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國際上,關於“微光”聯盟的反壟斷案首先在美國開庭審理,原告方的理由是:中國的“光河微晶片科技有限公司”依仗技術上領先了幾代的cpu和硬碟,與微軟公司的視窗作業系統繫結銷售;而且前者提供極其先進的“智慧編譯器”與微軟公司合作開發作業系統和搜尋引擎;“光河”公司藉助技術上的優勢,微軟公司藉助其龐大的規模和市場的絕對佔有率,兩家公司的聯合對世界上幾乎所有的it公司造成了“致命”的衝擊。如果法院不對這兩家公司進行“反壟斷”的判決,那麼it業將有一大批公司無法生存,這些公司的員工,不論研發和市場銷售人員,就連這些公司的保潔員也將面臨失業的危險。
“it創新聯盟”的理由很佔不住腳,他們所提的是一種“未來的猜想”或“推測”,而不是“現實”,法律一般都是要講究“現實”和“證據”,“光河”公司目前連大型的工廠都沒有,微軟公司的新智慧作業系統以及搜尋引擎現在也沒有面世,兩家公司的聯盟,目前連一小塊市場都沒有佔有!
但是“it創新聯盟”提出了一種可以“猜想的後果”,那就是大批的人員將要失業;而失業者往往都是被政府和民眾所同情的物件,是弱者;不管是道德還是法律,都是同情弱者的。
這一天,在西雅圖的地方法院開始初審,兩家聯盟都派遣了著名的律師團,這是it業有史以來涉及面最廣,涉及公司最多的案件,因此引起了全世界的目光。原告方,包括intel這些cpu製造商,包括三星這些記憶體製造商,包括希捷這些硬碟製造商,包括ati這類顯示卡製造商,最引人注目的是,還包括google,yahoo這兩家搜尋引擎公司;而google在半年前還是it業中的焦點。
被告方雖然公司只有兩家,但是律師團不比對方遜色,由於是第一天開庭,“微光”聯盟的代表鮑爾默以及陳諾,“it創新聯盟”的代表貝瑞特和布林,前者是intel的總裁,後者是google的創始人。
當然首先是原告陳詞了,貝瑞特“義正言辭”:“尊敬的法官大人,陪審團的閣下們,女士們、先生們,今天‘it創新聯盟’向‘微光’聯盟正式提出起訴。原因是這兩家公司憑藉技術和市場優勢,有壟斷的嫌疑,我向法官大人提出訴求,希望法院裁決這兩家公司違反了‘反壟斷法’,對他們的‘聯盟’做出無效的判決,並希望法院要求‘光河微晶片科技有限公司’在技術上和其他的公司進行合作,以保證it業的繁榮發展。謝謝各位!”
臺下的記者都記錄下了剛才貝瑞特的訴求,特別是他最後的一句話,讓這些記者們興奮不比,因為這句話是新聞中“新聞”。
陳諾在心裡笑了笑,但是被告方反駁代表是鮑爾默,鮑爾默看了看貝瑞特,笑了笑說:“尊敬的法官大人,陪審團的閣下們,女士們、先生們,很遺憾,我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站在這裡,微軟從一家小軟體公司發展到現在,都是汗水和智慧的結晶,從她發展壯大時刻起,就不停地遭受到‘反壟斷法’法的起訴,本人是很歡迎這部法律的,因為如果沒有它,微軟公司發展不到今天;但是我要說的是,這部神聖的法律被一些人濫用了。”鮑爾默說這話的時候又看了看布林,這位google的創始人。
“技術的進步和反壟斷法有關係嗎?我知道我對面的兩位先生的公司,在幾個月前,分別在處理器和搜尋引擎市場上佔據了大半壁江山,很遺憾的是,那個時候,沒有一家公司向他們提出‘反壟斷’的訴求;可是今天,‘微光’聯盟的新產品還沒有佔據一片市場時,他們卻站了起來,說我們是‘壟斷’!女士們、先生們,用我的摯友,蓋茨先生的話,地球上再也經不起科技的落後。”鮑爾默的話讓聽眾席上的蓋茨笑了起來。
“科技是把納斯達克劍,它是兩面性的,如果我們因為技術上的進步而損害了某一方的利益時,我們是否要阻止這項技術的出現呢?我還記得幾個月前,那位諾亞先生說的話,他也說,如今人類能夠活得更長,我們不應該再爭吵了,因為有什麼能比生命的延長更重要呢?‘it創新聯盟’的各位同仁們,既然你們能夠活得更長,為什麼還要為了眼前的失敗而氣餒呢?我建議你們趕快行動起來,抓緊技術上的創新,一年不行,五年;五年不行,十年;我認為只要堅持創新下去,一定能夠獲得突破。我衷心希望你們能夠撤銷起訴!謝謝你們!”
鮑爾默的話講得有理有節,讓那些記者不停地點點頭,貝瑞特和布林有些難堪。
法官這時錘了下桌子說:“好,現在讓原告方的律師說話!”
一位50多歲的,白頭髮,身高在1米85左右的西方人穿著西服站了起來,走到被告和原告的桌子之間,首先對法官和陪審團行了一個禮,然後說:“剛才被告方的陳述看起來很有道理,但是很理想化,蓋茨和諾亞先生的話很有道理,但是他們的話都是基於理想和奮鬥主義的。我們呢?任何一間公司和個人,還是需要腳踏實地,按著計劃,按著公民道德,按著法律來行事。如果大家都按著蓋茨先生和諾亞先生的話行事,利益受到損害時,忍一忍就過去了,因為人活得很長嘛!”這位律師口才很好,也抓住了貝瑞特話中的弱點,讓陪審團和坐席上的聽眾點點頭。
“如果那樣,任何人都把痛苦放在肚子裡,讓時間來消磨一切,我們還需要法律幹什麼?”
“我抗議!”被告方的首席律師舉起手說。
“抗議有效,被告方律師進行辯護!”發官做了一個手勢說。
“我抗議有三點,一是原告律師偏移了主題,而蓋茨和諾亞這兩位先生的話並不是今天的主題。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格言書上有很多理想主義的話,它們都是指導人們積極向上的;蓋茨和諾亞先生的話也是起到積極向上的作用,並不是像原告律師所說那樣,是讓人有苦往肚子裡吞。”
“二,我方要求對方進行技術的創新,是很善意的要求,並不存在打壓他們來佔用市場,因為市場是由消費者來決定,原告方的訴求是剝奪了消費者自由選擇的權利。”這時,坐席上一些民眾也欣慰地點點頭。
“三,我抗議原告律師將理想主義的格言和法律聯絡起來,這本是一個不相關的兩個方面!”
被告律師也是一位西方人,在這邊律師團裡,周大偉也坐在其中,在十幾名律師中,僅有的兩三位東方人面孔。
“法官大人,我方有話說!”原告律師再次的講話。
“關於被告方律師所說的,我方剝奪了消費者自由的陳述,我方表示強烈的反對!‘反壟斷法’是保護弱小的公司,讓他們能夠分享到一塊市場得以發展的法律;本意不是剝奪消費者的自由,消費者當然有權利自由地進行選擇,但是這種選擇是建立在幾家公司的產品差別不是很大的基礎上,比如intel和AMD,雖然intel的佔有率比較大,但是intel的產品並沒有比AMD高好幾代,所以他們的競爭是平等的!”這話讓貝瑞特臉色露出了笑意。
“但是,被告方呢?‘光河’的一塊集成了cpu、記憶體、顯示卡的處理器晶片,最高級別的產品,指甲大小,竟然比IBM公司一臺超過集裝箱大小的大型計算機的速度和效能還要好,這種級別的競爭是公平的嗎?”原告律師“憤慨”地說。
“我反對!”被告律師舉起手說。
法官這時錘了下桌子說:“反對無效,原告方繼續陳述!”
“‘光河’公司的產品是優秀的,但是它不適合這個時代,我方的工程師判定,這種級別的晶片只有在50年後才會出現;但是它現在出現了,我方也不得不佩服‘光河’公司那些工程師們的智慧,但是這項技術是不理性的,它打擊面太廣,沒有讓it業其他的公司有足夠的緩衝時間;而這項技術目前也並不像新藥物和新手術那般迫切。我方支援技術上的創新,但是反對任何不必要的先進技術對舊技術的毀滅性衝擊!”
“我反對!”被告律師再次舉起手說。
法官認為原告律師的話講完了,於是說:“反對有效,可以辯護!”
“我認為原告律師是在示弱,是在尋求法官大人和陪審團的同情,原告沒有就本案來進行辯護,卻從新技術和舊技術方面來拿起佐證,我方認為這是不合理的。我方認為,‘微光聯盟’還剛剛起步,它的發展也是有變化性的,我方建議讓市場來證明一切。如果屆時,我方真如原告所說佔領了全部的市場,那麼我們再來這裡進行辯護吧。法律雖然認同推理,但是它主要的根據還是事實。目前,‘光河’公司還是一片建築工地,‘微軟’公司軟體和搜尋引擎僅僅在策劃之中。我希望法官大人,以及陪審團的幾位閣下,能夠以事實來作為評判的依據!謝謝!我方完畢!”
第一次初審,雙方都有各自的理由,由於“it創新聯盟”涉及的人員眾多,陪審團是講究“民意”的,但是原告方又缺少“事實”根據,所以初審雙方就陷入了僵局。
法院決定一個月後重新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