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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外面，安德魯正在和一群人聊天，不用走過去聽，只看他鬼鬼祟祟的表情，趙晟就知道，他的話題一定離不開自己！果然，當安德魯看見他出現在操場的時候，立刻又恢復了乾巴巴的樣子：“先生們，傑米，你準備好了嗎？”
“哈哈哈哈！”大衛等人一片大笑。
“好吧，不和你開玩笑了！傑米，你不知道，你這樣的打扮真的是很帥氣，我都想認識一下你的造型師了！哈哈哈哈！”
趙晟苦笑著走到安德魯面前：“很好笑，安德魯，很好笑。”
這番話是當年趙晟在軍營第一次看到安德魯的時候用來和他開玩笑的，現在，對話的參與者還是他們倆，不過是換了一下彼此的位置罷了。
《兄弟連》的製作部門是hbo第三攝製小組，導演查克.勞瑞也是最喜歡開玩笑，從剛才起他就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趙晟和安德魯的對話，這時候終於走了過來：“安德魯，波貝克先生，我們可以了嗎？”
“傑米。查克。”
“好吧，傑米，你……”勞瑞苦笑著撓撓頭：“我得承認，這樣的衣服和這樣的裝扮，真的是很給人以驚喜！好吧，不開玩笑了，我們開始嗎？”
“是的，當然可以。”“好吧……”查克拍了拍手：“女士們先生們。《兄弟連》第6場地23個鏡頭，第一遍，第一第二第三攝影機準備。5，4，3……開始！”
趙晟站到排得整整齊齊地隊伍前，先是來回走了一遍，眼睛突然落在一個士兵的臉上：“二等兵洛克！出列！”
“是，長官！”年輕計程車兵向前邁了一步。
趙晟繞到他地身後，突然伸手翻開他的衣領：“衣領沒有洗乾淨，取消週末休假！”
“是。長官！”
趙晟又轉了幾步：“下士布魯斯！你的配槍呢？”
“是，長官！”布魯斯把他的配槍從肩頭拿下，遞了過來，趙晟接過來，一把拉開了槍栓：“沒有塗抹防鏽油，取消休假！”
“是，長官！”
接下來，趙晟又因為幾個人的其他原因，諸如皮鞋沒有擦亮，刺刀沒有磨光。甚至槍械的託板有一點點的鏽跡這樣的小事也被他拿來大做文章，最後，一直到所有地隊員都被他取消了休假，才算完事。
“溫特斯中尉？”
“是的，長官！”大衛.施威莫扮演的男主角溫特斯中尉向前一步。
“卡！”查克把頭從監視器上抬了起來。
眾人在原地做著簡單的動作，等待著他：“傑米，在這裡，你要表現出非常的驕橫和跋扈，溫特斯雖然是你的助手，但是。你對他就應該像是對待你的菲律賓僕人那樣的無禮，你明白嗎？”
“菲律賓僕人？你在孩子的時候受過他們的傷害？”
“哈哈哈哈！”眾人一片大笑。
查克苦笑著點點頭：“我們再來一次！準備，開始！”
趙晟重新站好：“溫特斯中尉？”
“是地，長官！”
“你辜負了我的期望。對這隻連隊，我很不滿意，對你，我也很不滿意！全體取消休假，而且，溫特斯中尉？”
“是的，長官？”
“等一會兒帶領他們進行5英里越野跑！還有最後一個，每一個人在行軍途中都不能引用超過300毫升的水！明白嗎？是30毫升！”
“是的。長官！”
“你重複一遍我剛才的命令！”
“是的。長官！……”
這個鏡頭結束了，下一個和這個相對應的要等到晚上再拍攝。所以，接下來進行的是眾人在食堂用餐的鏡頭。一眾演員換掉身上地衣服，只穿著軍褲和簡單的背心走進了食堂。
說是吃飯，實際上因為拍攝的需要，可能要重複很多次一樣的鏡頭，所以，演員們在面對攝影機地時候都選擇小口小口的進食，而絕對不是真正軍營裡的那種看見飯食就像餓狼一樣的表現。
還好，趙晟因為扮演的是連隊的最高長官，所以，他是不需要和大家一起進餐的，看著大衛和尼爾森，斯科特等人細嚼慢嚥的樣子，他眼珠一轉，又開始冒壞：“大衛，慢一點吃，多咀嚼幾次對你地身體更好！這樣你動作輕靈就會像舍爾.威廉姆斯地噴塗料機一樣了！”說到咀嚼的時候，他故意用一種含糊不清地語句發音，一時間，整個餐廳立刻沸騰得有如剛剛煮開的沸水，充滿了大笑聲！（注1）
中午休息時間，趙晟端著餐盤走出食堂——他實在是受不了裡面的味道了——他寧可坐在門口去吃，誰願意笑話就笑話吧。
一個人也和他一樣，端著餐盤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你也受不了了？”
“是啊，”安德魯叉起一塊牛肉送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含糊著說道：“傑米，我聽見了你和大衛的對話。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偷聽，但是，……你知道？”
“是啊，聲音總是出現在它們不應該出現的地方和場合。”趙晟翻動了一下，真沒有什麼他愛吃地東西。隨便叨了兩口，把盤子放到了一邊：“怎麼樣，你有什麼感想？”
和他比起來。安德魯的胃口就好多了：“你真的想和大衛合作？唔，你對他地公司有多少了解嗎？”
“唔，我曾經聽他和我說過，好像是什麼小型的電視節目製作公司的，是嗎？”
“我和大衛也有過工作上的接觸。你知道，不是現在的這種工作，而是……”
“我明白，我明白。”趙晟頻頻點頭：“so？”
“大衛不是壞人。你不用擔心他會在買下公司股份的過程中欺騙你，但是，傑米，你對於節目製作幾乎完全是個門外漢，這裡面的很多工作流程你根本就不瞭解，這樣貿貿然投入一大筆資金，你不覺得危險嗎？”
趙晟感激的看著他：“安德魯，你能不能和我說說，你口中地危險是指什麼？工作中很容易出現問題嗎？”
“這倒不是……”安德魯把沒有吃完的餐盤放到一邊：“和hbo這樣的大型電視網比起來，像大衛那樣的小公司幾乎不會受到什麼風雨的衝擊。他們只能算是依附在某顆大樹下的小草罷了，但是也正因為這樣，這樣的公司一般只是接大電視網的合約，為他們製作一些已經確定下來固定觀眾，固定人群的小型節目，唔，在理論上來說，幾乎不會有什麼很大的發展機會……”
趙晟突然攔住了他：“安德魯，我想請問你一個問題。”
“是什麼？”
“如果，我和大衛合作。唔，準確地來說，我成為他的那個什麼公司的主人，然後。我拍攝了一部電視節目，類似《偶像秀》那樣的電視節目，然後透過nbc或者其他的什麼電視臺播出，你認為可能嗎？”
“當然可能。但是，傑米我得提醒你，你和nbc合作的《偶像秀》節目，還有你剛才說的，自己的公司製作的綜藝節目在本質上是有著極大的不同地。他們在選擇專業的節目的時候都會非常非常小心。而且，你絕對得不到任何的黃金時間段！這對於你地節目的收視率絕對是有著致命的影響的！”
“是這樣啊？”趙晟有點躊躇了。
倒是安德魯。敏銳的發現了問題：“傑米，是不是你又有什麼想法了？哦，我的上帝，我真的想開啟你的腦袋看一看，裡面到底是裝得什麼？”
趙晟勉強一笑：“你真地這樣想？裡面地東西一定會讓你是失望的。”閒聊了幾句，他繼續問道：“那麼，這樣地節目如果在播出之後很……受歡迎呢？就好像是這一次的《偶像秀》這樣的？”
“那樣的情況會好一點，但是也不能從根本上改變這樣的情況。各大電視臺對買來的節目總是會……唔，應該怎麼和你解釋呢？總之不會很重視。你知道，電視臺的時間段有限，自然是要把更黃金的時間留給自己了！也就是因為這樣，他們買節目的時候，開出的價碼是你想象不到的！”
“高嗎？”
“呵呵……”安德魯輕輕的笑了起來：“很好笑，傑米，很好笑！”
趙晟站了起來，順手拿起餐盤：“安德魯，謝謝你的忠告，如果，我想說，我有很多更好的點子，然後，唔，例如《偶像秀》或者《24》劇集那樣的作品，你認為你所在的電視臺會肯給我更好的時間段嗎？”
安德魯也站了起來：“傑米，電視劇的製作其實是個很無趣，而且很艱難的過程，即使是《老友記》那樣的純粹的喜劇，在製作時也絕對不像你看到的那樣好玩和有意思。至於其他的綜藝類節目，他們完全是靠收視率和tts主宰一切，只要收視率足夠好，tts的資料足夠高，不用說hbo，任何一家電視臺也會優先考慮的，我剛才和你說的只不過是比較正常的情況下我們的選擇，不過，對於你這個腦子裡全是稀奇古怪的想法的人來說，可能情況就會不一樣了！”
趙晟苦笑著一擺手：“什麼稀奇古怪？我這是天才地主意。不是你們可以理解的呢！哦，我得進去了，有機會再談？”“傑米。等一等！”
“什麼？”
“你剛才說你如果再拿出一部大約類似於《24》的劇集和《偶像秀》那樣地綜藝節目，你真的有嗎？”
“唔，現在還只是一個設想，這個劇集和這個節目的大致構思我還是考慮，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們的製作都要得到很專業的隊伍的協助，……具體的我們可以回來再談，不過可以告訴你地是。這是兩個很大的計劃，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絕對做不到的。”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和誰合作？”
“沒有，”趙晟倒是實話實說：“《偶像秀》的第一季剛剛結束，我不想把自己弄得那麼忙碌，你明白？”
“我明白的。”安德魯點點頭，但還是有點不死心：“傑米，這一次你和nbc的合作是很順利的，如果再有這樣的情況……我是說，新構思的話。會不會還和他們合作？”
在趙晟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安德魯，放心吧，類似《偶像秀》這樣地節目我是不會只和一個電視公司合作的。唔，我想，abc應該是一個更好的選擇，你說呢？”
“為什麼不選擇我們？hbo的實力是你信不過的嗎？”
“不是這樣的。你等一等……”趙晟走進食堂，把餐盤放好，又走了出來：“安德魯，hbo的宗旨是家庭影院頻道。觀眾對它的期待值是能夠在這裡看到更好看的電視劇或者電視電影，而不是什麼脫口秀或者其他的綜藝類節目，我個人認為這不是實力地問題，而是觀眾心目中的地位問題——這是長久以來hbo辦臺宗旨決定了的。所以。諸如《24》，《**都市》之類的電視劇你們可以操作得很好，當然，後期地收視率也可能很客觀，但是具體到其他的節目，就不是你們的強項了。”
雖然不是很贊同趙晟的話，但是安德魯也承認，他說的不是一點道理也沒有。很久以來。hbo的領導一直是致力於電視劇和電視電影的製作。放棄了其他訪談類節目的計劃，也確實取得了一定地成績。但是，如果從《偶像秀》這一個單一地節目的收視效果看起來，觀眾可能會對這樣地節目開始出現極大的熱情，就這樣放棄這塊市場？安德魯真的不甘心！
考慮良久，他終於點點頭：“好吧，傑米，這件事我們回頭再談，唔，關於這部電視劇，你現在又什麼新的想法嗎？”
“你是說，我現在正在演出的《兄弟連》？”
“是啊，我們事先曾經約定過，這部戲要準備等到明年或者95年的時候上映，但是現在，劇集已經制作得差不多了，所以，你知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趙晟微微一笑：“這樣的事情，我想你應該和電視臺的具體播出人員安排，不用問我的意見吧？”
“我知道，但是，你是這部戲的原作者，如果你有什麼好的建議或者意見，我們一定會考慮的。”
安德魯這樣說，趙晟倒不好不給他提供一點點意見了：“安德魯，如果想趁著50週年的時間造勢的話，只憑一部《兄弟連》是絕對不夠的，不是說劇集不好看，而是因為它本身的篇幅有限，不能展現更多的內容，所以，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儘可能的更多采訪這次大戰的當事人，不管他們當初是以什麼身份捲入的這場戰爭，甚至是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一些士兵的家屬，例如他們的姐妹，他們的妻子，他們的孩子，都可以。另外，還可以透過檔案資料，製作一部類似紀錄片形式的電視電影。我想，這種完全真實的講述和紀錄片表達形式，在最終的效果上不會弱於電視劇的效應！”
安德魯手託著下巴，正在思考，趙晟突然一揮手，把他的手打掉：“你幹什麼？”
“別用手託著下巴。不好。”
“這……又是什麼玩笑？”安德魯小小的眼睛迷惑的看著他
“這是某個民族的……忌諱，不要托腮，不好。”
安德魯看著他滿臉嚴肅，這才相信他不是開玩笑：“某個民族的忌諱？你……好吧，”他猶豫了一下：“你把我的思路全都打斷了！真見鬼！”
“喂，傑米，這樣的動作真的不好嗎？”大衛探頭探腦的從食堂出來，嘻嘻笑著問道。
“當然是真的，我不會拿作業的事情和朋友開玩笑的。”趙晟苦笑起來。
“好吧，對於我不明白的事情我還是不要過多的詢問了，哦，對了，今天晚上在豪斯大街的酒吧間聚會，你來嗎？”
“當然來，為什麼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