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天重新開工,等眾人到了建在山溝裡的野戰醫院時才發現已經開不了工了,村裡的老百姓來了至少二百人,把外景地圍了個水洩不通,領頭的是村長,代表眾人提出了兩個條件:第一,賠償受傷的群眾演員損失,第二,搬離外景基地。
第一個條件沒啥的,儘管只是驚嚇賠償也是應該的,但第二個條件柳巷不能接受,再找一個地方再建一個醫院少也得十天半拉月的,耽誤了工期不損失更大,於是和村長談判。
村長很倔,什麼不行,當初要是知道成天的炮彈響飛機鳴的給多少錢都不會同意,其實只有炸彈是真的,飛機就是模型,應該是村裡的人反響很大,正好借這個機會攆劇組走。
來去不知道怎麼就提到了《超級女生》,村長這才知道柳巷是盛東電視臺的,而且還是《超級女生》的編導,編不編導的他不懂,但只要知道他話算就行了,村長二話沒走出了屋子,然後和村民一番喊話,到半截大家都聽明白了,這個叫雞窩嶺的村子也是那筆捐款的受益者。
一千一百二十萬元投給了山西的二十個貧窮的村落,今年五一期間已經正式開始動工。“雞窩嶺希望學”也正在建設中,所以喊完話後村長當眾表態,賠償一分不要,群眾演員隨叫隨到,愛拍到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這塊地方就給劇組霍霍了。
投桃報李,老百姓可能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他們知道感恩,柳巷當初和羅景坤的話再一次變成了現實,受益的是他自己。
如果拿價值計算,這部分的價值已經超出了當初柳巷捨棄的那部分價值,什麼叫舍,什麼叫得,有時候舍就是得,得也是舍。
村民阻撓拍攝事件告一段落,而田思思卻又起了么蛾子,她不許柳巷走,並以撤資相威脅,只要有柳巷在她還什麼都不管了,就是演戲,前後變化的太快,連柳巷都適應不了。
一晃到了七月,《亮劍》殺青,全劇三十六集,劇組在北京吃的慶功宴,結算完後柳巷和田思思一攏帳,花費了一千八百四十萬元,差不冒了,因為一天的花費就是十幾萬元。
雖臺裡給了自己很大的自由,但這幾個月幾個月不上班的也不是那麼回事,羅景坤曾經和柳巷談過,他要是能保證按時上班就給他升官,用不了幾年時間應該能坐到總監的位置,柳巷也兩難,如果每天按時上班就沒時間拍電視劇了,升不升官的他不稀罕,但他還不想離開電視臺,很多時候是需要這個平臺來支撐自己的。
所以當田思思提出讓柳巷辭職,倆人創辦個電視劇製作公司的時候柳巷給否決了,同時他預感到不能再和田思思合作了,他應該履行對倆姐妹的承諾,有多少錢辦多大的事,或者可以拍一些成本的電視劇,即使這樣實現目標的時間會加長也管不了了。
田思思很不滿意,這回賣完《亮劍》她不去盛陽了,讓柳巷去煙海找她。
《亮劍》的稽核柳巷依然交給吳達去運作,但這次不算順利,後六集全部給砍下來了,因為涉及到十年動亂的內容,只這一塊光成本就損失了三百多萬元。
要不是部隊方面給予了協調,《亮劍》有可能通不過稽核,問其原因,吳達還是宣揚的東西不夠正面,沒有反映出八路軍高階將領那種崇高和**情懷來,柳巷搖搖頭,自己還是漏算了時間上的因素,要是換做05年的版本可能早就被槍斃了。
提前了三年,也就三年,但中國的變化每天都是日新月異,包括化藝術的標準尺度,柳巷又明白了一個道理,每一個時代的背景不同,催生的化藝術內容也不同,有時提前太多也並非是好事。
《亮劍》的出售播放權的工作也是一波三折,第一輪只有兩家衛視參與購買,分別是天津和北京,價格也是出奇地低,每家三百萬元,合一集十萬元,還不夠劇組一天花費的,第二輪好了,盛東臺參與了購買,最後一家是廣東臺,之外還有四家電視臺購買了次播權,等到出售第三輪播放權時一集降到了一萬,而重播權只有幾千塊,總共算下來,《亮劍》賠了二百萬。
信心滿滿的《亮劍》居然賠了,雖然賠得不多但也是柳巷沒有想到的,要不是為了資金回籠他寧可壓個兩三年,兩三年後形式改變,《亮劍》至少能翻上幾番。
《亮劍》的首播是九月中旬,十月中旬結束,結果一股亮劍熱潮席捲中華大地,大江南北一片“敢於亮劍”的聲音,此後幾年時間被重播了三千多次,是所有電視連續劇中重播次數最多的,柳巷和田思思是賠了,各家購買了播放權的電視臺卻賺到手軟。
拿盛東臺為例,首播的廣告收入就達到了九百多萬,如果算上一次次的重播,他們在《亮劍》身上至少賺了幾千萬,也就是從《亮劍》之後羅景坤告訴柳巷此前的協議作廢,以後只要是他製作的電視劇盛東臺都參與購買,就是砸鍋賣鐵也買,唯一的條件是不能把盛東臺撇了。
柳巷不會,他還需要盛東臺這個平臺,因為除了電視劇還有其他綜藝節目,如果只做電視劇他就不會成為綜藝之王,只能算是“電視劇票王”。
回來後他就向臺裡遞交了《中國好原創》的策劃案,稽核通過後為了避免和《亮劍》自家打自家,定於十月中旬開始錄製,兩個月的時間打廣告以及必要的準備工作。
《非誠勿擾》已經趨於穩定,幾個月的時間報名的嘉賓已經由盛東省擴大了東北及華北一部,預計明年會擴充套件到全國,隨著欄目影響力的擴大也有一些事要做,所以柳巷想等《中國好原創》完事之後重新梳理下思路,這樣下去自己就算累死也忙活不過來,都喜歡蛋糕夠大,但你得有胃口吃下去。
《非誠勿擾》的9號女嘉賓終於下去了,不是被開著寶馬的男士領走的,是被一個騎腳踏車上場的哥們羞辱走的,事先欄目組也不知道這個哥們為什麼非要騎腳踏車上場,等上去之後才知道他是專門奔9號女嘉賓去的。
這個哥們高大帥氣,放資料片之前他就明言想領走9號,如果她肯跟他走,他會讓她在腳踏車的後座上笑,9號譏笑道:“你這個破腳踏車能承受住千斤麼,因為我就是千金(千斤)。”
9號長的確實很俊俏,如果單看外表也無愧於“千金”的稱謂,也是她敢喊出來自己要求的籌碼,但在她滅燈之後資料片顯示帶她走的這個哥們不止有腳踏車,還有兩輛寶馬,和一張一千六百萬的存摺……
這個哥們是這麼總結的:我不是成心來羞辱你的,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沒錯,但你要有和你想追求的東西相匹配的眼睛和智慧,如果你今天真跟我走了,我們或許能幸福,但你沒跟我走,明即使你擁有這些東西也不會幸福。
“寶馬與腳踏車”的問題在《非誠勿擾》的舞臺上告一段落,但留給社會很多的思考,柳巷知道這樣的問題,關於婚戀觀的問題還會不斷湧現,每一個問題最後都會有一個答案,有的也許是幾年,有的也許是十幾年,或者更長,只要這個世界有兩性相吸,這些問題就不會完結。
到煙海和田思思清帳時田思思也提出了這個問題:“你是喜歡寶馬還是腳踏車?”
柳巷:“看你走什麼樣的路,寬闊的大馬路上當然是寶馬舒適、快捷,但要是到了山路上它就沒有腳踏車有優勢了。”
“那你是選擇走山路了?”田思思問。
“煙海一百多年前還是個丘陵地帶,這裡的大馬路原先都是山路,現在不也成了大馬路了嗎,走什麼樣的路在於耕耘,不在於選擇。”
“你的話有矛盾,前面選擇,後面又耕耘,那你到底是選擇還是耕耘?”
柳巷被問住了,他也搞不懂,他喜歡耕耘,那樣有成就感,但耕耘的同時是不是也在選擇,起碼你要選擇哪塊地進行耕耘,亦或是耕耘後選擇播下什麼樣的種子。
柳巷幾乎被田思思服了,因為她從“超級女生”的選拔到山東之行,從《大染坊》到春節晚會,最後又到《亮劍》拍攝期間的滴滴,她她這一段時間在家考慮了很久,和爸媽也第一次坦誠地進行了溝通,她承認她喜歡柳巷,也可以是愛,耕耘已經有了,現在剩下的只是一個選擇問題。
“我也喜歡你,但我的愛就那麼多,我不可能再分出來了,請你原諒,這次我們清完帳了,以後也不會合作了,我希望你幸福。”
這是柳巷的選擇,田思思沒有翻臉,可能出這番話之前她也預料到了這一步,她只是問:“那你為什麼要看我?”
這是過不去的劫,柳巷無話可,相比在祁縣她這已經算客氣的了。
“你既然看了我就要娶我,我也別無選擇。”田思思又。
這句話柳巷當時不能理解,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像彝族似的只要摸一下未婚姑娘頭上的標誌就要娶她,漢族是沒有這些規矩的,現在露大腿露肉的姑娘滿大街都是,難道每一個看過的男人都要娶她,這完全是強詞奪理,欲加之罪。
後來,柳巷知道了田思思還真不是這樣的人,她的,都是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