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寫信
楚月華驀然一驚,想不到周如心竟然會這麼說!
“孽障,你還要賴上你月兒妹妹,你四哥哥的信裡頭很清楚,你說過什麼我們都知道,你說的一字一句我們都清清楚楚。
你自己恬不知恥,竟然還直接對太子說出你的閨名,是嫌不夠丟人麼?你月兒妹妹當時身邊可是帶了個丫鬟的,你呢?”
一句話頓時將周如心給問得蒙了,臉紅得能夠滴出血來。
沒有想到原本是想要搭上太子,到時候成了太子的人,等太子繼了位,到時候自己就是皇妃了,可不就跟二姐姐一樣麼?
也就可以擺脫自己這庶女的頭恥辱了。
誰知道竟然會鬧到這個程度。
“我看老二媳婦,你還是趕緊自己相看相看,儘量找個好人家早些把事情定了吧!”
老太太最終發了話周如心頓時臉色慘白,這就是要讓她隨隨便便儘快說個人家了,她不要啊!不要就這樣草草的嫁人,這麼多年,跟在嫡母的身後,乖巧聽話,不就是為了個好前程麼?
現在這一切……
“是!”鄧氏低垂著頭,連忙應了一聲。
“月兒,這兩個月在屋子裡好好待著,不許出這個院子的門!當時你既然看著了,如何不攔著一下?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楚月華當時怎麼攔?若是攔了,周如心還不得要恨死自己?
老太太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也是為了舅舅他們的面子,不然,她就仿若一個唱戲的一般。
“是!”
回到屋子裡,楚旭華滿臉焦急:“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樣把你找過去了?”
楚月華跟她回了房間才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至於那個莫名出現的男人,她卻有心隱去了不說。
“啊?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心姐姐也是的,怎麼……”
“不要說她了,反正現在事情也發生了,說什麼都沒有用,老太太怕老爺和太太心裡膈應著,所以,讓我兩個月不準出這個院子。”
“什麼?”楚旭華一臉驚訝,同時又帶著氣氛,“心姐姐也真是的,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還連累著你!”
“沒有關係,反正我也出門得少,能不出這個院子,還正好可以推掉芸姐姐跟心姐姐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楚月華說著一邊到門口吩咐杜若把肖媽媽叫過來。
楚旭華看著妹妹平靜的臉,突然發現妹妹好像長大了很多,這些事情處理起來,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叫肖媽媽做什麼?”
正說著話,肖媽媽就過來了。
杜若和石蘭兩個人都在屋子裡,看姐妹兩個像是有重要的事情似的,正在猶豫著要不要退出去。
“你們兩個也是跟著我和姐姐從南邊過來的,不用迴避。”
兩人方才留在了屋子裡,把門給關上了。
“媽媽前兩日跟我們說的話,我們記著了,我便想問媽媽一聲,當年我們家的東西,所有的都交給了舅舅們嗎?”
楚旭華驚了一驚,妹妹這個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要將東西從舅舅們手裡拿回來不成?
肖媽媽也同樣吃驚,但是很快就露出一絲喜色來:“除了我之前跟姑娘們說的那兩項銀子之外,其他還有些生意都是一些老爺讓專人管著,每年都有些進項,放在銀樓裡的,記著姑娘的名字,日後等姑娘們出閣了,就可以取了。
但是老爺後來身體不好,這一塊,也就沒有多少了。”
想不到還真有一筆,往細裡想,這大概就是母親留給自姐妹兩個最後的保命符了吧!
萬一嫁的不好,或者舅舅們果然心狠,奪了她們的陪嫁,還有個退路。
“那管這項生意的人可靠麼?”楚月華連忙問。
“二姑娘不記得小時候楚華叔叔了?”
楚月華聽著這話想了想,腦海裡出現一個常年穿著一身灰色長衫,帶著親和笑容的男子的臉來。
“是楚華叔叔!”楚旭華的記憶卻比楚月華清楚多了,“難怪母親會放心,任何人背叛我們家,楚華叔叔都不會!”
“可不是!二位姑娘的名字還是跟你們楚華叔叔相關的呢!當年他救了老爺一條命,老爺感念他的情誼,就給兩位小姐取名字都帶了個華字。”
肖媽媽顯然對楚華也十分信任,說起他的時候臉上帶著滿滿的笑容。
“當年爹爹求了祖父,將快要餓死的楚華叔叔帶回了家,然後還讓他跟我這們家姓楚,他一直伴著爹爹長大,後來有一次,爹爹生意場上得罪了人,別人找打手謀算,還是楚華叔叔幫忙拼死救了爹爹一命,爹爹便跟楚華叔叔認了兄弟。
但是楚華叔叔一直都還是把自己當做是爹爹的隨從。”
楚旭華回想起那個男人,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楚月華卻想起前世的時候,好像很早就聽肖媽媽說楚華叔叔帶著商船出海,遇到了風暴死了,後來就在也不知道了。
陡然間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一閃而過,但是太快了,她又沒有想清楚。
“姑娘問這個……”肖媽媽有些遲疑,不大能夠摸得清楚月華的這個意思是什麼。
“媽媽,.乳.兄最近生意可好?”
楚月華卻突然間轉過了話題,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好,感謝夫人的大恩,許了他銀子讓他學做生意,京城這天子腳下的地方,雖然生意難做,但是跟著老爺那麼些年,好歹也有些能耐了,倒也可以養家餬口。”
“既然這樣,能不能勞煩媽媽讓.乳.兄派人替我給楚華叔叔送封信出去?”
楚旭華連忙問:“月兒,你要做什麼?”
“姐姐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說著眨了眨眼睛,然後再問了一遍肖媽媽。
“當然可以,這有什麼難的?我們一家人全憑著夫人和老爺的大恩生活,這點子事情,有什麼難處?”
再說了兩句之後,楚月華像是安心了,就說明日將信寫好。
楚旭華悶了一肚子的話,想要問,但是楚月華卻什麼都不說,讓她心裡很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