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青鶯和楊氏
說了一會兒又猶豫道:“只是秋菊這樣配合著我們,結果卻……”
“她原本落在鄧氏手裡,是根本就活不了命的,就按照她這一次犯下的錯誤來看,也都別想活了,現在卻只是被賣出去而已,已經算是不錯了。”
楚旭華喃喃了一句什麼,楚月華沒有聽清。
但是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她在想什麼,便笑道:“好了,你也不要擔心了,我答應你,很快就讓人出去打聽打聽,看看她那邊有沒有什麼路子可以使,橫豎不讓她太慘了就是了。”
這話聽了,楚旭華才露出笑容來,握住妹妹的手,她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你不要笑話我,我也是是在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所以……不過你放心,我以後會慢慢學的。”
楚月華覺得,姐姐還是太善良了,也太單純,就像前世,自己遠嫁去和親,她只知道要死死地告訴自己,好好守著規矩,好好守著本分。
卻從來都不會想到,或許她要面對的是一些黑暗的人心。
想到前世的事情,楚月華就有些情緒不穩。
那是一個噩夢。
姐妹兩個正在說著話,杜若輕輕地敲了敲門,兩個人便散了。
老太太屋子裡一直氣氛不大好,姐妹兩個陪著老人家聊了會兒天,就回來了。
眼看著天色晚了,想想明天大概是真的要挑選丫鬟,楚月華便打算早早地睡一覺,明兒才可以帶著眼睛找人。
春草進來鋪床,看見杜若在幫她卸妝,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在鋪床的時候,彷彿是用隨意的語氣道:“二奶奶跟青鶯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楚月華果然將手裡的動作都停下了,在鏡子裡望著她:“哦?都說了什麼?”
春草停下手裡的動作,仔細地回想當時的情節。
杜若突然找到她,讓她悄悄地盯著青鶯,她心裡知道楚月華防著她,所以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但是今天一大早,老太太就說了,讓青鶯在屋子裡抄寫心經,實在是不知道有什麼好盯的。
但是沒有想到沒有多久,就看到青鶯出門了,而且看樣子像是有什麼事情。
正院裡的氣氛不好,大家都有些擔心的樣子,誰都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該待的地方,所以,她這樣悄悄地跟著,倒是沒有引起人的注意。
然後就看到她一路上就往竹林裡去了。
還真是讓楚月華說中了,那邊確實是有人在等著,正是早上請安之後走了沒有多久的二奶奶楊氏。
當時楊氏身邊就跟了一個貼身丫鬟。
青鶯看到她便行了個一個禮,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場面的時候,春草覺得有些奇怪,倒也不是哪裡不對,就是覺得青鶯對楊氏的態度,似乎沒有那麼恭敬。
正在思索間,就聽到楊氏冷哼了一聲:“你如今是見了高枝兒飛了?還是怎麼?不要說什麼戒指是你無意間給了那丫頭的,哄老太太或許還行,你還想瞞我不成?”
楊氏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讓人很容易聽出來了裡面的怒火。
“說起來,或許二奶奶你不信,實際上我也不知道那隻戒指是怎麼跑到那包東西里面去的,老太太說起來的時候,我都有些吃驚,因為,我一直將她放在我的首飾盒裡的,因為戒指有點兒沉手,平日裡就沒有帶著,實在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到別人手裡去的。”
她說話輕輕的,但是卻一點兒狡辯的意思都沒有,就像是在說一件大家都認定的真理是的。
春草不由咋舌,這個時候看起來,青鶯的氣場倒是並不多讓二奶奶。
“你少在我跟前弄鬼,當時是大太太說你可以放心用的,我是因為相信太太才相信你,說實話,我對你可是一點兒把握都沒有,現在長房是我在當家,你最後掂量清楚了。”
青鶯微微行了個禮:“二奶奶放心,大太太相信我,自然有她相信的理由,你也請放心,我,是不會害長房的。”
她這麼說了,倒是讓楊氏噎了一下,沉吟了片刻,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說實話,大太太到底為什麼這麼相信你?你是有把柄在大太太手裡,還是從前太太幫過你?”
但是青鶯卻輕輕地搖了搖頭:“二奶奶不要問了,這是我跟太太之間的祕密,只是,希望奶奶鞥能夠狗相信,青鶯是永遠都站在長房這一邊的。
我跟大太太,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二奶奶來的時間不長,以後,或許會知道。”
這不痛不癢,卻又無關輕重的一番話就把楊氏給擋了回來,讓楊氏多多少少有點兒難堪。
但是青鶯是老太太跟前的第一人,又是婆母所信任的人,從理智上來說,確實,聯絡好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自己這個時候跟她卯這勁兒,實在是不明智。
所以,當下就嘆了口氣,微微露出一個笑容來:“你也不要怪我說話難聽,到底是因為我心裡沒有底,今天鬧出來這麼一出,兩房都沒有佔到便宜,不過她們二房折了個冬梅,倒也算是小小的損失了一把。”
“冬梅不見得是二房的,秋菊才是,當日遞給老太太的帕子,是秋菊偷出去的。”
青鶯的話讓楊氏吃了一驚:“什麼?那冬梅……”
“二奶奶放心吧!時間不早了,老太太說晚飯前讓我把經書交過去,我就先回去了。”
明明還有話沒有說清楚,楊氏想要叫住她,但是又覺得太失身份了,還是忍住了。
青鶯走了兩步卻又突然間回過頭來說了一句:“明兒老太太要給兩位表姑娘選丫鬟,二奶奶小心些,若是沒有絕對的把握,還是不要往月姑娘跟前塞人比較好,不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陰溝裡翻了船。”
這話是什麼意思?楊氏有些不解。
同樣楚月華聽到春草的轉告,也有些若有所思。
沉吟了一會兒,春草鋪完了床要出去的時候卻又突然間被楚月華叫住了。
“你那隻鐲子可以當掉了,不用再帶在你的手上了,銀子你自己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