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陳諾站在四樓的陽臺上,手裡拿著一杯清水,偶爾地喝著。他看著對面的大佛寺廣場上,很多老人在朝露中鍛鍊,很少看到年輕人,為什麼人只有到了最後才會知道生命的珍貴呢?如果將永生的技術傳授給人類,那麼還會有每天早晨大佛市廣場上鍛鍊的老人嗎?會不會所有人此刻都還舒服地睡在**?
昨天夜裡,一行人在安裝好器械的四樓揮汗如雨地鍛鍊,然後洗桑拿,最後住滿了所有的客房。此時,他們還在呼呼地大睡吧?
“陳諾哥哥,你在幹什麼?”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陳諾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唐婧小妹妹,但是陳諾聽到了聲音當然要回頭,他看到小婧正穿著周寧的綠色睡衣,揉著眼睛,在那裡臉色紅潤地看著他。陳諾每次看到她,都有一種憐愛的感覺,陳諾微笑地對她說:“你怎麼起來了?不睡一會嗎?”昨天晚上,小婧和周寧一起睡在四樓。
小婧臉更紅了,不回答,陳諾知道她起來幹什麼了,人都有三急。陳諾連忙轉移話題說:“你小寧姐醒了沒有?”
“還沒有呢。陳諾哥哥,我我”這次小婧的臉可不是害羞紅的,陳諾連忙說:“你去忙吧!”一句話又把小婧給害羞紅了,只見小婧像小鹿一樣跑向衛生間。
轉過身,陳諾繼續看著廣場,一轉眼的工夫,大陽慢慢地升起,廣場沐浴在一片金色的朝陽中。
早晨一大桌人吃早飯的時候,早間新聞裡在報道內蒙古高原戈壁上突然出現的綠洲,其實昨天已經開始大篇幅報道了,只是陳諾他們忙著自己的事情。
飯桌上,阿牛說:“最近還真邪門了,怪事接二連三地出來,就說昨天看新聞吧,首都一個小女孩白血病給治好了,內蒙古出現綠洲了,一天兩件事情,夠雷人了!”
“是啊是啊,那狗屁教皇說什麼大時代,感情地球都是他上帝的?我們也有我們的鴻鈞道人和原始天尊!”阿輝吃飯的時候都不忘噴口水,惹得小美怒目相向。
阿杰現在基本上把自己封閉起來了。
這邊的小康,看到她臉上的青春痘果然焉了點,只見她說:“就是,還老子一氣化三清呢。中國那麼多神仙,憑什麼都是他上帝的?”
周寧看到陳諾不說話,她也笑著不說話,小婷好像也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是小婧開口了:“那是不是中國的神仙也出來了?”說完,吃著手裡的油條。
陳諾的母親這時從廚房出來了,她沒事的時候都會幫助甘大姐做做飯,今天早晨的燒麥就是她做的,也是陳諾比較喜歡的一種早點。陳諾的母親接著小婧的話說:“是啊,我看應該就是中國的佛祖出來顯靈了。”坐在阿輝旁邊的小美說:“佛祖不是中國的吧?是印度的。”陳諾的母親又開始和小美辯論觀音和佛祖是哪國人了。
陳諾看到這個熱鬧的早晨,心想他們還不知道這背後的肇事者正坐在他們中間,埋頭吃燒麥、喝著豆漿吧?
晚上7點多,上海國際機場,一架波音747飛機從空中緩緩降落,與通道對接後,兩百多位從大洋彼岸來到中國的旅客帶著行李朝往出口走來。
站在出口一側的陳諾看到陳光義一行三人正向他揮手致意。為什麼是三人,因為陳諾看到那位小“野蠻女友”也跟著來了,正甩開她的父母向陳諾跑過來。
只見這位小“野蠻女友”穿著黃色的寬體恤和白色的到膝牛仔褲,背後揹著一個小的青色旅行包,典型的“美國人”打扮。陳諾每次看見她,就想起了韓國那部電影,只是眼前這位女孩比電影裡面的年齡更小一些。但是長長的黑髮和單眼皮,以及偶爾頑皮發怒的表情卻是那麼地像。
“陳諾哥哥,你歡迎我來嗎?”小“野蠻女友”陳思雨跑到陳諾面前,仰著脖子,抓住陳諾的一隻手臂問道。
陳諾還沒有說話,隨後趕到的陳夫人就說:“這個丫頭,一定要來,學校裡又放假了。”美國的大學一年有三次假期,陳思雨剛好讀大二,給放了一個半月假。
“兄弟,這次我們來投靠你了,希望你別嫌棄啊!”陳光義爽朗的聲音對陳諾說。
“陳大哥,哪會呢,這次來大陸,我是求之不得的,因為我才是肇事者啊!”說完陳諾哈哈地笑了起來,陳家三口人都開心地笑了起來。
還是上海飯店的餐廳,四人環桌而坐,陳大哥說:“還是國內的菜正宗啊,唐人街的菜為了滿足美國人的口味,都變味了。”說完用筷子指著自己碗裡的宮爆雞丁說:“在美國,這是酸甜的,加了大量的西紅柿醬。而在這裡,真正是香辣的味道。”陳思雨聽到父親這樣說,夾了一顆放到嘴裡,卻連忙吐了出來,伸出紅嫩的小舌頭,不停地用小手扇上扇下。三人都笑了。
“陳大哥,你們三人先在大陸各地參觀一下吧,然後去古城,到我那裡住下,我那有間很大的別墅。”陳諾對三人說。
“也好,我和你田大嫂好幾年沒有回來了,小雨也從來沒有來過,先帶他們回去祭祖,然後到處轉轉,最後去你那裡吧。”
“爸爸,祭祖後我就先去陳諾哥哥那裡吧,讓陳諾哥哥帶我玩!好不好?”陳思雨不再辣了,問她的爸爸說。
“小雨,小諾還有事情要做呢,怎麼有時間陪你呢?別胡鬧”田大姐對心愛的小女兒說。
想到了古城的幾個女孩,陳諾就說:“田阿姨,讓小雨去吧,我認識幾個和小雨年齡差不多的女孩,大家在一起都有話題。”
陳大哥突然變年輕了,很想和妻子去享受一下年輕的時光,這個時候就說:“也好吧,小雨是不習慣跟著我們的,就讓她去古城吧。”說完,他看著妻子,田大姐何嘗沒有丈夫的心思?只見她說:“去了也行,別一直纏著小諾知道嗎?他的事情還挺忙的!”陳思雨給媽媽做怪臉,又引起母親的一陣嬌罵。
安排好陳家三人後,陳諾離開了上海飯店,來到黃浦江旁邊。昨天周寧的話讓他很有感觸,他想了想,撥通了遠在英國的鐘小良的電話。“嘟嘟嘟”陳諾聽到一陣的忙音,怎麼又接不通?陳諾想起上次鍾小良電話也是不通的。很奇怪,如果自己給鍾小良打過電話,她當時不在,沒有道理事後也不打過來。
一直以來,陳諾都不願意用自己的思感去探尋他所熟悉的人,他以為這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此時陳諾不得不使用他的思感去探尋鍾小良到底在幹什麼。陳諾將自己的思感放開,向英國方向探去,思感跨過高山、沙漠、河流、大海,跨過英吉利海峽,將整座英倫三島籠罩在自己的思感之下。
英吉利海峽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一蟲一鳥、每座建築、每一個人都被陳諾的思感掃描著。陳諾看到英國的女王正在辦公室裡看著莎士比亞的詩,看到查爾斯王子正在和大兒子威廉在書房裡訓斥著什麼,看到了牛津大學的教授在課堂上興奮地授課,他看到英超聯賽上的守門員正在手扶球門、看著足球在對方半場過不了中線。陳諾的思感掃描著海島上的每一個人,突然他發現了讓他在漫長的生命中無比震驚的事情!因為他看到了鍾小良!看到了鍾小良拿著手機,看著手機上地電話鈴聲在響,表情很煩躁不安,可就是不接電話!
陳諾一下子懵了,她為什麼不接電話!他不知道為什麼鍾小良會這個樣子!這還是他交往了兩年的鐘小良嗎?還是那個走之前的晚上在操場上對他笑臉如花的鐘小良嗎?還是那個讓他保證不要背叛她的鐘小良嗎?
陳諾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兩年了,鍾小良一直都不向家裡提起自己,為什麼每次送她到樓下竟然不讓他多走幾步上樓,為什麼直到走之前的前一個晚上才告訴他她要去英國!
陳諾一直以為鍾小良很保守,一直以為她會到關鍵時候向家裡承認自己,可是陳諾發現自己錯了,她一定有隱衷!鍾小良這個女孩子一定有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陳諾並不瞭解鍾小良在大四之前的過去,他幾乎對她這之前的過去一無所知。
在思感中,陳諾看到了鍾小良看著電話,煩躁不安的表情,最後竟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陳諾這兩句為什麼透過思感重重地傳到了鍾小良的腦海裡!
“啊~~”!陳諾傷心、絕望、悲痛的喊聲如同九天雷鳴響徹大地,他仰天長嘯,聲音一波波地向四周傳播,如驚濤駭浪將四周的大地掀起,飛起的砂石撞擊著四周的花草建築,黃浦江的水掀起巨浪向岸邊拍去。這時,胸口的金色光珠飛速地旋轉著,青色的能量瞬間地佈滿全身,陳諾沖天而起。
沒有使用守護者的力量,巨大的音爆聲音傳遍了東方之珠這座城市,夜晚的市民看到了這樣一幕:一個人形狀的青色光霧帶著轟隆聲向夜晚的天空飛去,手快的人趕緊拍下了這一幕。而外灘,黃浦江邊,有一塊10多米圓形區域,所有的水泥地被掀起,被甩到最遠處的上海飯店,飯店門口一片狼藉。而以這塊地方為圓心的2公里範圍內,質量差的玻璃全都被震碎。
陳諾已經不清醒了,只見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突破了大氣層,突破了地球引力,突破了地月系,向太陽系深處衝去,最高速度已經達到了12公里每秒。
太陽系的直徑為120億公里,以光速在太陽系的這一頭到那一頭也要也要10個小時,而地球到太陽的距離是1.5億公里,光速距離是6.5分鐘,陳諾現在的速度只有光速的25000分之1,逃出太陽系不知道要多少年!
青光中的陳諾閉著眼睛,臉部一片金色,面目猙獰,如果還有幼兒園的小女孩看著他,絕對不會說“叔叔,你又帥又酷啊”。肯定會被嚇得大哭。陳諾朝太陽的方向飛去,地球軌道上的幾十顆衛星和哈伯望遠鏡又在對著這團青色的人形光霧不停地拍照和錄製連續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