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華聞聲,抬高音量回絕道:“我是絕不會讓綺菱嫁到你們家的!從你兒子親口宣佈退婚那天起,他們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說完,便怒氣衝衝的掛了電話。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就是一肚子的火。
“爸,我要嫁到誰家啊?”陸綺菱漠然淺笑,自樓上下來。
陸少華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回望著她,不知該如何跟她說這件已經被她遺忘了的事情。
“菱菱,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問,只管做好出國的準備。爸爸明天就為你安排好行程。”陸少華岔開話題說道。
而陸綺菱卻平穩的開口:“爸,我只是想在出國前,將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都處理好。免得日後有麻煩。”
陸少華頓住,他看著面前的女兒,不知該如何說。同樣,也只有隨著她,默默點了點頭。
“老公,你還是帶菱菱去顧家說清楚吧,我想菱菱失憶了,一定記不得以前的事情。所以她不可能答應嫁給一個陌生人的。”賀潔將陸少華拉到一邊,附在耳邊低語。
此時,陸綺菱只是抱著好奇的心去探究這副身軀主人前生之事,她並不知,陸少華所言之人,就是顧亦坤。
“菱菱,爸爸現在就帶你過去。你一定要跟他們說清楚,然後安心出國深造,知道了嗎?”陸少華難免有些餘悸,不忘交代幾句。
“我知道了。”陸綺菱爽朗一笑,美眸暗藏一抹不屑與嘲弄。
轎車緩緩駛出別墅區,不過多時,便來到顧家。
“老爺,陸先生帶著千金來訪。”管家倉皇進門,對顧明義彙報。
顧明義聞聲,心裡登時一喜,連忙站起身:“快,請他們進來。”話落,便見陸少華踏入大門,而他身後,跟著很久未見的準媳婦兒,陸綺菱。
“陸兄,你過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好讓下人準備宴席接待你們。”顧明義笑容可掬,畢恭畢敬的走過來,禮讓陸少華落座。其後目光轉向身後的
陸綺菱:“綺菱,好久不見,伯父跟伯母都很想念你,你,近來可好?”聽私人保鏢打探的訊息,說陸綺菱由於那次入水自盡,被救活卻變成了傻子,最後又轉醒。他心裡自責懊悔,更是憎惡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
陸少華聞言,嗤鼻一記冷哼:“我女兒福大命大,沒有被你兒子害死。”
顧明義面露尷尬,只是憨憨傻笑,卻不知如何接話。
看來,這家也是名門貴族。可聽他們之間的對話,難道,是這家人的兒子,謀害過這副身軀的主人?又是一個該死的臭男人,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麼殘暴不堪。陸綺菱心內叫囂著,卻脣微微勾起,不溫不熱的開口:“伯父,實在抱歉,我不知發生了什麼意外,竟失去了從前的記憶。所以,你們我全然忘記。今天無意聽到我父親跟您的通話,我想是不是還有什麼事,需要說清楚。因為我明天就出國了,所以,我不想拖泥帶水。”
“什麼?出國?綺菱,你,你出哪門子國啊?你們的婚期將至…”顧明義聞聲,面部不由揪做一團,難以置信的開口。
“我帶我女兒今天過來,就是要你們徹底死心。你也看到了,綺菱被你兒子害的變成了什麼樣子!她連我跟她媽都不記得了!所以,更不會在嫁給你兒子!我們的關係,到此結束。明日送綺菱出國,我會找律師,與你們談解除婚約的事宜。”陸少華怒氣橫秋的說著,便站起身打算帶陸綺菱離開。
“哎呀,陸兄你,你別激動。我們有話好好說。你看他們也不是小孩子了,也都相處了好幾年。怎能說斷就斷呢?”顧明義連忙攔住要走的陸少華,卑微的勸阻。兩家在A市可是龍頭產業,如果斷了往來,那損失何其已計?
陸綺菱眼瞅著難懂的一幕,心裡卻是更加好奇,報復的快感油然而生,見她勾脣一笑,拉住陸少華的手臂:“爸,我想見見他。有些話,我要當面跟他說。”
陸少華愣住,他心驚的握住陸綺菱的手
:“菱菱,那人沒什麼好見的。跟爸爸回去!”他突然感覺女兒對顧家尤其是顧亦坤來了興趣似得,他開始變得害怕,害怕菱菱記起他們之間的事。那樣,不就前功盡棄了。
“對對對,綺菱說的對,還是讓他們見一面的好。”顧明義在一旁附和著。感激的看向似乎像變了一個人的陸綺菱。然後不容置疑的走過去,拿起電話撥通顧亦坤的號碼:“你現在立馬回家來,綺菱在家等你。”
陸少華見顧明義已經叫來顧亦坤,再看看女兒,滿臉的淡漠表情。心裡也漸漸放下擔憂,唉聲嘆息重新坐下。
顧亦坤接到電話,得知陸綺菱來到他家。他本想拒絕見她,心裡卻始終有一絲絲的內疚,只好答應馬上過去。
放下手頭的工作,驅車前往家的方向,顧亦坤心中難免有些不情願。這段時間,他雖然頓感困惑,卻很是喜歡沒人束縛的生活。算了,竟然她已失去記憶,那見見她又何妨,就當作小妹妹一樣看待吧。
中午,顧心柔放學回家,見到沙發裡的陸綺菱,有些驚訝,卻連忙與她打招呼:“綺菱姐姐,你怎麼來了?”
陸綺菱眼見稚氣未泯的小姑娘衝她說話,看著她,心裡卻突然升起陣陣苦澀:紫萱,我的妹妹。你們還好嗎?知道我死了,你們該有多難過。可是,我如今成了另一個人,該如何去見你們?想著心事,她本是遊亮的眼漸漸暗下,劃過一抹傷痛。
正當陸綺菱回神間,顧亦坤跟進,他高大俊朗的身影分毫無差直入陸綺菱眼內,她驚呆,怔住:怎麼?會是他?
顧亦坤進門便看見陸少華跟陸綺菱,換掉鞋子,走近他們:“伯父您好。綺菱,你好。”話語裡透著濃濃的陌生。
陸少華見他,並未理會,側過頭去不願多說一句。
而陸綺菱卻依舊沉浸在迷茫之中,回不了神:難怪我重生那日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他,原來,他跟這副身軀的主人不是所謂兄妹,竟是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