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4
柳湛清自父親向他許諾將文雪以貴妾的形式迎進門後,大著膽子與文雪飛鴿傳書,兩人驚喜的發現有十分多的共同語言,越發感覺到心心相惜起來。
文翁見了柳大人介紹的學生,心中也十分滿意,他家裡是富戶,自己考出來的秀才,雖然還沒有功名,但是以他的資質與自己的教導,不愁沒有出頭之日。
沈夫人與沈大人將此事說了,沈大人並不在意,誰年輕的時候沒有一個思慕的物件?柳湛清長期在文翁家學習,接觸的女子就文雪一位,不對她動心對誰動心?但是自己的女兒也是個好的,能帶給柳湛清的東西可不止一點點,等他大婚了,就知道那短期的少年情懷並不能給自己帶來什麼。
沈夫人皺著眉頭對心腹嚒嚒說:“以前我是看那柳湛清怎麼看怎麼好,現在一看反而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了。”為了一個女子就跪在祖父、父親面前還以絕食相逼,這不是一個揹負家族的大男子漢的作為,自己的女兒跟了他,會不會要為他的一次又一次的真愛買單?
沈夫人越想越覺得心慌,於是決定是問問沈芳菲的看法,沈芳菲聽了這些,嘴角諷刺了咧了咧,用團扇掩住了,卻露出一雙可憐兮兮的眸子對沈夫人說:“女兒的婚事任憑母親做主。”
沈夫人摸著女兒的秀髮說:“我統共只有兩個女兒,你姐姐的日子已經過的很好了,如今我就擔心你了。”
沈芳菲搖搖頭說:“女兒嫁誰都沒關係,只要母親身體健康就好。”她是真心這麼想的,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對情情愛愛本來就沒有如小女兒一樣上心。上輩子她與柳夫人就是老冤家了,在某些情況下,柳夫人還真不一定鬥得過她,至於柳湛清,他算什麼東西?給他納幾個他喜歡的小妾就可以了,再說了,不是說和哪家人有仇,便將自己的女兒養歪了嫁過去,便大仇以報了麼?呵,等著吧。
沈夫人覺得,這女人啊,還是得嫁個喜歡自己的,不然這日子難熬得很,你看看,朝暮之一心只有沈芳怡,沈芳怡的日子就好過得很。這小女兒年紀還小,老覺得嫁誰都可以,等到真正過日子的時候,就知道丈夫的心不在自己身上的苦處了。只是這小女兒不知道為何,明明是風華正茂的年齡,身上卻總有一股暮氣,真是讓人覺得費解。
沈芳菲交好的三公主嫁給了羌族,榮蘭嫁到了自己家,她反倒厭厭的不想出去應酬了,每日天天與榮蘭一起說說笑笑也挺好,但是她接到了另外一個貴女賈蘭的帖子,賈蘭的祖父是首輔,父親也已經進了內閣,以後鐵定是新君的治國的中堅力量,賈蘭是一個爽朗的少女,沈芳菲與她聊過幾次,十分投機,這次賈蘭的帖寫得很飄逸,說約了不少的姑娘家一起賞菊,又描寫了一番院子裡菊的美妙,說的沈芳菲都想去湊湊熱鬧了。
沈夫人看了這帖子,見沈芳菲一副猶豫的樣子,便拍了掌幫沈芳菲做了決定,回帖說去,要不這小女兒在家裡,悶都會悶出病來。
沈芳菲坐著馬車到了賈府門口,賈蘭已經派了體面的婆子在門口迎接,婆子笑著說:“沈小姐來了?咱小姐可盼你盼了好一陣子了呢。”
沈芳菲取下圍紗,顧盼生輝,她跟在婆子後面笑說:“誰叫你們小姐將帖子裡的**描寫的如此曼妙,我都迫不及待了。”
沈芳菲跟著婆子走進賈蘭的廂房,卻見賈蘭一副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坐在椅子上對身邊的丫鬟說:“我開賞菊宴,她湊什麼熱鬧?還請一堆上不了檯面的庶女來,簡直是打我的臉!”
沈芳菲見賈蘭的模樣就知道她那個不省心的庶妹賈秋又給賈蘭添堵了,賈家有一名貴妾,是賈蘭父親的表妹,賈蘭父親在朝堂上是拎得清扛得起事的,在私下,卻有些冷酷,他原本心儀的是自己的遠方表妹,卻又喜歡賈蘭母親的貴重身份,到最後娶了賈蘭的母親,又納了表妹為貴妾,賈蘭的母親下面有一子一女,而另外那位卻只有一個女兒,她是賈蘭祖母的侄女,賈蘭祖母自然對這個孫女兒愛惜得很,甚至超過了賈蘭。
兩個小姑娘,雖然一個嫡女一個庶女身份,但是在府裡打的擂臺卻從沒有停過,這不,賈蘭辦了一個賞菊宴,賈秋便請了幾個在家裡受寵的庶女來打賈蘭的臉了。
“如此良辰美景,她們看她們的,我們看我們的,兩不相干,妹妹何必為了不相干的人生氣呢”。沈芳菲見賈蘭不開心,便走上前勸道,賈蘭看著沈芳菲露出了笑容說:“我就說姐妹中就菲兒姐姐心胸開拓,我一看見姐姐就什麼煩惱都沒了,姐姐當真是比**還美。”
“你這個鬼精靈。”沈芳菲假裝要敲賈蘭的腦袋,惹的賈蘭一陣逃竄。前世這賈蘭的命運可不太好,她家的貴妾站在了九皇子這邊,還將女兒送給九皇子做妾,九皇子上位之後,賈秋得以高封,而賈蘭的的外祖家因為站錯了位,早已經退出了政治舞臺,連賈蘭的母親也“病故”了,賈蘭被草草的嫁了,那位貴妾憑著在後宮有位當娘娘的女兒扶了正,還以高齡生下了一個兒子,得到了賈府眾人的喜愛,從此在賈府隻手遮天。
沈芳菲與賈蘭還有幾名貴女在園子裡看著盛放的**,這兒一簇,那兒一叢,競相開放,奼紫嫣紅,流光溢彩,爭妍鬥奇。紅的像一團火,黃的像一堆金,白的像銀絲。在花叢中有一些含苞待放的花蕾,花瓣一層趕著一層,向外湧去。一朵朵的**像用象牙雕刻成的球,美極了。
幾人正說笑著,卻見迎面走來一個穿粉紅色衣裳少女為主的小團體,來的不是被人,正是賈秋與她邀請來的客人,她見著賈蘭與沈芳菲等人並不迴避,而是盈盈的笑說:“姐姐們好。”
沈芳菲仔細的打量了賈秋一番,前世那個豔絕六宮的賈妃還沒長大,但是從她的輪廓中已見美人的胚子,她一雙眼睛脈脈含情,不過當這雙眼睛看著賈蘭,就是媚眼給了瞎子看,賈蘭重重的哼了一聲,正準備給這個庶女妹妹一些顏色看看時,從賈秋的身後竄出來一個穿著白衣的少女,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與柳湛清情意綿綿的文雪,她走出來,痴痴地盯著沈芳菲看,讓眾人都變了臉色,正當賈秋扛不住想問文雪“你怎麼”的時候,文雪大聲的問道:“你是沈家小姐?”沈芳菲倒沒有見過文雪的模樣,只覺得這個小庶女看著自己的樣子有些詭異,“我是。”沈芳菲點點頭說。
身為庶女能混得好的都是能察言觀色、心思靈敏的,文雪身後已經有人覺得文雪的狀態不對,便準備將她拖回去,可是文雪卻在別人的小聲卻說下森然不動,說出了一句讓眾人都驚掉了下巴的話,“你身為貴女,什麼都有了,能不能將柳哥哥讓給我?”
沈芳菲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白衣,文氣逼人的小姑娘,突然想到了之前已經被沈家解決的方知新,作死的怎麼都是這一掛的?她矜持的往後走了一步,帶著貴女的架子說:“這位小姐是?”
“我是文家的小姐,柳哥哥與我青梅竹馬,很是喜歡我的。”文雪麻著膽子說,她讀的書很多,尤其痴迷的是愛情話本,認為自己能掙脫世俗的壓力向沈家小姐宣戰很偉大。
幾位聽到的小姐們表情各異,原來沈府是要與柳府結親的?然後這柳家公子又勾搭上了文家小姐,真是剪不清理還亂,她們本不想聽這其中的祕辛,卻又抑制不住心中的八卦因子,默默的側著耳朵聽。
其他的人可以偷偷的聽,但是賈蘭身為主人卻不能如此,她站了出來說:“文小姐,你這是得了失心瘋麼?”她又對著賈秋說:“妹妹,你身為主人,還不將病了的文小姐送回家?”
賈秋也被這一變故驚呆了,她是想邀請受寵的庶女來打自己姐姐的臉,可是這不是打臉這麼簡單了,這簡直是事故。賈秋連忙叫婆子攙住了文雪,文雪還欲微微說些什麼,卻被婆子架出去了。
賈蘭偷偷的看了沈芳菲一眼,見沈芳菲的臉色有些不好,她指著賈秋憤憤的說:“過一陣兒我倒要讓我母親、老夫人評評理,看這事誰對誰錯。”
賈秋與賈蘭鬥了無數次,都沒有輸過,但是這次,她倒知道自己麻煩大了。她訕笑著對沈芳菲說:“姐姐實在是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雪兒她怎麼突然就…”
別說文雪說了這麼多讓人刺激的話,就憑得罪了沈芳菲這一點,她以後的日子都會不好過了。
“妹妹的心意我知道的。”沈芳菲笑了笑,一張俏臉兒顯得有些白,“讓姐妹們看笑話了,此事牽涉到我與雪兒妹妹的名節,還請各位萬萬不要將此事傳出去。”
在場的各位小姐都點了點頭,表示不會講此事說出去,但是她們回去了必定會將此事說給自己的母親聽,沈家與柳家結親,不止是後院,還是朝堂上的結盟。
只是說這件事肯定需要一些技巧的,沈芳菲在這件事裡必然是受害者,那文雪嘛,自然是囂張的奪愛者了,不過這故事中的男主,一定是沒良心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