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陪你漫遊(一)
上次事件的結果,鄭曉君等人發現姬洛凌和若錦兩人比之前更有一種誰也不能插足的氣場,皆有些灰心。雖然秦愛倫在音樂大賽上的話引起諸多猜測,卻也因為姬洛凌和若錦兩人的一如既往而未有波瀾。這件事的影響遠沒有鄭曉君事先想象的那麼大。
封曉航不敢相信一切就這樣過去,曾試過再次散佈謠言,將若錦形容成與別校學長暗通款曲之人,卻被若錦支持者的嗤之以鼻之聲淹沒。
高一學年很快就臨近尾聲。
暑假之前,期末成績出來,若錦和艾迪都穩當地名列前茅,姬洛凌更不用說。其餘若錦關心的人如於飛她們,按排名也都能進入一流學府。於是大家歡歡喜喜地散了,各有安排。
若錦的首站仍是曼谷。那裡她有一間辦公室,sulacha老師會幫她挑選收購寶石。而她還要去會會認識的幾個設計師,以及她的朋友,泰國女孩prim。和她一起聊天度閒的時候,若錦會覺得自己的視野都開闊了,講話的方式也會改變。
曾經,prim開著車載著她去一個高檔餐廳吃飯喝酒,收音機裡放著的是taylor-swift的歌曲,當時正紅。若錦邊隨便聽著,邊以英語跟她聊天:“how-do-you-like-her??i-mean,-do-you-really-like-her?(你覺得她怎麼樣?我是說。你真的喜歡她嗎?)”她其實是想說,自己並不真的很欣賞這個歌手,但又怕人家prim正好是她的粉絲,就不好了,因此語意曖昧。不過,她會這麼問出來,其實是感覺到prim並不會喜歡taylor。
果然,prim瞭然地望她一眼,笑道:“you-know-what-one-of-my-friends-said-about-her?-‘that-pretentious-bitch!’(知道我一個朋友怎麼說她嗎?一個假模假式的討厭女人!)”若錦大笑,點頭稱是。其實歐美人說“bitch”這個詞的頻率蠻高的。它通常不是什麼很過分的罵人話,一般譯成“討厭的人”就可以了。prim對當時寶石鑑定課班上的馬達加斯加法裔男孩兒kevin和希臘與丹麥混血男孩兒alex的暱稱就是“bitches”,大約可以譯成“小弟們”,有點大姐大風範。每次見到他倆,就會說“hey-ya-bitches!-what’s-up?(嘿兄弟們,週末/最近怎麼樣?)”
大家一起聊天時,天南海北的。因為來自各個國家,全世界的民族問題啊,文化差異之類,都聊遍了,很有意思。這樣的氛圍在國內是沒有的,讓若錦覺得每天都很新鮮。
這次去,若錦要呆半個月左右。跟著sulacha。她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因此,每日白天跟著老師各處跑,看貨,結識新朋友,其中有些可能成為她的供貨商,有些例如老闆的女兒之類則可能成為頗有共同語言的朋友。
蘇媽媽陪了她三天,然後就回國了,畢竟她還負責著公司的常務。還得幫蘇爸爸的外貿部分把關。最近蘇爸爸的公司新招了一個會計助理,剛本科畢業,看著很是能幹的女孩子,人也會來事,跟業務員們打成一片。只是,蘇媽媽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利,直覺這女孩說得比做得好,還得勘察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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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照例到賓館樓下街邊買了一瓶鮮榨的橘子汁,再順著熱鬧吵嚷的街道去與老師會和。路上不禁想著姬洛凌――他應該比賽完了吧?不知道雅典好玩嗎?
sulacha仍在aigs上班,但已經從全職轉為了兼職,因為還有自己的公司要管。上樓的時候,遇到了學校的鑽石課老師,印度裔中年老帥哥jayesh。他渾身最有魅力的地方在於他上脣上的一字胡,烏黑濃郁,讓前世班上那些歐洲女孩著迷不已。
jayesh是個挺矜持的人,除非你很熱情地朝他微笑,他一般不笑。但是,他一旦笑起來,那真是一種微妙的感覺――雖然不怎麼燦爛,卻讓學生們覺得,好神聖!好難得!
若錦早就瞭解這一點,自是很熱情地朝他笑,又問了他一個關於鑽石plot圖的問題,讓他不得不開口多說,於是氣氛轉好。好艱難啊!悄悄抹把汗。
jayesh出生於緬甸,但他開玩笑說,在自家地板上,他們按法律都是不能挖深於一米的洞的――緬甸產出寶石的那片區域是全線戒嚴的,一般外國人不能進去,而國人也不能私自挖寶石。他自己是做鑽石生意的,有一些老客戶,因此他其實很富有,妻女都在瑞士呢。若錦跟他說了說自己的公司,他也頗感興趣,說是有機會可以合作,還提供了兩個在上海做鑽石生意的朋友的聯絡方式。
生意做到了一定層次後,問題不再是如何找到買家,而是如何為自己的vip客戶找到他們想要的寶石――許多收藏級別的寶石,是可遇不可求的。當然,也有些客戶是看中設計的,而設計的重點其實不在有一顆驚人的寶石,而可能更是小顆寶石的表現力――色彩與形態的搭配組成等等。所以若錦的一項重要工作是去世界各地採風,攝影,尋找靈感。
sulacha此時也才26歲,泰國人因為生活節奏緩慢,普遍比實際年齡顯得年輕許多,因此他仍是個大男孩兒的樣子,理著短短的頭髮,笑起來喜氣洋洋的,很可愛。若錦向他詢問什麼時,他總會微微側過耳認真傾聽,然後會回過頭看著她的眼睛,先是敦厚地“嗯”一聲,然後詳盡地以泰式英語解答。若錦常常覺得他比自己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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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很快,在泰國的日子都快到尾聲了。每天學習著,偶爾和朋友吃晚飯,聊天,聽著wine-connection西餐館播放的西方搖滾和電音,看著夜幕下的熱帶植物,夜間的風較之白天涼爽許多,只覺得空氣中瀰漫著的溼溼水汽清新宜人。
第二天,睡了個難得的懶覺後,起床下樓買早點。看到路邊攤擺的許多椰子,有個攤販正用長刀劈砍著椰子的硬殼,再把吸管和勺子放進去,若錦忽然口很渴,於是跑過去買。
付完錢說完“kop-kun-ka(泰語‘謝謝’)”,轉身而走,卻撞上了一人。嘴裡說著“sorry”,一邊抬頭,卻驚訝地張大了嘴――竟是姬洛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