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花魂-----第14章: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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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臣服

如果現在換作是萘,恐怕就不會這麼激動了,反而會異常的平靜才對。珞蓴,終是經歷得太少,不夠穩重……

“說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啊?”

珞蓴原本彷彿抓支柱一樣抓著弦鳶的手,也不自覺地鬆了開來。杏眸因錯愕而瞪大了許多,毫不掩飾的黯淡之色浮現在臉上,使得她本就不是很紅潤的臉更是蒼白了幾分。

弦鳶的神情並沒有因她的反應而又多大的變化。無論是年幼的她亦或是現在的她,都不會去為他人多愁善感。說她冷血也罷、無情也好,她現在是個殺手。況且她一向性情淡漠,不是她在乎的人、無關緊要的人,哪怕是一個微笑,她都不會給予。

“還有五天,如果你們實在沒有辦法的話,我並不介意去殺了蘭昪,只要你們不反對。然後再稍微做些掩飾,就可以完美地掩飾成意外的死亡。”

說著,弦鳶並不在意地走到隔著兩重水晶門的觀星室,也就是休息室對面的那件房間。

沒有屋頂的觀星室內,十分的空曠,除卻乾淨的地板,再無其他物什。而憑著‘葉墨守護’的光幕,也不必擔心什麼颳風下雨。而那層光幕,也為觀星者帶來了好處,讓她可以更清晰地看這浩瀚的夜空。

對著此刻一片蔚藍的清晴空,弦鳶的眼前一片恍惚。

闕魅星?

不知為何,她突然好想,親眼看著它的隕落……

福星?

對著現在什麼也看不出的天空,弦鳶的脣角,揚起了一抹諷刺的笑意。

如果在兩百年前,對著世人說,鏡夕閣的殺手之明會是他人的福星,會有誰相信?

也許,除了曳和已經逝世的迦璃還有父王吧……

他們,亦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

無聲地嘆了口氣,她冰涼的指間撫上了自己狹長的妖瞳……

如那雲層一般美麗無雙的眸子,卻也如雲層一般朦朧。

她同淺曳一樣,在特殊的情況下,眼瞳的顏色會變為血紅色。而這血瞳,在六界間,是禁忌,是不祥。

也正是因為淺曳不小心露出的血瞳才會在原來就不受寵的身份上被那些無知的王族同胞們冠上‘不祥之物’的稱謂。

她其實從來都沒有看懂過她的父王。她不明白,父王為何會寵愛病弱的自己,卻對同是兒子的淺曳如此不管不顧,還任由他被其他的兄妹和宮人欺辱。無論是從母氏的身份背景地位來看,她都沒有理由得寵。而淺曳,難道沒有種族歧視的父王會因為他一半的外族血統而任他自生自滅?父王也不可能會知道他的血瞳,畢竟曳的血瞳是在被父王遺棄很久後才顯現的。

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望著頭頂的這片浩瀚,她的顏上,少有的迷惘漸漸地瀰漫開來。

然而,

即使是在沉思中的她,眼角也依然不時地透露出幾抹危險的冷意,隔絕於世……

“殿下如果還想知道什麼關於萘的事情,可以來問我。我能幫得上的,定會盡力。”

觀星室外,穿著星羅棘術袍的精靈靜靜地佇立。橙色的星眸中,瀰漫著看透一切的空無絕望,無波、無瀾。

即使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也再無絲毫活力與生氣……

她恭敬地行著禮,抬首時,脣角,笑意蒼白……

又是那個簷下的走廊,因為術陣的效用,周圍連一絲風的觸動都沒有,煞是安靜,甚至靜得有些詭異。

送弦鳶出來的珞蓴也很平靜,不同於往日那種出於修養的文靜,而是一種,就像是生物知道自己無法逃離死亡時,在臨死前最後一瞬的寂靜,帶著絕望的寂靜。

弦鳶帶著探究的目光再次從那簷角下的葉形墨玉上劃過,在她們即將邁出那個術陣的光幕時,駐足。

看著前面因她停下的腳步而停下的昭宿師,她的思緒,瞬間彷彿被什麼扯動了,開始控制不住的渺遠起來。

“珞蓴,你給我講講這術陣和這葉形墨玉吧。”

不知道為什麼,當她再次看到這墨玉和這光幕時,就有種奇怪的感覺爬上她的核靈。壓抑著,不得不說,很不舒服……

“這術陣的具體內容,只有昭宿師及其教導的弟子才能知曉,不能外傳……所以,有關於這些術陣的具體我可能無法告訴您,我只能告訴您一些基本的,像那八片葉形墨玉……

墨玉就如其名,本身是黑色的。但隨著昭宿師一天天對氣的積累,再用一定的方法注入這些精選的葉形墨玉內,他們便會根據昭宿師本身泛出固定的顏色,像我的就是白色。

因為‘葉墨守護’是高等術陣,所以佈置這樣一個術陣往往需要我們用心集很久的氣,一下子是無法充滿的。而且,沒有充滿氣的墨玉組合在一起是無法形成這個術陣的……”

“那麼,這些葉形墨玉是否還有其它特徵呢?”

詳細地分析著珞蓴講的內容,弦鳶隱隱地感覺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但那種感覺更快地在她明確前消失了。她也只能蹙眉問出這個疑惑。

“這些葉形墨玉因為注入了昭宿師的氣,所以非昭宿師所不能觸碰!否則只要輕輕地碰一下,便會立刻遭到裡面氣的反噬!即使是強者也無法避免,而且後果是很嚴重的。

並且這些葉形墨玉都是有自己的使用期的,掛在上面到達一定得期限就會因為到達使用期而墜落。

不過,即使是墜落在地的墨玉,還是會因殘餘的氣發著原來的光芒。所以,一般人還是不能碰,這些東西往往都是昭宿師親自去處理的。

又因為昭宿師除了占星術和幻術之外不會其它的術力,所以很多昭宿師處理它們的方法就是將它們封存起

來。但也有些昭宿師會嫌這個方法麻煩而用自己的方式去處理。”

“是嗎……”

聞言,弦鳶擰著眉低下了頭,纖長的手託上了自己的下顎。若有所思地低吟了起來,妖異的雙色瞳內,湧著難以捉摸的深沉。

珞蓴則是肯定地點了點頭,以示她所說地沒有錯誤。

這些都是她自小便知道的,雖然師傅說過不能說給外人,但她認為,只要不涉及一些主要的,這些也不用很保密。如今,她也沒有辦法了!昭宿師可以利用占星術來看清很多事情,但惟獨與自己相關的便看不出了。所以她即使每晚對著星空,也看不出蘭諾殿下和自己這一方究竟會怎麼樣。

況且,她的學藝本就不如萘,否則,怎麼會看出闕魅星是殿下的福星,現實卻不盡然呢?她的占星術,終究是不夠精湛……

暗夜。細雨。竹林。

淡藍錦袍束身,並無過多的繡圖綴飾,只在袍袖和衣襟處繡上了淡淡的行雲流水。清淺的淡泊之意與這一身藍融匯出一抹出塵淡漠,卻也因此顯得精緻美麗。尤其是在這幽藍的月光下……恍惚間,不像是一隻精靈,反倒更像一隻由月繁衍出的妖物。

他靜靜地立於竹林的邊緣,與身後的這一片翠綠的竹相映,在這沉寂的夜,是那樣的靜默。

竹林深處,蜿蜒而來的小徑盡頭,另一抹血色的身影閃現。

雨絲在她手中的紅色竹傘上流瀉出一片朦朧,而紅傘為傘下的傾城妖物在這片溼潤中闢出一方乾爽。

從未變過的血豔的紅色露肩長袍,腰間兩圈泛著冷光的銀色細緻鎖鏈,繡入外袍的妖嬈花卉在銀月下時隱時現,綻舞著各種獨屬於異世的芳華,白皙勝雪的足款款而來,層次繁多的袍擺隨著雨中時來的夜風起舞,縈繞著優雅而絕決的美豔。

狹長的妖瞳,垂眸間,已是另一份殤。

她緩緩地步到他的身邊,也和他一樣向著同一個方向站立。

奇異的場面,說不出的詭異。

不會術力,無法擋雨的精靈淋沐在雨中,擁有著強大術力,揮手間便可不將這雨絲放入眼中的妖精,卻撐著傘。

細雨中,依舊容裔自若的俊雅精靈笑靨如初:“弦鳶小姐好大的雅興。”

分明諷刺的字語,從這溫和的男子口中訴出,卻是無半絲嘲弄之意。平和悅耳,彷彿本該便是這樣。

弦鳶抬眸望向遠處暗黑的雨夜,絲毫沒有身為偷入者的覺悟。

“用這傘為你擋雨,不好嗎?二少爺!”

聞言,他轉過頭,清淺的眸子劃過依舊停留在她頭上的紅傘,眸底,氤氳起淺淺的薄霧。

二少爺……

她的眼神依然淡漠如常,好似並未注意到她‘錯誤’的稱呼。

“萘,這場賭局,你輸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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