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莫玲若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劉夏梅帶著些許的疼惜,伸出手來,為莫玲若拂去臉頰上的幾縷凌亂的絲髮,寵溺的說著:“你啊,都是快做母親的人了,居然還跟個孩子一樣。”
對莫玲若方才所提出來的疑問,劉夏梅採取了忽略的狀態,脣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就這樣盯著莫玲若。
“媽......”莫玲若的眸光凌亂的看著劉夏梅,一時之間,竟感覺自己的媽媽是那樣的陌生。
“媽媽知道你的心理仍舊對沙玉浪之前所做的事情存有介懷,害怕他會在做同樣的事情傷害到你對嗎?”
看到莫玲若那一臉茫然的模樣,劉夏梅將熬好的稀粥,用勺子輕輕的攪了一番,帶著幾分寵溺的為莫玲若開啟心結。
“是,也不是。”更多的時候,是因為前世的那段記憶,沙玉浪對我的傷害,並不是那樣的根深蒂固,可是那些記憶,卻在一點點的折磨著我,莫玲若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這正是劉夏梅所擔心的,回頭對埃勒遞了個眼神,埃勒微微的點點頭,默默的選擇了離開。
在埃勒離開後,劉夏梅一邊用勺子喂著莫玲若,一邊對莫玲若心中的那個結進行一番的疏導。
“為什麼說不是?難道在你的心理,還有什麼比這更傷害到你的事情嗎?”劉夏梅的眼神充滿了期盼,他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像以前一樣對自己敞開了心扉交談著,她更加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將自己當做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她不太希望看到如今狀態的莫玲若,給人一種疏遠確又讓人心疼的感覺。
“媽媽,讓我給你講一段故事好嗎?”在劉夏梅的刺激下,莫玲若對腦海中那一直存在的記憶,產生了莫大的恐懼,雙手因為憤怒與恨意在一點點的顫抖著,看到劉夏梅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莫玲若最終做出了一個艱難的聚丁,敞開了心扉,對劉夏梅講出了這樣一段的過去。
對於莫玲若所陳述的這些故事,劉夏梅是聽得驚心動魄,有的時候,他認為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玲若的一場夢境,可是仔細回想起來,自從莫玲若在十幾歲的那場車禍中甦醒過來,自己的女兒便像是變了一個人般。
從一個驕縱、蠻橫無理的小丫頭,變得像今天這樣的知書達理、成熟穩重,彷彿從十幾歲起,莫玲若便成熟的像個成年人,無論是看待什麼事情,都用成年人的角度去思考著。
劉夏梅的瞳孔因為莫玲若所講述的這段故事而明顯的放大,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盯著莫玲若,對於莫玲若所講述的這些故事,心中存有一份質疑的同時,更多的是一份驚歎。
“你.....你講的這些.....”
“媽媽可以認為我講的這些,都是我做的一場夢境,又或者是其他的,但是.....我想要對媽媽說的是,對我來講,這一切都不是夢境,是真實存在的。我的確是
親身經歷了那些事情。”
話落,莫玲若的神情略帶些悲傷的看向窗外,一臉痛苦的說著:“我親眼看到那個女人將我的孩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就因為孩子沒有被毒死,我親眼看到爸爸與你的死亡,媽媽,這就是為什麼一直以來,我不敢再相信沙玉浪的原因,我是真的害怕,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會在我的身上重演。”
說到這裡,莫玲若的情緒明顯的失控,放聲的大哭起來。
看到這樣悲傷的莫玲若,劉夏梅的心理盡是一份疼惜。
天下沒有一位母親能夠容忍自己的孩子,去承受這麼多的痛苦。
在劉夏梅的心理,他已經默默的承認了莫玲若所講述的這些,將一臉痛苦的莫玲若抱於懷中,帶著幾分安撫的說著:“傻丫頭,為什麼不早點將這些說出來,為什麼要一直一個人去默默的承受這份痛苦?”
“我怕媽媽不相信,早在我重生的那刻起,我便發誓要改變一切,我要保護媽媽不受到任何人的傷害,我更要保護自己,可是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在現實的面前,我確永永遠遠是一個失敗者。”
想到這些年來,自己與母親的改變,想到劉夏梅為自己所承受的痛苦,莫玲若便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我的寶貝女兒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失敗者呢?”
看到莫玲若那一臉頹廢、自哀自怨的狀態,劉夏梅生怕莫玲若將自己逼入死角,帶著些許不安的對莫玲若做著開導工作。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很努力,我也知道你所付出的那份辛苦,玲若,不要太為難自己好嗎?要知道,有許許多多的事情,並不是你和我所能夠改變的,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前世因種今世果,老天能夠給你這樣一次機會,並不是讓你如此的一蹶不振啊,相信自己,你現在已經做得很好了。”
劉夏梅苦口婆心的對莫玲若做著開導工作,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一直在為自己做著這麼多的事情,起初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的女兒變得懂事了,或許是因為長大的原因,從未想過,玲若的心理多少年來,竟然承受著如此巨大的痛苦。
如果他早些知道,或許他就能夠早些的化解莫玲若的心結,讓莫玲若不在用虛偽的冰冷將自己所掩埋。
“直到今天,我才恍然大悟的發現,其實,我所做的努力,都沒有改變什麼,還是有不少的人因為我而受傷,甚至於現在,我根本就沒有辦法保護我的孩子。”
對於腹中的孩子,莫玲若的心理總有一種即將失去的感覺,那種感覺一點一滴的折磨著他,讓他沒有辦法呼吸,心痛如刀絞。
那種即將失去,而又不曾失去的感覺,就像是將人扔到了地獄一般。
因為恐懼,莫玲若的身體發生了細微的顫抖,看到這裡,劉夏梅自知自己的女兒又開始鑽牛角尖,一臉擔憂的
看向自己的寶貝女兒,用力的搖晃著莫玲若,大聲的呼喚著:“莫玲若,你給我醒醒,莫玲若,你聽到了沒有?不要永遠將自己沉寂在痛苦之中,不要講所有的過錯全部都加註在自己的身上,你要知道,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人啊,一旦鑽進了牛角尖,想要在拔出來,簡直是難如登天的事情,就如當初的自己,離婚那陣,劉夏梅就經歷了這樣一段痛苦耳朵過程,是玲若陪他一起度過的,也是玲若一直在他的身邊加油打氣,讓他能夠重新振作起來。
所以這次,劉夏梅說什麼都不會放棄,只要有一線的希望,他都要將莫玲若從絕望的深淵中拉扯回來。
“莫玲若,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沒有人怪你做的不夠好,更沒有人因為受傷而將這份責任怪罪在你的身上,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想想你腹中的孩子,莫玲若,你給我聽好了,上一輩子,你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這一輩子,你要再上演上一輩的結局嗎?”
見苦口婆心的勸說沒有用,劉夏梅只能夠採取激將法,用難聽的話語,刺激著莫玲若的鬥志。
果然,在劉夏梅的話語剛落,莫玲若那無神的眸光逐漸有了些許的光亮,微微的抬起頭,乾澀的雙脣一張一合,沙啞的說著:“孩子.....”
“對,就是孩子,如果你所講述的事情是真的,上一輩子,你根本就是一個不稱職的媽媽,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而這一輩子,如果你腹中的孩子出事的話,你將延續你上一輩子的結果,你將會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
這些話,雖然聽起來有些太刺激人,可劉夏梅的心理清楚,只有越難聽的話,才能夠刺激莫玲若對未來的鬥志,一個人若是失去了鬥志,即使能夠像行屍走肉一樣的活下去,也是沒有一丁點的意義。
劉夏梅所希望的是以前那個鬥志軒昂的女兒,而不是現在一臉頹廢,總是自哀自怨的女兒。
劉夏梅的話一點一滴的刺激著莫玲若的心臟,心口的位置劇烈的疼痛著,經過一番疼痛的折磨之後,莫玲若猛然的抬起頭,目光如炬的盯著劉夏梅肯定的說著:“媽,你說的沒有錯,上一輩子,我已經是一個懦夫,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孩子,這一輩子,我要用盡所有的方法去保護我的孩子。”
總算是回來了嗎?聽著莫玲若鬥志軒昂的承諾,劉夏梅的脣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為自己女兒的重新振作而暗自高興著。
“那就把飯吃了吧?不吃飯的話,談什麼保護不保護的?”劉夏梅一臉的嚴肅,對莫玲若進行了一番的勸解。
聽到劉夏梅所說的話,莫玲若微微的點點頭,從劉夏梅的手中接過那碗稀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看到莫玲若狼吞虎嚥吃東西的樣子,劉夏梅的脣角逐漸的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微微的點點頭,對莫玲若真誠的說著:“我再去給你成一碗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