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十一——”爆炸聲一響起，葉璃心猛地對著戚少凌撲了過去，卻被北辰銘狠狠地按住。
“滾開——”葉璃心狠狠地甩開北辰銘，瞬間閃進煙塵與火光裡。
“十一——十一，你怎麼樣，你說話啊說話啊——”煙塵漸漸散開，渾身是血的戚少凌出現在葉璃心的視野裡。
葉璃心跪坐在戚少凌身邊，眼底是無法隱藏的愧疚。
“心兒，聽著，不要衝動！先去醫院！”北辰銘大步一邁，摁住葉璃心微微顫抖的肩膀，聽著手機一臉複雜地望著躺在血泊中的戚少凌。
他是不是要感到開心，有一個男人，和自己一樣，情願付出所有來守護他的女人，只是，他有種後怕，如果不是戚少凌，此時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是不是就是心兒和他了？
為什麼，他自認為不弱，卻無法護她周全！為什麼？
“快點，我讓你們快點，聽到沒有！”剛下救護車，葉璃心馬上一邊抬擔架，一邊催促著護士。
“我來！”看著葉璃心滿臉的擔心，北辰銘直接接過其中一個護士手中的一角，把擔架放在了移動**。
“輸液，輸血，他是a型血，快點！都沒聽見是不是？！”
看著戚少凌蒼白的臉和滿身血跡，葉璃心再也忍不住地對著護士咆哮了起來。
“對不起小姐，沒有醫生的指示，我們不能用藥，陳醫生正從住院部趕過來，請您稍等！”感覺到葉璃心激動的情緒，身旁一個身著粉色制服的護士抱歉地點了點頭。
“稍等？你讓我稍等？你知不知道他快死了快死了！什麼狗屁醫生，我自己來！”聽到護士抱歉的話，葉璃心更加激動地大喊道。
“心兒，不要激動好嗎？等醫生來，他會沒事的！”北辰銘緩緩地從葉璃心身後環抱住因為擔心而微微顫抖的身子，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胸口柔聲安慰道。
“不要激動？你讓我怎麼不激動？你怎麼知道他會沒事呢？你憑什麼說這些！”
“手術室在哪裡，我來！快點！”葉璃心一把甩開擁著自己的北辰銘，對著護士的眸子裡溢滿複雜。
“心兒，不要胡鬧好不好！你不是醫生，你這樣會害了十一的。”北辰銘扳過葉璃心瘦弱的身子，深藍色的眸子認真地看著葉璃心。
“我沒有衝動！”葉璃心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安靜下來。
北辰銘說得對，她需要冷靜，作為醫者，她不能慌，她一定可以救十一的，一定可以的，她是鬼手，沒有她醫不好的傷。
“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吵，病人呢？”就在這時，一身白袍的陳醫生匆忙地出現在葉璃心的視野裡。
“陳醫生，病人在這裡，剛才家屬的情緒有些激動！”
“出血率超過大半，需要輸血，馬上安排千級手術室！”陳醫生眉頭緊鎖地看著躺著毫無血色的戚少凌，立刻扭頭對著護士說道。
“他是a型血，血液抗凝度不高，加點甘素！”陳醫生的話剛落，葉璃心就立刻補充著。
“按她說的做。”聽到葉璃心的話，陳醫生瞬間轉過頭看向葉璃心，蒼老佈滿皺紋的眼眶裡閃過一絲詫異。
知道抗凝度不稀奇，但是這麼幹脆地知道要加甘素，那就不是一般人了。
不知道為什麼，陳醫生看著自己眼前已經一臉冷靜的葉璃心，突然想起那個醫學界傳奇般的人物。
“好的陳醫生，我立刻安排。”護士說完，就立刻推著戚少凌向電梯跑去。
“十一，你給我聽著，你不准你死，你要給我活著！好好地活著！”看著緩緩關上的大門，葉璃心雙手緊緊地握著，指甲狠狠地嵌入手心裡。
“心兒，不要這麼擔心好嗎？十一會沒事的，交給醫生好嗎？”北辰銘擔憂地看著渾身緊繃的葉璃心，雙手一攬，帶進自己的懷抱。
“我沒事！”葉璃心看也沒有看北辰銘，盯著手術室的燈，愣愣地出神。
她突然想起賽車那晚十一看她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那裡韻含太多感情，她不敢想，可是現在，她不得不想，為什麼十一會在關鍵時刻什麼都沒說就把她們推了出去，為什麼每一次她有危險他都能出現在她的身邊。
“心兒，不要那麼倔強好嗎？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北辰銘扳過葉璃心的身子，深藍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葉璃心，滿眼複雜。
“…”葉璃心微微扭頭，避過北辰銘心疼的視線，緩緩地開口。
“十一對於我的意義，和別人不一樣！”
難過的時候，是他陪著她，開心的時候，他和她一起分享，她的大半生命，都有十一的痕跡。
她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和知己，卻唯獨不可以是愛人！
“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因為他變得虛弱，不是嗎？”北辰銘雙手搭在葉璃心的肩膀上，深藍色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葉璃心泛著擔憂的眼神。
“我知道，可是——”葉璃心伸出右手，緩緩地推開北辰銘，藍紫色的眸子輕輕地閉上，掩蓋住所有的情緒。
“不要可是好不好，你有我，有我，心兒，不要難過好不好，我也會難過的！”北辰銘單手一攬，再次把葉璃心攬入懷中，還未來得及修剪的鬍渣在葉璃心的頭髮上輕柔地摩擦著。
“我知道你愧疚，如果不是為了推開我們，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們了，但是，心兒，愧疚是沒有用的，安心等著醫生的結果好嗎？相信我，他會好的！”
北辰銘的話音剛落，就感覺葉璃心的身體猛然一震，北辰銘的心頭忍不住泛起一股疼惜。
為什麼心兒總是這樣，一個人隱藏所有情緒，把自己假裝成很強大的神，一個人默默地舔舐傷口，一個人在黑夜裡孤寂到天明。
“心兒，如果愧疚，讓我和你一起愧疚，好嗎？”北辰銘用力地抱著葉璃心，深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寵溺和心疼。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啪嗒一聲開啟，一身白袍的醫生摘掉口罩走了出來。
一聽到聲音，葉璃心從北辰銘的懷裡抬起頭，皺著眉頭看向陳醫生，嘴脣緊抿著沒有開口。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陳醫生的話音剛落，葉璃心的身子猛地一顫，瞳孔瞬間收縮。
－－－－－－題外話－－－－－－
十一。胖子對不起你。：>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