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回到幾天前,五十進二十結束的當天晚上寧曉天就給田思思打了電話,這個寧曉天也是,你偷腥也得看看對方是誰呀,人家一條船就能買你幾輩子的歌你還在電話裡吧吧地許這許那的,好像跟了他就看到了光明和金山,田思思耐著性子聽明白後就把他罵了,但自己也感到委屈,晚飯也沒吃。
曾美一看女兒沒吃飯就上樓問怎麼回事,田思思沒忍住就和母親了,但她告訴母親千萬別和父親,她知道父親視她為掌上明珠,一怒之下別寧曉天,就算把電視臺砸了他都能幹出來。
曾美當然也知道丈夫的秉性,她也不想,電視臺砸不砸的她不關心,她關心的是女兒的名聲,於是一面埋怨女兒不聽話,非得報這個什麼聽都沒聽過的《超級女生》,一面問田思思怎麼辦。
“我取上就取上,取不上也不丟啥,這有什麼怎麼辦的。”田思思。
曾美“切”了一聲,:“你甭管了,我有辦法。”
回頭曾美就和田剛了,但沒寧曉天的這一環,只讓他找找評委花錢,但強調寧曉天不能找,女兒煩這個人。
那天晚上的電視田剛也看了,他為女兒能進二十強感到驕傲,這兩天也沒少和人吹噓你看我田剛的女兒,漂亮吧,還會唱歌,你們要是再老田家都是粗人我把你們都扔到大海里餵魚。
所以曾美一田剛就答應了,也不用他出頭,手下人就把事辦了,先找的吳月,吳月我一個人不行,那兩個你們至少還得找一個,於是又找的查慶國,每人先給了二十萬,要是能進五強就是五十萬,三強是一百萬。
一面找人田剛一面又給田思思聘來了輔導教師,所以田思思的水平也見漲,結果出來後倆人都挺高興,誓言要把女兒先送到煙海賽區的前三甲,然後再去省裡活動。
但田思思卻沒那麼樂觀,現場學生的噓聲她也聽到了,知道自己水平還是不行,正在抓緊練習期望得到突破時田剛的手下人傳來吳月和查慶國的訊息,電視臺通知了,撤銷評委改為觀眾評判,觀眾現場抽取,你想找都不知道找誰。
這下田剛和曾美有些發矇,又讓人問這事誰了算,是臺長還是市長,得到的訊息是既不是臺長也不是市長,是一個省臺的編導,叫柳巷。
又是一頓打聽,田剛知道了柳巷的住址,這才發生一早的一幕。
那兩個穿戴很酷的碼頭工人走了之後田剛才告訴女兒去請柳巷了,他打算用一麻袋錢砸暈他,再給他一個遊艇,他就不信還有不愛錢的人。
柳巷是愛錢,但他只愛自己賺的錢,憑能力賺的錢,乾淨的錢,所以他笑道:“你爸話也不算數呀,一麻袋的錢呢,遊艇呢,我怎麼沒看見?我家樓前有個噴水池,你爸要是給我個遊艇我就把噴水籠頭拔了,在裡面划船。”
田思思也被逗笑了,道:“他讓我攆走了,好頓不樂意。”
“那你的意思是不贊成你爸的做法了?”柳巷問。
“嗯“,田思思頭,:“給那倆人錢的時候我就不知道,都是揹著我乾的,但那天亮牌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回來問他們才的。”
“我也贊成你的想法,一麻袋的錢我拿著太累,遊艇我還暫時用不上,所以你還是好好練習,晚上就見分曉了。”
“我知道希望渺茫,也就是想和你會話,聊聊天。”田思思看著柳巷道。
柳巷也知道她幾乎不可能,除非奇蹟發生,但他不反對和她聊天,於是問道:“你是學生還是工作了?”
“我大四,現在算實習吧,其實就是在家待著,沒什麼事。”
“哦,那你是學什麼的?”
“民樂,我是特長生。”
可能這人是缺啥羨慕啥,五行缺藝術細胞的柳巷一聽民樂頓時來了興趣,問道:“什麼民樂,在哪所大學?”
“琵琶,煙海大學,你知道琵琶?”
“不就是這麼彈的那個麼”,柳巷一手在上面捏著,一手在下面彈,比劃著彈琵琶的樣子,想了想又道:“有五根弦。”
“哪是五根弦呀,是四根,盡瞎。”田思思呵呵笑著道。
“對,四根,五根弦的是吉他。”
“吉他是六根弦,那才不是五根呢。”田思思嗔道。
這下露怯露大了,柳巷撓了撓腦袋問道:“那什麼琴是五根?”
“五絃琴啊,不過它不是豎著彈的,是橫著放在音案上彈的。”
“對嘛”,柳巷一拍巴掌接著道:“我就覺得有個什麼五絃琴,橫著彈的那個,這麼大,一扒拉是這樣的。”柳巷為了掩飾剛才的尷尬,胳膊擺動學起彈琴的動作。
田思思盯著柳巷的手臂看了半天才:“你學的是古箏吧?”
“古箏?”
“嗯,古箏是有扒拉的動作,它的弦多,琴都是彈的,沒有你這個樣子。”
柳巷一看這越掩飾越出洋相索性也不學了,自嘲道:“我這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其實我一不懂,吹個口琴都吹不響。”
“你不是學這個的當然不懂了,你懂別的就行了,要不還讓不讓人吃飯了。”田思思笑著道。
“也是,為了給你們一口飯吃我就不學了。”柳巷也笑道,接著問田思思::“你也靠這個吃飯?”
“那倒不是,爸讓我去他公司我不想去,我想當一個會彈會唱的歌手,所以才去你那報的名。”
“當歌手有這麼好?”柳巷不解。
“就是喜歡,再我也不想吃家裡的,我想自食其力。”
柳巷“哦”了一聲,田家至少有十幾個億吧,這丫頭就是吃到重孫子輩恐怕也吃不完,但人家卻不想靠家裡也讓柳巷很驚奇。
可能是怕柳巷覺得她矯性,田思思解釋道:“我有三個哥哥,家產是他們的,和我無關。”
柳巷這才明白一,左右看了看,又瞧瞧樓上,什麼人都沒有,沒看到她那三個哥哥。
“別看了,這裡就我和我媽,那三個哥哥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不在這住。”
柳巷是一驚接著一驚,同父異母,什麼意思,她媽是續絃?
就在這時樓上走下來一個風姿卓越的少婦,看樣子也就三十多歲,和田思思有幾分相像,她邊往下走邊道:“思思,我下來了,媽也想見見這個柳編導。”
“不是告訴你別下來麼。”田思思站起來怪道。
“憋不住了,我看你倆聊得挺歡,就讓媽也瞧瞧唄。”少婦笑道。
是曾美,田思思的媽,她提到過。
“阿姨好!”柳巷也站起來問候著。
曾美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著柳巷,半天才:“思思你……”
“媽!”田思思上前一步挽住曾美的胳膊,撒著嬌打斷了她的話,然後對柳巷:“我媽就這樣,愛湊熱鬧,哪熱鬧往哪去,原先不讓我報名,後來看一次就上癮了,下午還要去當觀眾呢。”
“那可不行,家長是要回避的。”柳巷。
“你看你們怎麼那麼多事,這不行那不行的,我就看不投票還不行麼,或者給別人投不給我女兒投。”
“那也不行,廣告的很清楚的。”
“行了,那我就不去了,坐,阿姨問你幾個問題。”曾美。
都坐下後曾美問:“你姓柳,叫柳巷吧?”
“對”,柳巷頭。
“盛東臺的編導?”
“是。”
“編導是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有複雜,曾美是一不懂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明白,於是柳巷道:“就是連編再導。”
“那挺厲害呀,你們比導演都牛?”曾美瞪大了眼睛問。
“兩碼事,阿姨,我們是瞎編亂導,人家是大排場大製作,比不了的。”柳巷笑道。
“這孩子,還挺謙虛,不管什麼吧,思思的事就拜託你了,你別聽她瞎,什麼家產是她三個哥哥的,她那三個哥哥加一起也沒有他爸疼她,還能讓她吃虧?所以呀,她念大學她爸就怕有人心懷不軌,圖謀家產什麼的……”
曾美還要往下,田思思臉一紅,打斷她媽的話,嗔道:“你和人家這些幹什麼,就你愛嘮叨。”
“行,那咱不了,巷,有物件沒?”
曾美這東一榔頭西一掃把的給柳巷差整暈了,他發現這個曾美也算個奇葩,多虧田思思沒像她媽,否則還真讓人受不了。
“媽,你看看你,又來了,就不能別的呀,沒事讓人走吧,一大早差把人嚇著,告訴我爸以後可別這麼幹了,免得讓人誤會。”田思思道。
“你看你,媽什麼你都不讓,行了,我也不問也不了,你自己做主吧,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有你了,也該你自己拿主意了。”
曾美這麼一柳巷長出了一口氣,暗自感謝田思思打的圓場,要不還真沒法。
母女倆一同把柳巷送了出來,那兩個黑衣人還在,仍舊帶著墨鏡,田思思一見笑道:“大壯,劉哥,你倆能不能把墨鏡摘了,還有這身衣服,你倆不覺得彆扭呀,趕緊回工廠去,該幹嘛幹嘛。”
大壯和劉哥互看了一眼,把墨鏡摘了下來,隨後三下五除二又把西裝脫了再把領帶摘了下來,邊摘邊嘟囔:“這玩意勒死人了,真他媽的不是人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