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聽到客廳的防盜門開啟後又關上了,鍾小良的父親來到書櫃前,抽出一本相簿,就是陳諾昨天沒有看完的相簿,拿了過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直接翻到最後幾頁,對陳諾說:
“我們當初還不相信外面的風言風語,看到相片後,我們才相信了些,只是你變化也大了些!”他翻開的是陳諾以前和鍾小良在古城幾個風景區和學校合影的照片,裡面的兩人當時笑得很開心。
“唉!”她父親關上相簿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臥房裡兩人久久不語,上午很早的時候,鍾小良的母親把飯都做好了,然後在臥房裡搬了兩張椅子拼起來,將一份可樂雞翅,一份紅燒排骨,還加一碗西紅柿雞蛋湯放在椅子上,盛了四碗飯過來。先請陳諾開始吃,然後她將鍾小良扶著半坐起來,拿起一根雞翅,撕了一小塊,往鍾小良的嘴裡送,可是她不配合,送到嘴裡的雞肉,一直都是半含在嘴裡,還露出一半。
她母親又哭了:“良兒,這是你最喜歡的菜,你倒是吃啊,你以前一直都喜歡吃的,難道媽今天做的味道不好?”她母親隨即用筷子撕了一塊送到嘴裡,嚼了嚼,然後看著她說:“良兒,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你吃給媽媽看啊!”說完用筷子將露在她嘴外的雞肉硬塞到她嘴裡。
這種景象讓旁邊兩人都看不過去了,她母親放下筷子,哭了起來。
陳諾也一直沒有動筷子,這時他想了想說:“阿姨,有沒有果啤?”
鍾小良的父母呆了下,她母親隨即說:“沒有,我下去給你買吧!”陳諾連忙起來說:“不用,我自己去買!”
陳諾不知道的是自從鍾小良躺下後,她的家裡就沒有過歡笑,更別談喝過酒了。
當她的父母在臥房裡還在疑惑地互相看著時,陳諾提了一打果啤回來了,來到臥房裡,讓鍾小良的母親拿來幾個杯子,開啟瓶蓋後,倒了一杯果啤。
端著果啤,放到鍾小良的嘴邊。
“阿良,還記得你走之前,我們在小竹籤吃烤肉的情景嗎?”陳諾用思感扣響著她的意識的大門,“你說你最喜歡吃雞翅,不喜歡吃烤肉,你嫌那些太油膩,阿良,你睜開眼睛,吃一口雞翅,喝口果啤吧!我求求你了!”
“阿良,如果你醒過來,我們一定再去小竹籤,再去吃烤雞翅,再去吃刷牛肚,再牽著手回學校,再一起走在學校裡,再一次去看星星,再一次去花園裡說話,阿良,你倒喝一口啊!”陳諾扶著她的頭,將果啤倒在她的嘴裡,床前再次盤旋著金色的金色光線。
意識區內,那位女孩“眼淚”嘩嘩地往下落,鍾小良還沒有乾的眼角又再次溼潤了,她的手動了動,嘴動了動,眼睛動了動。
“陳諾!”鍾小良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臥房裡。
陳諾大喜,將一絲絲能量送她的身體內,鍾小良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了一線。
“阿良!”陳諾放下杯子,雙手抱住了她,鍾小良由於剛醒過來,身體軟弱無力,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鍾小良的父母這時喜極而泣,一人抓著她的一隻手,哭了起來。
一年多,兩人終於再次清醒地擁抱在一起,但是陳諾發現,當他抱著鍾小良的時候,腦子裡浮現出了別墅四樓的臥室,那一個溼溼的枕頭。
鍾小良在英國發生的事情,陳諾在她醒後沒有去問,他在鍾小良的父母情緒安定下來後,將鍾小良交給了他們,然後告別三人,在鍾小良的一種難名的眼神中離開了這間他以前每次在樓下都渴望進來的房子。
別墅四樓,周寧依舊在安穩地睡著,陳諾坐在床邊,看著她的模樣,這個女孩已經陪了自己一年多了吧,這一年兩人之間發生的故事,已經不知道比他和鍾小良之間發生的事情多了多少倍。
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額頭,周寧一瞬間睜開了眼,看到他坐在旁邊,馬上就說:“阿諾,你回來了?”
點點頭,將被子掀開了,周寧穿著白色內衣的身體出現在他的面前,陳諾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發現周寧的身體很溫暖,很軟。
聞著她身體的那熟悉的味道:“餓不餓?”
“不餓!”周寧在他的懷裡,頭靠在他的胸前,雙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腰。
“起來吧,帶你出去吃中飯!”陳諾拍了拍她的背部。
甘大姐很吃驚兩人中午的時候才下來,一般情況下她也不會上去喊兩人,告別甘大姐後,陳諾開著車子,載著周寧往郊區開去!
周寧頭靠在車窗上,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車外快速後退的景物。
郊區的一座魚池,老闆給兩人找來兩副釣竿,送一盒魚餌,然後拿來兩瓶飲料,就走開了。
兩人並排坐在魚池邊,陳諾笑著對她說:“從現在到天黑,讓我們看看誰的多!”
“嗯!”
隨後,兩人先後拉上來了兩條兩斤多的魚,老闆走過來接拿走去烤。
到了天黑的時候,網袋裡已經裝了不下50多條魚,加起來有100多斤。
車後放著釣起來的魚,陳諾開著車子來到鍾小良的樓下,對坐副駕駛上的周寧說:“上面就是她的家,你去不去?”
周寧想了想,搖頭:“不去了,你快點下來,我等你!”
周寧自從知道陳諾就是諾亞後,雖然對感情還抓得很緊,但是她已經理解到了很多東西,在今天下午,她陪著陳諾在魚池邊坐了一個下午,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夠理解到他的心情。
陳諾抓住了她的手,握了握,然後開啟車廂,鑽了出去,來到車屁股,提起那100多斤的網袋的魚,坐著電梯往六樓去。
別墅四樓陽臺上,陳諾懷裡抱著周寧,將臉埋在她的頭髮裡,兩人不說話,安靜地看著夜色。
快深夜的時候,周寧說:“你天黑時,去她家,她當時在幹什麼?”
“我沒有進去,她母親說她在**躺著,躺了一年,身體還沒有適應,一下子下不來!”
周寧站了起來,轉過身坐在他懷裡,輕聲地說:“如果你想接受她…我可以…”
陳諾吻住她了嘴,好一會,才放開。
“這事現在不提了!她能醒過來就可以了,至於以後…現在不談以後!”
“可是…”周寧沒有說完,又被陳諾打斷了。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水晶洞”!一千多顆水晶球在黑洞散發著綠光,將這座洞映照得如童話世界一般。
“阿寧,這座洞,我只帶你一個人來過這裡,現在是,以後也是!”
“嗯!”周寧幸福地看著眼前的情景說。
“不過,你能守住這個祕密嗎?”陳諾將她拉著面向自己,問她。
“能!”
時間又如流水般而過,五月中旬這一天,陳諾收到了一家電視臺一個稱作“魯豫有約”的談話節目的邀請,讓他去做一期節目。
在這個晚上,陳諾一個人來到這家電視臺,見到了那位著名的女主持人。
節目開始的時候,這名稱作“魯豫”的女主持人說:“各位觀眾,今天我們請來了一位特別的人物,為什麼說他特別呢,因為關於他和另外一個人的猜想,現在已經流傳了很多的傳聞,他是誰呢?是哪位緋聞明星嗎?嗯,應該說你只猜對了一半!”
這期吸引了電視機前很多的觀眾,甚至包括各國的情報機構。
“陳先生,今天問你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大家最關注的問題,那就是,你能告訴我們你和那位先生到底有什麼關係沒有?”魯豫用她一貫的姿勢和笑容問。
當人們說起新藥物、新手術、那家工廠、那位先生時,大家都知道它們的特定含義。
“為什麼你們今天不將他也請過來?也讓我有機會第一次見到他!”陳諾反問她。
“沒有想到,陳先生給出這樣一個回答!不知道你今天來之前,你女朋友怎麼交待你的?”
這時,電視機前坐著幾個女孩,那位六樓的女孩,坐在沙發上,咬著嘴脣看著螢幕裡那位讓她覺得很有些陌生,但是有是那麼熟悉的男子,在她的旁邊,坐著兩位已經年輕了很多的中年男女。而在古城一座別墅的客廳,一位明眸皓齒的女孩,眼睛笑著如星星般看著電視螢幕。另外在杭州的西湖之畔的一座別墅,一位優雅的女孩,靜靜地看著螢幕,眼裡一片柔光。在上海…
“沒有怎麼交待,不過我這身衣服是她給我選的!”
說這句話時,六樓的那位女孩,眼淚流了下來;而西湖之畔的那位,仍然溫柔地看著螢幕;至於古城別墅客廳的,兩隻眼睛已經如同月牙般。
魯豫看了看下面的觀眾說:“為什麼你今天不把她帶過來呢?”
“因為她不是小孩子,不用‘帶’,她想過來自己會過來!”
臺下的觀眾笑了,魯豫也笑了。
“嗯,人們都覺得你很有傳奇色彩,你對‘傳奇’二字是怎麼看的?”
“我覺得每個人都是一部傳奇故事!”
“那你對你目前遇到的官司怎麼看?”
“春天已經過去了,我們只有等下一個春天,但是春天始終是存在的!”
“現在有人很感興趣你的錢到底從哪裡來的,比如你的那棟大樓,你怎麼有那麼多錢來蓋如此般的大樓呢?”
“這個,當人們明白過來後,會認為這就是一部傳奇的故事!”
“沒有想到,陳先生如此狡猾,很多問題你都不正面地回答。我想問你一個私人問題,我現在想有一個你們公司的智慧娃娃,但是市場上買不到,請問你有什麼建議沒有?”魯豫說。
“智慧娃娃?”陳諾疑惑地問。
“對,現在人們都說,貴公司的智慧系統可以生產智慧娃娃,有不少人想養一個,我也是其中一位!”
陳諾笑了笑:“我們公司現在不生產娃娃,那是男人和女人的事情,如果各位需要一個智慧玩具的話,我們可以在適當的時期推出,滿足市場的需要。”
魯豫點點頭說:“嗯,如果推出了,你一定要先打電話告訴我!下面再問你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可能比較**,但是觀眾們都很感興趣。”
“你問!”
“嗯,那我問了,你可以選擇回答或者不回答。問題是雖然你不是演藝圈的,但是現在還是有人將緋聞二字往你身上套,你怎麼想?”
“緋聞?你確信不是關於諾亞的?”
“當然不是諾亞先生的,是關於你的,諾亞先生是全世界最神祕和受尊敬的幾個人!”
“那我要說的是,在我的字典裡,沒有緋聞二字,如果一定要說,請將緋聞改成新聞吧!”
隨後,魯豫又問了幾個刁難他的問題,觀眾也扯到不少為難的話題,都被陳諾給擋回去了。最後,魯豫說:“節目到了最後,我想請你向各位觀眾說幾句話,你想說什麼?”
陳諾清了清嗓子:“努力掙錢,買新藥物,做新手術,然後來享受生命,享受生活,珍惜每一個愛你的人,當然別忘了買‘光河’的電腦和‘七色光’三維數碼相機!”
演播廳裡,眾人都笑了起來!
年華似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