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你也起這麼早?”陳諾站在院子裡一排桔子樹旁邊,看著在冬季裡仍然青綠的桔樹葉,對走過來的周寧說。
“嗯,叔叔阿姨他們也起來!”周寧過來挽著她的手說。
昨天夜晚,四層樓房裡每間房間都打滿了地鋪,周寧和幾位女孩住在一間房子裡,剛好和陳思旋同一個地鋪。
“你覺得這裡的環境好不好?”陳諾問她。
“嗯,有山有水,院子裡還有菜園果樹,我不明白為什麼叔叔阿姨還要跑到城市去那麼辛苦!”周寧說。
周寧不知道的陳諾的父母現在城市日子過得好多了,不像以前那樣每天都在擔心生意不行,擔心房子的問題。
“這個,你就不懂了,其實中國的老百姓不都一樣嗎?”陳諾說。
中國鄉村的老百姓,世世代代都想跳出農門,其實在別人眼裡,他們的日子過得還好,從來也不會擔心失業的危險,只是手中沒有多少鈔票而已。
如果連農民手中都有大把的鈔票,那麼這些農民還願意拼命地往城裡趕嗎?
未來已經改變,這些農民的未來也會隨著大潮流而改變,至於到底是什麼樣子,陳諾也不知道。
吃完早飯,大家都忙開了,親戚們和村裡的人們都搬來桌子和長凳,放在院子裡;至於碗筷,陳諾的父親都準備好了,都是那天剛從古都回來時,在縣城裡買的。
陳諾家的一些外戚也慢慢趕來了,最讓陳諾驚喜的是,70多歲的外公外婆今天也過來了,看到他們還很健康的樣子,陳諾想到,這次回去一定要從杭州的公司拿一些藥物回老家。
多年未見的舅舅和姨父門全家也到了,這次請客,只要是重要的親戚,基本上都是全家都請過來了。
看到了陳諾和周寧,外公外婆很開心,外婆拉著陳諾的手說:“諾兒,現在好像又長高了,外婆都好幾年沒有見到你了!”說完看著旁邊的周寧說:“這女娃長得很俊,是你相好的吧?”一句“相好的”將周寧說得面紅耳赤。
外公在邊上說:“什麼相好的,現在年輕人裡哪有你這種說法,這位應該是諾兒的女朋友,對不對?”
陳諾給外公外婆介紹周寧後,外婆又拉住周寧的手說:“寧兒,外婆沒有什麼送給你的,這塊東西你拿著吧!”
外婆塞給周寧的是一塊銀元,外婆小時候,家裡是地主,但是因為外婆的父親勤快、老實、對鄉親們都很好,而且外婆的父親小時候是討飯的,以幾十年時間就成了地主,當地人並不恨他,因為這是勤勞致富的結果。所以在打土豪分田地的時候,外婆的父親只是交出了土地,財產卻沒有被沒收。
外婆出嫁後,從家裡帶出來了一些銀元和古代的銅錢。陳諾的母親出嫁時,外婆也給了她幾塊銀元和很多銅錢,陳諾小時候見過這些銅錢,最早的竟然有漢朝時期的五銖錢,但是最多的還是明朝萬曆和清朝道光年間的銅錢。
這些銅錢對陳諾來說現在不算什麼,因為他的阿里巴巴寶庫裡連哈倫.拉希德的金幣都有。
周寧拿著銀元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陳諾眼睛卻差點兒流淚了,幸虧沒有,不然流出金色的眼淚,讓旁人嚇一跳。
“外婆、外公,你們去坐著休息吧!”說完陳諾扶著他們兩張椅子上坐下。
陳諾小時候在外婆家住過一段長達半年的時間,從夏天到冬天;夏天下水摸魚,秋天和外公上山採山楂吃;冬天外公村子門口的池塘放幹了,陳諾就光著腳丫子下去捉泥鰍,一個冬天下來將手腳都凍傷了,外婆打又不敢打,說又聽不下去,只得每次看到陳諾小池塘了,就在岸邊喊他上來,那個時候,外公外婆才50多歲吧,陳諾想到。
和外公外婆聊了一會,陳諾讓周寧坐在旁邊陪他們聊天,可是外公卻說:“諾兒,聽說你媽認了一個乾女兒,她現在哪裡,帶我們去看看!”
陳諾笑著說:“她現在城裡呢,陪著阿林的媳婦!中午才能回來!”
外公點點頭,和外婆一起又繼續和周寧聊起了天。
陳諾出來後,看著走廊裡一張桌子旁的大姑父,他正在一張紅紙上,用毛筆記下賓客送的彩禮,陳諾想了想,離開了院子。
阿里巴巴寶庫,如今剩下一些酒,一小堆寶石,還有一些周寧覺得喜歡的古董和瓷器。
陳諾想到,這次自己回來,除了幾包服裝,幾乎什麼都沒有帶,簡直有些失誤了。
想完從地上撿起一塊玉石,看著這塊乳白色的玉石,陳諾腦子裡一個形象一閃而過,於是這塊玉石漂浮在空中。
一會,兩條白玉手鐲和兩塊玉球出現在空中。
隨後,陳諾拿起一把寶石離開了阿里巴巴寶庫。
院子裡,賓客越來越多,周寧已經在院子裡尋找陳諾了,當看到他從鐵門走進來時,跑了過來說:“還以為你走丟了呢!”說完,手裡捏著那塊銀元走到陳諾面前。
將玉石手鐲交給周寧後,教她呆會該怎麼做,陳諾看到外公外婆正在桔子樹那邊坐著晒太陽,兩人走了過去。
外公外婆看到兩人後,外婆說:“諾兒,林兒剛才已經開車去迎親了,小武剛才去了,我還以為你也去了!”
陳諾看到院子裡那幾輛豪華轎車已經不見了,應該是開去迎親了。
“沒呢,外婆,我剛在樓上呢,這次回來沒有帶太多的東西,我和阿寧一人送您們一點東西!”
走到外公外婆跟前,陳諾拿出那兩塊玉球,一邊在手掌上轉著,對外公說:“外公,知道這個吧?”
外公看了一眼說:“怎麼不知道,以前我還有兩個不鏽鋼的,只是嫌轉多了,手上總有股鐵味,不習慣!”
“這兩個是白玉的,你摸摸看,是不是感覺很溫?”陳諾將兩個玉球塞到外公手裡,外公轉了起來,笑著說:“比那兩個不鏽鋼要舒服多了!諾兒花多少錢買的?”
“沒花多少錢,不過這是真玉,外公別丟了啊!”陳諾笑著說。
這時周寧也開始獻寶了。
看到外婆取下帶在手上的銀手鐲,換上了白玉手鐲,看到她開心的笑容,陳諾的心裡也舒服了很多。
看著外公外婆的樣子,陳諾轉過身,看著院子裡人來人往,又想起了爺爺,以前爺爺就是那樣坐在門前的走廊邊,眯著眼睛看著賓客過來,和他們打招呼。
“阿寧,你準備送什麼給阿林和小陶啊?”離開外公外婆後,陳諾對旁邊的周寧說。
“我身上只有這個!”周寧說完,從脖子上取下自己送給她的寶石項鍊,沒有想到她倒給戴上了,只是都遮到衣服裡面了。
“這個你留著吧,借你銀元一用!”陳諾說。
在越野車的車裡,周寧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一塊不規則的紅寶石,在一束紅色光線光速的切割下,成了一塊光滑的心型;隨後外婆給她的那塊袁大頭,也成了一灘銀水,從銀水中飛出一條條細細的銀線,如同剝繭抽絲般;這一條條銀線又相互纏繞在一起,組成了一條細銀繩。
最終這條銀繩穿在了心型紅寶石上,一條漂亮的紅寶石項鍊就製作成功了!
“阿諾,外婆送給我的,就這樣沒了?”周寧指了指眼前的那一攤銀水。
“誰說沒有!”陳諾笑著說,說完只見那攤銀水又慢慢地改變著形狀,逐漸成了一個小圓餅,隨後小圓餅兩側再次出現了以前的圖案。
“你看,這不是外婆給你的袁大頭嗎?”陳諾拿過已經小了很多的銀元遞給周寧。
周寧哭笑不得:“都成袁小頭了!”
“現在是純銀,先前是合金的!”陳諾對她說。
一個上午,熱鬧的氣氛都在院子裡盪漾著:昨天燒火的小堂弟依舊在燒著火;幾位嬸嬸在殺著雞和鴨;川菜廚師在切著肉和蔬菜。
薩克爾大廚也穿上了白色廚師服,戴上了高帽子在精心地準備著他的菜餚,和大土灶不一樣的是,薩克兒站在四臺煤氣灶旁邊,放著每臺煤氣灶的桌子下面是四大瓶煤氣罐:魚不再是深海魚,換成了鱸魚;蝦是大河蝦,肉很多;螃蟹是河蟹,雖然這個季節蟹黃並不多;濃湯是塞克爾的拿手好戲,這種加了各種香料和蔬菜以及牛奶香油的濃湯飄著陣陣的香味,讓院子裡的一些小孩口水都流出來了。
四臺煤氣灶上放著6只不鏽鋼製作的大桶,裡面煮著供500人喝的濃湯;兩外一臺煤氣灶上,塞克爾大廚正在製作著調料,而那些鱸魚、螃蟹、大蝦正在土灶裡煮著,或蒸著。
周大偉也繫上了圍裙,當起了馬仔。
一些親戚和村民沒有見過外國人做飯,有些都圍在不遠處看著。
陳大哥,田大姐帶著小陳芮,還有陳思旋也跑去迎親了,他們希望感受到這種純正的中國婚禮習俗。
中午的時候,院子外面響起了音樂聲,站在門口的一位堂弟聽到了請來的一個鼓號隊吹起的音樂聲,抽著一根菸,點燃一條萬字頭的鞭炮,頓時鞭炮聲、音樂聲、歡笑聲響起。
大家都來到鐵門這邊,連幾位做菜的廚師也不例外!
鄉村的婚禮沒有請司儀,沒有走紅地毯,歡迎新郎新娘的是一張張帶著純樸笑容的臉。
阿林穿著陳思雨給他設計的靛藍色西服,非常的合身,此時他戴著紅領帶,從一輛勞斯蘭斯鑽了出來,兩位等在車門口的小堂妹拉響了兩個花筒,一片片五顏六色的塑膠紙噴向天空,慢慢地飄落下來,落在阿林的頭上。
此時周寧正挽著陳諾的胳膊,甜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阿林出來後,又轉過身,彎著腰將穿著婚紗的小陶抱了出來,小陶今天畫著濃妝,一般婚禮都化濃妝的,本來清秀的臉顯得有些新娘的風韻了。
然後從這輛車裡又鑽出兩位,一位伴娘和伴郎,伴娘是小陶的一位同學,伴郎是陳諾的一個表弟。
鼓號隊的一首動感的《今天是個好日子》響了起來,有兩位堂弟跟在四人後面向天空扔著喜糖,大家都開始搶了起來。
“陳諾哥哥!”陳思雨看到陳諾後,跑過來挽著他另外一邊胳膊,讓有些親戚看了一陣側目,陳諾有些尷尬,今天是阿林的好日子,不能搶了他的風頭,於是抽出了兩位女孩的手。
阿林抱著小陶來到了一樓的大房子裡,這裡臨時佈置了下,拿來當新房用的。
雖然沒有什麼傢俱和電器,但是床是席夢思新床,被子也是新被子,十來條一層層鋪在**。
阿林將小陶放在**坐下後,新房裡已經擠滿了人,薩克爾大廚也從煤氣灶那裡過來,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照相機,不停地拍照著。
婚禮請來了專業的照相師和攝影師。
首先是陳諾一家人和王若佳以及小陶合影,然後周寧也加了進來。
“陳諾哥哥,我們也過去和小林哥合影吧!”她對剛才周寧加進去而她沒有,感到有些不釋懷,於是對陳諾說。
“好!周寧也過來!”隨後五人也留下了燦爛的笑容。
陳思旋和周大偉一起和新人留影后,又單獨和妹妹一起站到了新人後面,然後她說:“陳諾,我們一起來!”說完拉過旁邊的陳諾,挽著他的胳膊,站在新人後面,甜甜地笑著,攝影師也記錄下了這一幕。
親戚、朋友、廚師都輪流著上來合影留念,陳諾有些遺憾怎麼沒有把那套立體相機帶回來呢!
中午時刻,賓客們都坐到了位置上。
屋子裡的中廳擺著6張桌子,坐的都是一些貴客,陳諾周寧和陳大哥一家,以及外公外婆坐在一張桌子上,旁邊的桌子坐著本家的一些叔叔伯伯,院子裡坐著一些遠親和同村的人以及阿林的中學同學。
鞭炮聲響起,酒席開始!
端菜的自然被10來位堂弟表弟代勞了。
第一道菜,全家福,裡面有香菇、木耳、大肉、鵪鶉蛋,不管酒席後面的菜是什麼,這道菜是不能缺的。雖然菜很常見,但是卻象徵著全家和和美美。
菜上來了,阿林領著小陶出來致謝,感謝父母兄弟,感謝親朋好友,感謝他們自己才有了今天,自己才能取得旁邊美麗的新娘,此時小陶換上了旗袍,陳思雨設計都不是樣式有多新穎,但是穿在小陶身上,確實那麼的合身,盡顯身材。
坐在靠牆的一側,周寧從桌下伸手拉住陳諾的手,沒有想到陳思雨也拉住了他的手,幸好旁邊沒有人看見,陳諾捏了捏她們的手,示意讓她們不要這樣。
陳諾的父母這時也過來了,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的捧場,儘量吃好喝好!
話聲剛落,屋子裡的賓客都開吃起來,阿林和小陶以及陳諾的父母又到外面的40多張桌子去致謝。
桌子上,陳諾首先敬自己的外公外婆,感謝他們,沒有他們,也沒有陳諾之類的話,外公外婆今天坐在最首要的位置,心情很開心。
菜繼續地上,第二道菜是川菜,五香牛肉,大塊的牛肉冒著紅油,在盤子裡和青椒紅椒放在一起,吸引著賓客們的食慾。
阿林這時回來了,開始順著桌子敬酒,首先是敬外公外婆,感謝他們並祝他們身體健康,然後開始陳大哥他們,隨後又輪到了陳諾。
阿林說:“哥,我和小陶合敬你和周寧姐一杯,希望你和周寧姐也早日有今天的一幕!”說完一杯幹了。
一盤盤菜上來了,最後總共上了16道菜,法國大廚的手藝不是蓋的,讓絕大部分賓客第一次品嚐到了法國調料和濃湯是什麼味道。
最後,果盤搬上來了,已經吃得都撐了的賓客們再也吃不動了,只得看著誘人的西瓜和水果蹣跚地站起來。
酒終人散,賓客們大部分離開了,陳諾的外公外婆也在陳諾母親的囑託下離開了。
晚上,等待一群年輕人的是鬧洞房,大家給阿林和小陶出難題,出難堪。
對阿林和小陶來說,今天是他們人生共同的最重要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