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綺菱聽他說要跟筱芸露離婚,似乎有些替他著急:“姐夫,雖然表姐對洛洛不好,但是,婚姻不是兒戲,你別衝動。”
“綺菱,謝謝你的好意,我其實很早就想好要跟她離婚了,這些年,我都是在隱忍著,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為了什麼,現在想想,很可笑,我也很佩服我自己,我居然能跟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生活了這麼多年,該結束了。”嚴峻一口氣對陸綺菱說著自己壓抑已久的心裡話,如釋重負。
陸綺菱沒有說什麼,衝他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看著陸綺菱離去的背影,嚴峻心房劃過一抹溫暖。她的背影,為什麼看上去那麼熟悉,好像,好像紫夜。嚴峻苦笑,回到病房,看著沉穩睡去的嚴洛,心柔軟下來。
陸綺菱走出醫院大門,便感覺渾身發冷,雨停了,但是吹颳起的風卻讓她寒顫四起。
上了車,小宋送她回家,車裡,陸綺菱環手抱緊自己的雙臂,卻依舊瑟瑟發抖。
“陸小姐,你沒事吧?”小宋察覺到她的異樣,不由擔心的問。
“沒,事。”陸綺菱似乎連說話都沒有多餘的力氣。
安全送到家,陸綺菱無力的道聲謝,便朝裡走去。
還沒進門,便見賀潔同陸少華站立在門口,焦心的等待著她。
果然,一見到她,賀潔立馬上前,還沒來及說話,發現她渾身溼淋淋的,臉色鐵青,脣發白,快要倒下的模樣。
“菱,菱菱啊,你,你這是怎麼了?淋雨了?”賀潔心疼的抓過她冰涼的手,拉她進門。
陸少華連忙吩咐傭人準備洗澡水跟薑湯。“菱菱,聽小宋說你到醫院去了?怎麼回事?”;陸少華轉向她,擔憂的問。
“哎呀,你看看寶貝女兒都淋成什麼樣了,還問!有什麼等明天問也不遲。”賀潔訓斥道,而後連忙扶著陸綺菱走進浴室。
“媽,不用擔心,我泡完澡睡一覺就好了,沒事,您跟我爸快去休息吧。”陸綺菱努力衝賀潔笑了笑,隨後關上浴室的門。
傭人已將洗澡水放好,陸綺菱緩緩褪去溼透的衣服,這才發現,連她的內衣也都溼透了,冰冷的貼著她的肌膚。
溫熱的水瞬間包圍住她,讓她冰涼的身軀得到舒緩,閉目,長嘆一口氣,她開始想念那個讓她牽腸掛肚的小人兒,不知道他
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醒來,有沒有不舒服。
泡了近一個小時,陸綺菱擦汗身上的水,披上浴袍走出來,卻沒想到賀潔坐在沙發裡等著她。
“媽,您怎麼還沒睡?”陸綺菱看了看錶,看凌晨了。
賀潔見她出來,擔心的上前拉過她的手,“菱菱,現在感覺有沒有好點?”
“嗯,好多了,您就放心吧,我體質還沒那麼差呢。”陸綺菱引著她一同上樓,將她推進了自己的房間“媽,晚安。”
合上門,陸綺菱轉身進到她的房間,仰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卻響起,她伸手拿過一看,是顧亦坤。
她蹙眉,遲遲不接,此時的她只感覺疲憊不堪,沒什麼心情去迎合他,算了吧。想到這兒,陸綺菱摳掉電池,將手機扔在一邊,沉沉睡去。
那邊,顧亦坤已經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跟三條命令她接電話的簡訊,可是始終得不到她的迴應。
他開始擔心起來,躺在**卻怎樣也無法入眠。突然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笑,現在的他居然會對那個曾經自己見也不願見到的女人如此上心在乎。對自己一番嘲笑,顧亦坤不再多想,強迫自己睡去。
雨後的清晨格外清透,陸綺菱睜開眼,卻直感覺頭痛欲裂,鼻子也不通氣,她感冒了。
賀潔敲門進來,發現她臉色不對,手摸向她的額頭:“菱菱,你發燒了。快,去醫院吧。”
“媽,我不想去醫院,吃點藥就行了,估計是昨晚淋雨著涼了。”陸綺菱硬撐著,聲音沙啞著說。
“夫人,顧先生來了。”門口,傭人對賀潔說道。
賀潔笑了笑,打趣陸綺菱:“看吧,輪不到我這當媽的關心了。”說著,走了出去。
“伯母,綺菱怎麼了?”顧亦坤在門口碰見賀潔,故作淡淡的問。
“昨晚上淋雨,感冒發燒了。”賀潔的話讓顧亦坤心內一緊,見他不語,快步走進房間,看著**平躺著的女人,他惱怒的上前看著她,心裡其實心疼不已,態度卻強勢的要命:“昨晚為什麼跑出去淋雨?知道不接我電話的後果嗎?”
陸綺菱看著他一臉的蠻橫,不理會他,將頭扭過去。瞬間卻感覺一雙溫暖的大手扣過來,覆在她的額頭。
不由睜開眼,顧亦坤依舊是冷冷的樣子,見他收回手,又貼在自己
的額頭試了試,隨即命令道:“去醫院,立刻!”
“不去。”陸綺菱固執回絕。
“你敢!”說著,顧亦坤不管不顧的掀開她的被單,將她打橫抱起朝外走去。
“顧亦坤!你放開我!你幹什麼?”陸綺菱無力的發出質問,怒視他。
“伯母,麻煩給我件外套。”路過賀潔,顧亦坤禮貌道。
這一幕,讓賀潔跟陸少華大跌眼鏡,這顧亦坤到真有辦法。賀潔心裡跟著歡喜,跑去將綺菱的外套搭在顧亦坤的肩上:“路上慢點啊。”
顧亦坤衝他們笑了笑,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顧亦坤,麻煩你別自作主張行嗎?”此時的陸綺菱難受加劇,顧亦坤卻不理會她的話,將她輕放進車內,關上車門便發動。
陸綺菱知道去醫院是去定了,而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對顧亦坤說:“去東路醫院吧。”
“隨你。”顧亦坤想也不想的答應她,這傻女人,看個病還挑什麼醫院,不管了,只要能給她把燒退了就好。
顧亦坤緊繃著神色,專注開車,加大馬力驅往東路醫院。
“洛洛,醒了?”嚴峻守了一夜,終於見兒子睜開了眼看著他,他的心才徹底放下。
“爸爸,這是哪兒?”嚴洛環顧四周,問他。
“是醫院,洛洛昨晚可嚇壞爸爸了,以後再也不能了,知道嗎?”嚴峻摸摸他的小臉,說。
嚴洛卻垂下睫毛,低落的模樣不說話。
“怎麼了?告訴爸爸,嗯?”嚴峻拉過他的手,柔聲道。
嚴洛還是不說話,片刻,他的視線轉向窗外,小聲的說:“我想媽媽。”
嚴峻因為他的話而震住,他明白,兒子口中的媽媽,是指他的親手母親,沈紫夜。腦海中極快的閃現出他最不願想起的過往,那場景變做黑白...
醫院,昏暗閃爍的燈光,下著雨的夜晚,沈紫夜生產後的蒼白跟面臨死亡的孤獨無力,還有,她聲聲呼喚著他的名字,而她看向他的眼神,是祈求,是期盼,是希望,卻在他絕然轉身離開之際慢慢褪去,成為失望,無助,到最後的絕望。
不,不能想起,絕不能想起,可是,為什麼腦海中會不時的閃現那讓我痛徹心扉的場景?嚴峻痛苦的用手抱住自己的頭,不留一絲縫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