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拉著周寧的手走在水庫的壩上,想起陳大哥晚上就會到達“古都”,於是打通了大哥阿武的電話,阿武對陳光義大哥的到來很是高興,他知道他自己對開飯店是興趣,但是沒有一點經驗,此時有一位“專業人士”來傾囊相受,他當然是求知不得。阿武答應晚上一定去車站迎接後,陳諾掛了電話,對周寧說:“阿寧,其實人的生命中,命運和個人努力都是存在的,孫大哥以前不喜歡說話,那也是因為沒有人耐心地和他交流,所以他‘命運’中的小康出現了,但是如果孫大哥沒有把握住,小康也會是他生命中的過客。”
此時不遠處小婷地尖叫聲,兩人望去,看見小婷向陳諾這邊喊道:“陳諾,快過來,快過來!我拉不動了!呀,婧婧幫助我,別鬆手!”
小婷的聲音將附近的人都吸引過去了,陳諾跑到跟前,看到兩位姑娘拉著那把最大號的拋鉤,拋鉤的魚線繃得緊緊地,線輪子飛快地轉著,顯然是魚帶著線往水中央逃去。
圍觀的人們都興奮地喊叫起來,陳諾想,如果光靠這兩個沒有經驗的女孩子,是不可能將那條在他思感探測下大概有80多斤的鯉魚釣起來的,於是,他想在暗地地幫助這兩個女孩子。
“小婷、小婧,繼續放線,但是別鬆手,要把線帶起來。”陳諾握著兩人碰在一起的手腕,看到線快放到600米的時候說:“現在往回拉,稍微使點勁。”說完,帶著兩位女孩的手腕往回來,陳諾看到她們的臉都憋紅了,小婷是麥芽色的紅,小婧是白嫩的紅。
只見陳諾三人沿著大壩左右跑,或放線,或收線,大家只看到幾百米外的魚左右前後上下地竄來竄去,而圍觀的人群也隨著三人跑來跑去。陳諾看到兩位女孩都氣喘吁吁地,於是說:“人累了,看來魚也累了。”一束看不見的青色能量透過大壩傳往水面,再傳到大鯉魚的周圍,將它四處逃竄的力量大大減弱。
讓兩位女孩子慢慢地收線,那條大鯉魚也被慢慢地拉向岸邊,圍觀的人們越來越激動了,都在討論這條魚到底有多大。有的是有50多斤吧,有的說不止最少有70斤,那位水庫師傅說我看你們都說錯了,我覺得有100多斤,上次沒有來過的人說不會吧你這裡會有這麼大的魚,水庫的師傅牛氣沖沖地說咋了不相信,上次這位小夥子釣了一條156斤的青魚,上次沒有來到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當大魚的背脊露出水面時,大家看到了紅色的背鰭,有經驗的人立刻認識到這是一條鯉魚。拉到離岸近10米的時候,大魚已經大半魚身露出,只見它不停地拍打著水面,響聲巨大。
一同來的女孩都瘋狂地尖叫起來,陳諾想到看來又得自己下水了,這次沒有來3米跳臺,脫掉外衣,跑到不遠處的低壩下水。游到大鯉魚旁邊,一隻手抱住鯉魚的中部,一隻手向岸邊游去,小婷和小婧隨著陳諾的遊動,慢慢地放線。
一條尾巴和魚鰭通紅,全身的魚磷帶著紅黃兩色的大鯉魚被陳諾扔到了草地上。魚的嘴和腮不停地張合著,10幾根組合魚鉤被魚吸到了上顎,深深地鉤住了它。感受到了大鯉魚的痛苦,奈何你沒有長到100多斤,陳諾想到。
“陳諾哥哥,你說這條魚有多大啊?”小婧興奮的小臉流著汗珠,蹲下來摸大鯉魚的尾巴,被魚彈了一下,趕緊收回手。
水庫的師傅又拿來了大秤,將這條1米多的大鯉魚抬了起來。因為鯉魚比青魚長得寬,所以同重量的魚的長度沒有青魚長。秤完之後,發現有86斤。不過今天這位水庫師傅好像挺興奮,大概是因為陳諾的那一千多塊錢吧。
“陳諾,這條魚肉還能吃嗎?”小婷問。
“怎麼不能吃!我們水庫沒有汙染,魚比菜市場的好多了!”水庫師傅搶著說。
看著這條嘴巴已經開始流血的大魚,就算再放下水,也不能活了,誰讓你貪吃,把最大號的魚鉤給吃了呢!如果是另外兩條鉤,可能還有救,陳諾想著。
“肥輝,你這次敢不敢殺?”小美問道。
阿輝聽到話後,蹲了下來,想掰開魚鰓看看,這個動作將大鯉魚刺激地不停地跳動。阿輝來勁了,狠狠地說:“怎麼不敢殺!呆會殺給你看!”
“今天有唰魚片吃羅!”小美開心地說。小婷和小婧聽到這話後,更覺得自豪,畢竟這條魚是她們“釣”起來的。
這一次來,主要是吃火鍋,所以買來了很多蔬菜。
由於6月天氣比較熱,帶來了一張平頂,前後左右敞開的遮陽帳篷,孫保國在下車後就將帳篷安裝好了,幾張可以疊起來的桌子一字的排在一起。
為了吃這次火鍋,還特地買來了一罐煤氣,將鴛鴦火鍋的料放好後,大家都開始準備刷火鍋用的菜。
首先是看阿輝殺魚,這是條母魚,當阿輝破開魚肚,可以看到一大團黃橙橙的魚籽,阿輝笑著說:“今天有美味的魚籽可以吃了!”
陳諾看到此景,想起了陳思雨,如果她在,一定又不停地喊著、跳著。
魚籽拿出後,放了整整一個大盤子,阿牛說:“孃的,這次不知道要吃掉多少小魚!”說得女孩們一陣雞皮疙瘩。
最後,大魚被阿輝“庖丁解牛”般將一塊塊魚肉給割了下來。小婷疑惑地問:“阿輝,沒有想到你還是這方能手啊!”
阿輝自豪地說:“咱家三代殺豬!”小美聽到後,被他的話羞紅了臉。
阿杰說:“阿輝,魚頭和魚尾,還有魚鰭不要扔了,這種大魚的魚尾巴魚鰭像鯊魚翅一般,味道很好的,魚頭剛好做三鮮火鍋。”
從車上拿來冰塊,將幾十多斤的魚塊都放在泡沫箱的冰塊裡冰鎮著。
山間要比城市涼爽很多,一行人圍著桌子坐下,陳諾看到那位水庫師傅遠遠地望著,於是對他招招手,水庫師傅趕緊跑過來,陳諾說:“師傅,拿條凳子坐下,也來嚐嚐大魚的味道吧。”師傅要拒絕,被阿輝和阿牛拉住了。
山間的戶外吃火鍋,在座的所有人以前都沒有體會到過,大家喝著冰鎮的紅酒,除了三人以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他們每喝一口,都是10幾萬人民幣下肚了。就連阿杰和小婷,平時見得比較多,雖然認識這是波爾多紅酒,但是他們也不會去相信有200年的歷史,儘管瓶子上刻著年份。
大鯉魚的肉有點和鮮嫩的牛肉差不多,但是比牛肉又多了很多美味,一桌子人吃得開開心心地。
下午大家打牌,圍圍城,吃瓜子,吃冰鎮西瓜,喝冰鎮的果汁,營地裡歡聲不斷。
晚餐,吃的是炒菜,水庫時候在吃完火鍋的時候就跑回水庫邊上的臨時住宿,提過來一隻幹野兔和一隻果子狸,還有一包他在山上採摘的蘑菇。
所以,晚餐是非常豐富的,在傍晚的水庫邊,飄蕩著炒菜的香味。
出來就是放鬆的,一行人將一張張涼蓆從帳篷裡拿出來,鋪在水壩上,躺著或坐著,吹著山間的涼風,喝著冰涼的飲料,互相地吹著牛,聊著天。
小康坐在孫保國旁邊,似乎很高興地說:“我以前認為畢業是哭哭啼啼的事情,但是今天想來,並不是這樣。”她是為了自己能留在古城而開心,為朦朧間還不知道命運怎麼安排的一種情愫而開心。
孫保國自從反越自衛戰以來,第一次在一天中說了這麼多話,此時聽著小康的話,也露著白牙無聲地笑著。陳諾看到這裡,摸了摸周寧光滑的後頸想到,孫保國大哥的春天在也許會很快來臨了。周寧感覺到了陳諾的溫柔,甜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照在水庫邊涼蓆上的年輕人身上,他們都知道這幕場景是他們一輩子都難忘懷的。
這一夜,大家沒有打牌,沒有歡聲笑語,只是在靜靜地坐著,躺著。夜涼的時候,從帳篷裡拿出防水布和被褥鋪在涼蓆上。躺在被窩裡聊著天,談論著未來,談論著理想,談論著那家“進化樹”公司會給大家帶來什麼樣的驚奇。
陳諾坐在縮在被窩的周寧旁邊,一隻腿放在周寧的被窩裡,一隻偶爾撫摸著周寧的額頭和頭髮。
夜是如此的安寧和美好,每個人都對生活充滿了愛和希望。
第二天,朝陽普照的時候,周寧醒了,看到了坐在她頭邊一夜沒有躺下,正閉著眼睛的陳諾,那張線條分明,額頭疏朗,有著麥芽色面板的臉,在這40多天裡,多少次成為自己夢裡的情景啊。周寧坐起來,摟住陳諾的腰,將臉放在他的肩膀上說:“阿諾,你昨晚一晚沒有睡嗎?”聲音裡流露著愛和憐惜。
正在整理記憶的陳諾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一剎那顯露出的光華猶如浩瀚的宇宙中的兩顆星辰,讓周寧迷戀不已。周寧沒有看到的是,躺在她旁邊,有兩位女孩子正側躺著,兩雙亮晶晶的眼睛也在深情地看著陳諾,看著那張被朝陽照耀的麥芽色的臉。
吃完早飯後,大家準備離開了,那位水庫師傅也過來送行,陳諾拿出一瓶紅酒走到他面前,對他說:“這是好酒,儲存了很長時間了,送給你一瓶吧,留個紀念。”說完,硬塞到他的手中。
車子開動後,這位水庫師傅還在那裡揮著手,眼裡一點點晶瑩。他知道,以後可能不會在水庫見到這些年輕人了。
回到別墅後,大家心情都比較平和安寧,陳諾說:“我下午又要出去了,這一出去又要很長時間,大家有機會去公司幫幫周寧,她也和你們一樣沒有經驗。”
這時小婧說:“陳諾哥哥,你出去了,我可不可以和小寧姐一起住?”陳諾記得周寧以前說過這話,於是笑著回答她說:“當然可以!”說完,伸手摸摸她的頭。陳諾下意識的動作讓小婧馬上低下頭,紅著臉,旁邊的女孩子一臉的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