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嘀咕著將手中的那塊棕黃色的記憶水晶遞了過去。而後又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她說一般地低喃了起來:“這裡的資料不是很詳細。看你似乎很需要詳細瞭解的樣子,我覺得你不妨去一趟神族!
據精靈族王室的詳細記載,在神族的王宮禁地裡有一老翁!嗯,的確是老翁了……相傳他的年歲當從上古之時算起!倘若任何人有什麼見識或歷史方面的疑問,都可以去找他!只要你進得了神族王宮禁地、只要你付得起他要的報酬、只要你躲得過神族軍隊!所以,如若您想要知道得更詳細的話,不妨去拜訪一下這位一不小心就從上古活到了現在的寶貝!”
想起這個,就連一向溫儒平和的萘也不禁開起了玩笑,脣角的笑意也分明瞭起來。
是啊!一個不小心就從上古活到了現在的老翁,他還真的是挺好奇的!不過,他可沒有本事進神族禁地就是了,否則他早就進去了!能被神族如此嚴密的防護到差點被埋沒的人,可是不可小覷的!
“是麼……”
握著手中著實沒什麼份量的記憶水晶,弦鳶恍惚地回道。
聽他這麼一說,她似乎也有了那麼些映像,好像父王曾經對她說起過這個上古“至寶”!
就在弦鳶神思恍惚的片刻間,萘的神情也漸漸地凝重了起來!
“有人闖進來!我先避一避!”
說著,他便駕輕就熟地身形一閃,連帶著那張陰暗的躺椅一起消失了蹤影。
下一瞬,便見一個小黑點撲閃著凌亂的弧線飛到了弦鳶的面前!
“弦鳶小姐,不好、不好了!府裡面失火了,火……火好大!咳咳……您快回去看看……咳咳……”
空曠的王城西郊本是一望無際的偏僻平原,但西郊中心那座有些滄桑的府邸卻成了那突兀的一點。以至於只要有行人一不小心跨進了這荒蕪的地域便會注意到這座外表古舊的宅府!也是因了這點,此刻那座險些快被濃郁的黑煙給湮沒了的宅子才會顯得突兀得刺目!
濃郁的黑煙彷彿是兩條威力巨大的火龍相攜著俯衝下地後帶來的毀滅性焚燒的成品!即使是如今還未飛到西郊的範圍內,便致使弦鳶看到了那差點成為擎天柱的黑煙!
即使是無知稚兒看到了也能想象得出那是怎麼回事了!
要多大的火才會產生這樣濃烈的仿如冥府幽獄般的煙柱?
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著起這麼大的火勢?
急切得就好似是自己在燒一般的弦鳶如血色的箭影一樣直直地朝著那道煙柱飛去!至於那隻奉君逸的命冒險前去給弦鳶報信的靈羽族人則是斂著翅膀驚嚇至極地縮在她的衣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甩出去了!
眨眼到了那煙柱下,弦鳶迅速地施了個大型的降水術和風術將剩餘還在掙扎的火焰給熄滅了,
再將那煙塵一點點地吹散而去!
那隻靈羽族的族人也見機從她的袖中飛了出來。
“咳咳!弦鳶小姐,你來啦!你還是快點去看看你的那些藥材吧……”
“嗯……”
不等迎過來的君逸把話說完,弦鳶便直直地飛入了還很濃烈的黑煙中!
感應著摸索到了自己施著防護結界的藥材房內,弦鳶快步地越過了尚且完整的結界。推開房門迅速地將櫃中存放著藥材的小巧錦盒取了出來。仔細地查看了起來!
旖苓、放在特製的玄冰水晶內的聖池水、深尾藤、絲珍草……
好像都還在……
不對!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旖苓、聖池水、深尾藤、絲珍草……還有剩下的仔細地普通藥材……
少了!少了!血琉璃呢?
弦鳶的核靈頓時被驚恐給厄住了!
夾層裡沒有!暗格裡也沒有!她分明是放在夾層裡的!不對!
她急忙開啟其它的幾份藥盒!
一番檢查下來,其它的藥材都還在!但偏偏少了這血琉璃!也就是說血琉璃沒有了!
慌亂地將所有的錦盒恢復原位,弦鳶衝到了角落裡同樣有著結界的冰庫裡!
牆上、地上、天花板上,所有的冰都好好地冒著沁人心骨的冷氣!就連中心那塊被她用來煉藥的千年寒冰都還端端地浮在那兒!唯獨少了寒冰中心的那本該存在的一點嫣紅!
血琉璃!
又是血琉璃!
明明是在她的結界內,為何所有的血琉璃都消失不見了?不!這不可能!
絕望之際,她猛地跌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束髮的綢帶也在那一剎鬆散了開來,將她灰白的長髮凌亂的披散在了她的周身!灰絲僵滯間,那張美麗的顏卻是絕望得宛如失去了所有生氣的雕塑一般!再尋不出任何風華!
不……!就算外面的整個世界都在焚燒也不可能傷及她結界內的東西的!況且如果是那場火的緣故的話,那麼消失的為何偏偏是血琉璃?為何偏偏是它?就連這地面的普通冰層都沒有化去啊!怎麼……怎麼可能?
還是說是她沒有注意保管才會致使它消失?不對!佐諳聖族的族長並沒有說過血琉璃需要避開什麼!難道是刻意?就因為拿走了她們的至寶就要這樣報復她?
解藥……曳的解藥要怎麼辦……
現在再趕去佐諳聖族,就算不眠不休一刻不停也不一定來得及!且不說那族長還是否會在給她!更何況她煉藥也需要時間!曳的情況,讓她怎麼等?
如今,難道要讓她去找佐諳聖族的來使看他們是否會帶有血琉璃?
或許,或許纖瑟可以……不對!看他的體形應該是過了成年禮才對!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這樣?滿身血汙
的是她!為什麼要開曳的玩笑?他從小就沒有好好地生活過,現在終於剋制好一點了!為什麼連生命都吝於為他保留?她的命本就不該存在!但為什麼連曳的也不願放過……
殺人允血的……是她啊……
死灰般的妖瞳內,終於……流下了一滴冰冷的淚……就如同她的血璃劍每次執向他人的時候,對大臨死前流下絕望的一滴眼淚的樣子……
原來……拿走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是真的要還的……加倍還償……
還好火勢一被發現君逸就做了準備,所以弦汐府的損失並不大。主宅都被他們合力施下結界及時地保護了起來,滅火的過程中也沒有造成很大的傷害!至多也只是著擦傷燙傷,上一些藥過幾天就好了!
見弦鳶進去了很久都沒有出來的君逸剛想下去看一看情況便被一道迎面而來的紅風給轉悠著暈掉了!好不容易清醒了過來,半天后才醒覺那是弦鳶!
望著那眨眼間便已消失不見的紅影,君逸納悶得看了一眼下面弦汐府內冰庫所在的位置,再看了看弦鳶消失的方向,暗自疑惑了起來:從下面出來就急衝衝得離開了,莫不是那些藥材出了什麼事……?
就在他恍神疑惑的片刻功夫內,弦鳶已經穩當地落在了王宮內!紅色的身影直直地擋住了一名宮女的去路!
“啊!有……咳咳,弦、弦鳶殿下?咳咳咳咳……”
就在那名宮女扯開嗓子正準備大呼有刺客時,卻愣是被轉過身來的弦鳶給嚇了一大跳!嗓子裡一卡,頓時上氣不接下氣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呃,咳咳,咳咳咳……”
不耐地擰起了眉,弦鳶也不管她還咳得半死不活的樣子,徑直地冷聲問道:“佐諳聖族的使者住在哪兒?全都在沁雨幽閣裡嗎?”
“咳咳咳……使、使者?咳……嗯。全在沁雨……咳咳……”
急切的弦鳶不等那名宮女說完,在確定了她的意思後便直接順著腳下的路向沁雨幽閣的位置飛了過去!
等那名宮女好不容易才從淚眼朦朧中咳嗽完了之後想要問要不要她帶路時,她的面前只有一陣冷風捲著一片乾枯的葉子飛過。空空的小道上哪裡還有什麼弦鳶殿下?
她剛剛,是出現幻覺了麼……
沁雨幽閣:半掩的青紗幕簾後,依稀可以瞧見裡面的幾道人影。
從那些曼妙有致的身影來看,不難辨認出裡面的幾位皆是女子!而在幾位侍女裝扮的女子面前,是一名坐在桌案旁的錦衣女子。透過中間的青色紗簾,隱約可以看見她身上的穿著打扮,嬌貴而不奢迷、大方不失細緻!看來是個家世不錯、性子也很大方的貴族小姐!
但此刻倘若你揭開半掩的紗簾,就會發現她的神色甚是凝重。微蹙的柳眉似是遇到了極為難解的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