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蓮以為一擊必中,因為衛奕鑫全無防備。
但她不知道,一進屋的衛奕鑫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因為他已經派人告訴賀蘭嫣之他要過來,那麼賀蘭嫣之絕不會不等他,便先上床。
當然,也可以用賀蘭嫣之懷孕了嗜睡來解釋。
只是,衛奕鑫的鼻子出奇地靈敏。
他一掀開帳子便嗅到了一股不屬於賀蘭嫣之身上的香味。
他太熟悉賀蘭嫣之的味道了。
而水蓮並未意識到這一點。
水蓮手中的匕首哪怕只扎破衛奕鑫的一點皮,他就不會有好下場,因為匕首淬了劇毒!
而且巧合的是,那天的衛奕鑫因為出宮有要事,所以貼身太監事先為他在衣裳裡頭穿了一件金蛛絲衣。
這件金蛛絲衣是由野生蛛吐的絲,再加上極細的金絲織成,具有刀槍不入的強大功能。
所以水蓮的匕首刺在衛奕鑫身上,竟然不能前進分毫。
這麼一來,水蓮傻了眼,便想翻轉手腕,刺向衛奕鑫的脖子。
衛奕鑫哪裡會讓她得手?
他迅急如電的出招,一手捏住水蓮纖細的手腕,另一手向外端用力,咔嚓一聲,就把水蓮的關節給掰斷了。
面對想置自已於死地的惡毒女人,衛奕鑫毫無憐香惜玉之心。
匕首掉到了被子上,水蓮痛苦地呻吟著,一頭一臉的汗。
她知道,自已的死期到了!
衛奕鑫將匕首扔得遠遠的,然後把手叉在她的脖頸上,沉聲問道:“你把嫣之怎麼了?她現在在哪裡?”
他最記掛的,仍然是賀蘭嫣之的安危。
何況她肚子裡還有了他的孩子,他可不希望她出事。
水蓮咬緊牙關,什麼都不想說。
反正說了,她仍然是死路一條。
衛奕鑫冷笑:“不想說是嗎?那好,我會將你所有的關節都敲碎,看你能熬到幾時!”
說完這句話,衛奕鑫一點不客氣地捏住水蓮的一根手指頭,咔嚓一聲又給弄斷了。
這一次,水蓮發出一聲慘叫,臉上脣上俱是沒有了血色,只有劇烈的疼痛向她襲來。
“你說不說?”衛奕鑫順勢又捏住了水蓮的另一根手指頭,他亮如晨星的眸子,滿是暴虐,彷彿要吃人一般。
水蓮疼得全身顫抖,她從牙縫時迸出一句:“床底下。”
此時此刻,能迅速了結自已的生命,對水蓮都是一種奢望了。
她相信衛奕鑫說得出便做得到。
衛奕鑫看也不看水蓮一眼,向門外喊道:“來人!”
幾名貼身侍衛立刻闖了進來,等待衛奕鑫的吩咐。
衛奕鑫讓其中兩個人先把水蓮帶走關押起來,並嚴令不得讓這個女人有逃走的機會。
另一名侍衛被派去傳喚御醫。
等水蓮被侍衛弄走,衛奕鑫這才迫不及待地看向床底下。
果然看見賀蘭嫣之躲在那兒,一動不動。
衛奕鑫的心沉甸甸的,他多怕賀蘭嫣之就此不再睜開眼睛啊!
小心翼翼地將賀蘭嫣之從床底下抱出來,擱在**,輕聲呼喚著:“嫣之,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你不能有事啊!你不能扔下我啊!聽見沒有?"
御醫很快出現,幫賀蘭嫣之診治的結果是:並無大
礙,不過是被迷魂藥迷昏了而已,時辰一到,迷魂藥便可解去。
聽到這兒,衛奕鑫心上的大石算是落了地。
這個水蓮,總算是沒有天良喪盡!
如果賀蘭嫣之遭遇不幸,那麼,他會用盡世上最殘酷,最痛苦的刑罰來折磨水蓮,讓她生不如死!
一個時辰之後,賀蘭嫣之醒了。
她茫然地看著衛奕鑫:”怎麼回事?我記得自已被一隻大蚊子叮了一口……“
衛奕鑫伸手輕撫著賀蘭嫣之光滑如玉的臉頰,目光中包含深情地凝視著她,象看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緩緩地說:”你沒出事,真好!“
”到底發生什麼了?水蓮呢?“賀蘭嫣之覺察出了不對勁。
衛奕鑫表情嚴肅地回答:”水蓮用迷魂藥將你弄昏,把你塞在了床底下,而她自已,則穿上了你的衣裳,躺在了你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賀蘭嫣之已經搶道:”她竟然想爬上了我的床勾引你?太過分了!枉我把她當成親姐妹相待!“賀蘭嫣之滿臉的憤憤不平。
真沒想到,水蓮竟然是這種人!
看來,還是柳絮的眼光厲害。
衛奕鑫想笑,卻笑不出來。
”水蓮的所作所為,比這個嚴重多了!“他說。
”啊?“賀蘭嫣之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她還幹了什麼?“
”她想刺殺我,置我於死地!“衛奕鑫冷冷地說。
那柄匕首由御醫鑑定了,匕首的尖刃處淬過劇毒,見血封喉。
這下子,賀蘭嫣之徹底呆住了。
沒想到,水蓮竟是為著這樣的目的,才混進宮來接近她的!
她居然絲毫沒有懷疑過水蓮!
如果水蓮得逞,那麼她將失去這個世上最愛她的男人!她還未出生的孩子便失去了父親!
一想到這樣的後果,賀蘭嫣之便覺得渾身冰冷,手足僵硬。
”是我引狼入室了。“賀蘭嫣之難過地低下了頭。
她不光有對衛奕鑫的歉疚,也因為自已對水蓮的毫無戒備而自責。
”你沒有事吧?“賀蘭嫣之很快抬起眼睛,關切地看著衛奕鑫。
”只能說我運氣好。因為我偏偏今天在內裡穿上了一件刀槍不入的金蛛絲衣。“衛奕鑫淡淡地說。
他沒有責怪賀蘭嫣之的意思。
他相當瞭解賀蘭嫣之這個人:別人的滴水之恩,她會湧泉相報;對於仇人,她也絕不會手軟。
賀蘭嫣之雙手抱住衛奕鑫的腰:“對不起!”
如果他死了,便相當於她害死的,那麼,她會追隨他於地下,絕不讓他孤孤單單!
衛奕鑫擁住賀蘭嫣之:“不怪你。是她的演技太好,將你給蒙庇了。”
“太可怕了!”賀蘭嫣之喃喃地說。
自從和衛奕鑫在一起,賀蘭嫣之覺得她變了很多。
心變得柔軟了,整個人也變得真正的柔和了,原來的柔情似水,很多時候是偽裝的。
最主要的是,她真的在愛了!
原來賀蘭嫣之以為,愛一個人就是迎合他,做讓他高興的事情。
但和衛奕鑫在一起之後,她才明白:愛一個人,原來是願意為他奉獻一切,乃至生命。
所以,賀蘭嫣之面對旁人的時候,也不再是冷若冰霜
,充滿了戒備和懷疑。
這就導致她看到水蓮的時候,很快便相信了水蓮的說辭。
慕容毅的為人,她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就是個人渣而已。
水蓮從他那兒逃離出來,賀蘭嫣之反倒為她慶幸。
當然也就更願意幫助水蓮。
賀蘭嫣之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切,都是水蓮在欺騙她!
”你真的沒事嗎?一點兒傷都沒有受嗎?“賀蘭嫣之有些不放心,在衛奕鑫身上細細檢視著。
她還不知道水蓮用的那柄匕首有劇毒。
衛奕鑫也不想說出來讓她擔心。
只搖搖頭表示自已沒事,但他還是很認真地告訴賀蘭嫣之:”我要對水蓮做什麼,你不許反對。“
衛奕鑫怕賀蘭嫣之為水蓮求情,所以特地先說出這句話。
賀蘭嫣之嗯了一聲:”這個女人都想害死你了,我還幫她幹嘛?我是那種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嗎?“
在這個世上,她再也找不著比衛奕鑫對她更好的人了!
而她,也再不可能象愛衛奕鑫這樣,去愛上別的男人了!
“從水蓮的行為可以分析,她此次來衛,應該是受慕容毅的指使。”衛奕鑫冷冷地說。
賀蘭嫣之嘆了口氣:“明知道那是個人渣,水蓮居然還是選擇為他賣命。”
她理解無能,為這麼個渣男,值得嗎?
水蓮明知道她出手刺殺衛奕鑫的結局,卻還是如飛蛾撲火一般,對慕容毅真是愛到了骨子裡吧?
可惜,慕容毅很快就會把水蓮拋到腦後的。
在他心目中,女人就是工具。
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就是好的;失去了利用價值,便可以棄之如敝屣。
衛奕鑫輕輕揉了揉賀蘭嫣之的頭髮:“夜了,早些睡吧!”
他還是有些擔心她,畢竟她還懷著身孕呢。
賀蘭嫣之聽話地點點頭。
可隨即衛奕鑫皺起了眉頭:“這張床那個女人睡過,想想就噁心!我們還是不要睡這兒了。”
他抱起賀蘭嫣之,換了一間寢室。
第二天下朝後,衛奕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親自審訊水蓮。
才一夜的功夫,水蓮便象一朵凋敗的鮮花,迅速地失去了嬌豔。
她披頭散髮,灰頭土臉地樣子,就象一個瀕死的人。
“說吧!是不是慕容毅派你來刺殺我的?”衛奕鑫的眼中是冷冽的光。
“是。”水蓮很簡單地回答。
“你不明白你這樣做的後果嗎?你會死得很慘!”衛奕鑫繼續道。
“我明白。”水蓮面無表情地說。
衛奕鑫忽然失去了審問的興趣。
他也並沒有怎樣折磨水蓮。
說起來,水蓮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女人。
被人當作工具而不自知,愛了一輩子,付出一輩子,其實一直都在被慕容毅利用。
放過水蓮,當然也是不可能的。衛奕鑫所能做的,就是讓她死得痛快一些。
不過,可以讓水蓮死得痛快,卻不能便宜了慕容毅去。
衛奕鑫命人將水蓮的屍身以大量的醋浸泡之後,無論是頭顱還是骨骼,都可以隨意彎曲盤繞。
接著,將水蓮的屍身塞入一個瓷壇內,密封之後,由專人送往燕國,慕容毅親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