脊背,有時候會張嘴咬在他的肩膀上,而這種時候鄢凜力道會更狠,彷彿恨不得將他剖開。兩人像在演著無聲的默片,誰都沒有聲音,又像在暗地裡較勁,而更加不捨得的那一方註定會輸,顧優緊緊抱著鄢凜,力氣之大修剪得圓潤無稜的指甲都在他背後差點劃破皮,然後就是控制不住的淚水和斷斷續續的呻、吟。
“輕一點,你輕一點……”他的嗓音因為疼痛和快意的交織而發抖,卻也帶著一股不自知的魅惑,於是只換來身上男人愈加不留情的操弄。
顧優在黑暗中睜開眼睛,本就沉淪的理智在高、潮的一刻被徹底擊碎,尖叫著、嗚咽著、失神著。
事後沒等幾秒,鄢凜抽身出來,擰開床頭燈,點了根菸。
顧優沒見過他抽菸的樣子,這一刻甚至覺得有點新奇,但他的身體太痠軟無力,只能側頭趴在枕頭上看著,等到一根菸快燃完的時候出聲,“我也要。”
鄢凜在被子底下拿腳踢了他一下,就像剛才在他身上逞著獸、欲的不是他,“自己下去清理。”做到一半的時候套子被摘了,於是又是內、射。顧優突然覺得,如果鄢凜此刻問他你最安心的時候是什麼,他有很大可能會答是被內射之後發現自己是男的,完全不用擔心懷孕。
但顯然鄢凜沒那麼無聊,他只是在爽完後屁股都懶得擦,還踢他催他去清理,好像清理的不是他的東西一樣。
顧優趴在枕頭上,伸出一隻手臂橫在鄢凜胸腹上,問:“親愛的凜,你就不能稍微幫我下?”
鄢凜將菸屁股塞進他半張著的嘴裡,笑:“溫柔的清理、擴張、掏精、液什麼的可只有第一次和最後一次才有的待遇,你要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顧優一句廢話沒有,火速去了浴室。
鄢凜在**捧腹大笑。
第二天早上兩人依然醒得很早,顧優又開始勾引大業,最後引得自己浪、叫連連,眼淚也跟不要錢似的大甩賣,活了二十多年掉的眼淚都沒這段時間掉的多,還都是在**。
太陽已經照屁股的時候顧優趴在鄢凜身上用舌尖舔他,被鄢凜掀下去又爬上來,最後一次鄢凜發出了警告的眼神,於是他笑眯眯地問:“被人在身上稍微躺一下都不行,你是有多擔心自己將來會被——”
最後那個壓字還沒能出來他整個人就又被鄢凜對摺,然後又被屈辱地調戲折磨了半個小時。
後來兩個人都玩累了,他問鄢凜,“今天週末,你沒什麼安排吧?”
鄢凜嗯了一聲。
他說:“那把你的時間交給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麻麻什麼時候教給過你在外面摸一隻的手和脖子,回來又捅一隻的**的技能?
鄢凜:……
作者:說話!麻麻到底什麼時候教過你這種技能?(拿皮鞭)
鄢凜:沒有教過。
作者:那你到底是怎麼會的?
鄢凜:我出孃胎就自帶。
作者:(揮皮鞭)啪!
鄢凜:(淚目)我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作者:把麻麻教你的對待**人守則第三條背一遍。
鄢凜:不能同時和兩個人嗨,這樣不乾淨。
作者:(揮皮鞭)啪啪!
鄢凜:錯了錯了,我背成了第七條,第三條是不能戳不乾淨的**。
作者:啪啪啪!
鄢凜:(撒嬌抱大腿)別打了,麻麻我好痛。
作者:……
鄢凜:我保證今晚我不睡覺,把全部守則認真抄寫一百遍。
作者:……
我只教了凜兒先捅完一隻的**,然後再捅一隻的**的技能~
v章不要掉評論不要掉評論不要掉評論嚶嚶嚶,訂閱我已經不忍去看它,乃們說心水這文的,20只應該有對不對,一人掉一條給我,20+就圓滿了tat
我碼字的源動力已經只剩評論了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