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調查
宮女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煞白：“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掌嘴！”淑妃眉頭一皺，冷笑道，“什麼都不知道，當本宮是傻子嗎？方才你那個神情叫做什麼都不知道？”
眼看著淑妃的嬤嬤就要上前了，宮女連忙討饒：“娘娘聖明，奴婢，奴婢真的是不知道啊！
方才……方才只是因為……”
她說出這些話之後，淑妃便揮了揮手，讓嬤嬤退下去：“讓她接著說。”
“是因為剛開始奴婢想到一個人，但是很快又覺得並不是娘娘說的不尋常，便又沒敢說。”
那宮女白著一張臉，含淚地看著淑妃，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讓人看著好生心疼。
“接著往下說，”淑妃冷笑道，“至於是不是尋常的情況，本宮自然會判斷。”
“是，”有了淑妃的這句話，那宮女才算是稍稍地安了心，“這幾天，皇后娘娘都有以皇上操勞的理由往御書房裡送東西。
原本皇后娘娘是一國之母，這也是在正常不過的，只是在此之前，皇后娘娘並沒有這麼殷勤過，所以……”
她說著，又偷偷地看了一眼淑妃，眼看著對方臉色陰沉，但是並沒有要遷怒到她的樣子，膽子便又大了一些：“奴婢方才只是想到這一點，可是隨即又想到，畢竟是皇后娘娘，所以……”
“皇后麼？”淑妃的聲音輕輕的，聽上去倒像是自言自語。
隨即又冷了臉沉聲道：“胡說！皇后娘娘原本就是後宮之主，皇上的髮妻，這怎麼能算是不尋常的情況呢？
還有沒有其他的？”
這突然間聲色俱厲的樣子，將幾個宮人都嚇壞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這……再……再沒有了啊！”
淑妃又逼問了幾句，幾個人都是什麼都答不上來，看上去倒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好一會兒才不悅地揮手：“要你們一群人何用？皇上最近心情不大好，本宮竟然完全查不出來問題在哪兒！”
“娘娘贖罪，是奴才們的失職！”幾個宮人一聽，連忙磕頭求饒。
“行了行了！”揮了揮手，像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他們，淑妃不悅道，“都下去吧！”
等到所有人都退乾淨了，旁邊的嬤嬤才悄聲道：“那個……要不要……”
她手指這方才說話的宮女離開的方向，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淑妃瞪了他一眼：“這些都是御書房的人，早就查干淨了，跟皇后無關，這會兒抹了她，豈不是打草驚蛇？”
嬤嬤一聽，連忙弓下背來；“是，娘娘教訓的是，還是娘娘深謀遠慮，是奴婢太心急了。”
“好好查查皇后最近都在做什麼！”想到昨晚上皇上說的話，淑妃就一百二十個不放心。
嬤嬤應聲下去，正要走，突然間又被淑妃叫住了。
“讓人守著前面，皇上下朝了，便讓七王爺過來一趟。”
“是！”一聽到說齊崇炴，嬤嬤臉上都是笑容，“奴婢這就去。”
誰不知道這淑妃宮裡頭，七王宮裡頭，都是指著七王這棵大樹。
“母妃，怎麼一大早就叫我入宮，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齊崇炴邁著闊步進來，穿著蟒服的他，看上去又穩重了一些。
“都退下去！”淑妃看到自己兒子過來，立刻吩咐下去。
“怎麼了？當真是有什麼事情不成？”齊崇炴看母親的樣子，皺眉問道。
淑妃想了想，這個話要怎麼開始。
“炴兒，你可知道在你之前，娘曾經還有一個孩子，而且是個男孩。”
聽到淑妃此言，齊崇炴點了點頭：“皇長兄齊崇燐，當然知道，只是你和父皇都不怎麼提起，我也就很少過問。”
淑妃臉上浮現一絲哀慼之色，輕輕頷首：“沒錯，那時候我還很年輕，而且皇上那時候很寵愛我，我是宮裡頭最小的嬪妃。
只是那個時候不知道天高地厚，因為皇上的寵愛就失了分寸，忘記了自己是誰，不知不覺中就得罪了很多人。
後來我懷了燐兒，高興壞了，心裡還妄想著憑著皇長子能夠與皇后比肩。
但是我忘記了，我的母家出身並不高，對於皇上來說，前朝比後宮更重要。
那些入宮早的女人自然比我更加清楚這一點，所以，我的肚子，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
聽到這裡，齊崇炴有些訝異，思來想去也不解這其中的意思：“母妃後來不是生下了皇長兄嗎？”
淑妃輕輕點頭：“對，我是生下了燐兒，只是沒有人知道我這懷孕的十個月裡面遭受了什麼。
那些人不是一般的想要讓我死，我剛開始還想著憑藉你父皇的寵愛，後來才發現，在這樣的皇宮裡，你父皇根本就保不住我。
不過有一點，你父皇他真的很期待這個孩子，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後來我也慢慢地變聰明瞭，她們想要害我的肚子，我便一次次地將計就計，反倒是讓她們搭進去不少人。
隨著事情越來越多，皇上也就越來越警惕，她們也就越來越難得手，到最後，你的皇長兄才得以順利的出生。”
齊崇炴從來都沒有聽到淑妃說起這些事情，這乍一聽，還是覺得心裡十分氣憤。
不過，眼下最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淑妃為什麼突然間提起這麼多年以前的事情。
“那母妃今天將這些告訴我是因為……”
淑妃看著自己的兒子，淚眼潺潺，像是在堅守些什麼，又像是在決定些什麼。
“大家都不知道的是，透過這懷胎十月的躲避明槍暗箭，我已經不再是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心性實際上已經大變，雖然那個時候我才十六歲。”
淑妃像是想起當年的事情，眼睛裡有深深的恨意，根本無法隱藏。
齊崇炴突然間想到了些什麼：“後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皇長兄為什麼會突然間去了？我隱隱地提高人說起過，皇長兄並不是……”
“並不是正常死亡的。”淑妃接過他的話，聲音裡頭涼涼的。