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為什麼會苦?”薛寶釵明知故問。
丁逸見她這麼問,就知道有門,薛寶釵馬上就要中了自己的圈套,或是薛寶釵明知道是圈套,卻仍然假裝不知道鑽了進來,配合丁逸的泡妞行動給他泡,薛寶釵怎麼想的丁逸並不知道,但她既然接了丁逸的話,就表明了她的合作態度,只要合作,剩下的事情那就好辦,丁逸十分地欣慰。
“我的心苦,是因為我一直沒有見到你,但卻一直想見你。理想和現實之間的落差太大,導致我的心苦不堪言,整個心都是苦苦的,比苦瓜還要苦,是人生難以承受之苦,苦得不得了啊!”丁逸感慨道。
由於文字功底較差,所以丁逸沒有更詩情畫意的言語來表達他的心情,只能用“比苦瓜還要苦,是人生難以承受之苦,苦得不得了啊!”這類話來抒**懷,還好薛寶釵並不算是文藝女青年,所以她並沒有因為丁逸的話沒有技術含量而對他進行鄙視,而是被感動了。
薛寶釵如此容易地被感動,這其實也是丁逸連續送了幾個月的花的功效,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雖然薛寶釵對丁逸長期的送花行動並沒有表什麼態,但是她確實被慢慢感動,水滴石穿,在與丁逸的見面這一會兒,薛寶釵就被感動了兩次,這並不是因為丁逸的話說得多有水平,而是丁逸的長期送花行為奠定的基礎。
“那你現在見到了我,是不是心裡不苦了?”薛寶釵柔聲問道。
其實薛寶釵的心態在前文裡也進行了分析,她是喜歡丁逸的,但卻難以忍受丁逸的花心行為,這次約丁逸前來,就是想和丁逸把一些事情談清楚,成則成,不成則不成,如果能成當然好,如果不成,那也是天意使然,盡人事聽天命,這也說明薛寶釵對自己的幸福也曾爭取過,能夠爭取得到那是最好,如果爭取不到,那在她今後的生活裡,也不會後悔了。
丁逸眼裡噙著淚花,道:“不苦了,不苦了。見到你之後,我覺得心裡甜了好多,早就不苦了……”
“你你你……”薛寶釵忍無可忍,道:“有沒有搞錯,你表演得是不是太過了一點?還眼裡噙著淚花?你以為你是白毛女?還搞這種悲情戲?”
演員薛寶釵對演員丁逸過火的表演表達了不滿。
被演員薛寶釵這麼一指責,演員丁逸不免有些慚愧,他也知道,現在的苦情戲不賣座了,但自己為了追求感人的效果,所以才噙著淚花,但沒想到表演得有些過火,不像一個談情說愛的人的正常表現,會導致觀眾笑場的,演員丁逸尷尬地笑了一下,拭去了自己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淚水,繼續演出。
“寶釵,你約我前來,有什麼事?”丁逸溫柔地問道。
他這一問,提醒了薛寶釵,該談正事了,於是薛寶釵道:“哦,我是想問你,你送花送了幾個月,但是這幾天忽然不送花了,是何原因?”
丁逸道:“我送花送了幾個月,你卻毫無反應,我以為你不喜歡花,既然你不喜歡,那我送這些花又有何用?於是停止了送花行動。”
薛寶釵忙道:“我很喜歡花,你還是再送吧。如果你再不送花,我的花店就要關門了,我花店還有好幾名員工要養活呢……”
丁逸在考慮,自己是朝後栽倒還是在頭上適時地冒出一顆巨大的汗珠?哪種方式能夠反應出自己此時極其驚訝、氣憤的心境,他一時打不定主意,所以一下僵在了那裡,既沒有摔倒,也沒有在頭上適時地冒出一顆巨大的汗珠,他只是愣了一下。
“好不好嘛?”薛寶釵撒嬌道。
“我……我……”丁逸氣得說不出話來:“敢情你把我約過來,就是讓我繼續送花來養活你的花店?你……你……”
“有什麼不對嗎?”薛寶釵問道。
“太不對了。”丁逸悲憤道:“原來你約我來,只是想讓我免費大批次供應鮮花?我……可憐我連續送你鮮花,一片苦心,竟然成了你牟利的工具,蒼天啊,大地啊……”
“那你送我鮮花,還有什麼別的企圖嗎?”薛寶釵似笑非笑地看著丁逸。
“我對你的愛慕,瞎子都能看得到,聾子都能聽得到,啞巴都能說出來,傻子都能猜出來,但惟獨你,為什麼就不會意呢?我……”
丁逸十分地激動。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把這話題談談清楚。”薛寶釵正色道。
“自然要談清楚,我這次前來,就是來和你談清楚的。”丁逸接著薛寶釵的話深情地說道:“我對你的愛,天地可證,日月可鑑,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月亮代表……”
“且慢唸詩。”薛寶釵止住了他,道:“既然你這麼愛慕於我,那麼,請問你,你家裡的四個老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丁逸奇怪道:“她們同意了啊。”
薛寶釵氣不打一處來,道:“她們同意關我何事,原來你追求我,還需要經過她們同意?你已經有四個老婆了,憑什麼還再來騷擾我?你不知道,一夫多妻是犯法的嗎?”
“這……這……”薛寶釵的這一句話說到了丁逸的痛處,丁逸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丁逸本以為薛寶釵會和自己的四個老婆一樣,願意和平相處,共同地以他丁逸為中心,過著幸福詳和的生活,但今天此來,薛寶釵的態度很明確,打蛇打七寸,一下觸及到丁逸的核心利益,看樣子她試圖讓丁逸徹底放棄他一夫多妻的實踐,在這個前提下,薛寶釵才有可能和他繼續談下去,如果丁逸不同意,估計這次的談話就要中斷了。
“但是,一夫多妻也很好啊……”丁逸囁嚅道:“話說天下英雄,一夫多妻者,眾也。古有劉備劉黃書,今有奧姆真理教教主,中有歷代帝王將相,外有阿拉伯各王室成員,皆為一夫多妻者,為何愛妾獨不同意乎?”
“去你的,掉什麼書包?誰是你的愛妾?還居然敢說我是妾,你想死啊?”薛寶釵對丁逸的論述進行了無情的反擊,道:“你也不看看你舉的什麼例,古代的劉黃書,一個愛看黃書的;現代的奧姆真理教教主,一個搞邪教的,都是些提不上臺面的人物,居然成了你的偶像了?再說古代的帝王將相,那時候雖然一夫多妻,但是那是古代,現在憑什麼一夫多妻?時代發展了,現在早就是一夫一妻制了,你不與時俱進,還談這些老掉牙跟不上形勢的東西,你是怎麼受教育的?這是封建腐朽思想,是糟粕,是不可取的……”
“但是我愛你啊……”丁逸道。
但他的話卻沒有絲毫的底氣。
其實丁逸對薛寶釵的感情,與對其他四女的感情是一樣的,並不是愛,而是喜歡,是一種更接近於本性的東西,但遠沒有昇華到愛情的高度,因為,愛情具有惟一性,至少在某一時段內,是惟一的,愛上了甲,就不會愛上乙,愛上乙,就不會愛上丙,愛上丙,就不會丁,愛上了丁,就不會愛上誰大家根據甲乙丙丁戊己庚辛的順序自行推算……而丁逸對她們五人的感情,卻是完全一樣的,所以他說愛薛寶釵,是一句言不由衷的話,沒有真情實感的支撐,說出來自然沒有底氣。
“你愛我?那你愛她們嗎?”薛寶釵反問道。
“她們?誰們?”丁逸明知故問,他當然知道薛寶釵口中的“她們”,是他的四個老婆,這麼一問,頗有些將丁逸軍的意思,這是一個頗為棘手的問題,所以丁逸故作不懂,先反問一句,讓薛寶釵先告訴他她口中的“她們”究竟是誰,在這爭取到的短暫的時間裡,丁逸再組織思路,回答薛寶釵這一難以回答的問題。
“她們是誰你怎會不知?當然是你現在的四個老婆了。”薛寶釵道:“謝薇、方然、孫蘭和阿里提裡木汗爾明娜。”
“你如何對她們的名字這麼清楚?”丁逸奇道。
薛寶釵知道丁逸有四個老婆這並不很奇怪,或許她已在私下裡打聽清楚了,但知道丁逸四個老婆的確切名字,就不知道薛寶釵是如何得知的了,尤其是阿里提裡木汗爾明娜,名字如此複雜,但仍然被薛寶釵一口說出,居然沒有說錯,這讓丁逸很是驚訝。
“你自己居然不知道?”薛寶釵嘲諷道:“你娶了四個老婆的事現在是盡人皆知,你早已成了男人們的偶像,本市有大量的非法刊物,描寫的都是你的泡妞事蹟,沒有批號,沒有出版社,反正在地攤上賣,一塊錢三本,把你和你的四個老婆的名字都登在了上面,說你如何風流,如何快活,老婆又是個個如花似玉,**功夫……**嫵媚……唉,不提也罷,反正書上寫的,都是你盡享齊人之福,真是羨煞他人,你看你有多風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